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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人造太阳坠落,宗师的狼狈与肉盾长城


铁桶在空中解体。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只有一声轻微的“噗嗤”,就像是戳破了一个装满面粉的气球。

漫天白色的粉末与粘稠的液体,如天女散花般洒入那团浓郁的血雾之中。

拓跋孤站在白骨战车上,枯瘦的脸上露出一丝轻蔑。

“故弄玄虚。”

他骨杖一挥,试图用血雾将这些杂质吞噬。

然而,就在白磷接触到空气的那一瞬间。

李夜站在棱堡之上,透过防毒面具的护目镜,轻轻打了个响指。

“要有光。”

轰——!





原本阴森压抑的战场中心,突然升起了一颗刺眼的白色光球。

那不是火,那是光。

纯粹的、极致的、足以瞬间烧穿视网膜的强光。

铝热剂在白磷的引燃下,瞬间释放出超过三千度的高温。

那团足以腐蚀子弹的“血浮屠”毒雾,此刻变成了最好的助燃剂。

有机物在高温下瞬间气化、燃烧,引发了连锁反应。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甚至盖过了战场上的喧嚣。

拓跋孤引以为傲的护体罡气,在三千度的高温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层窗户纸。

火焰并非在表面燃烧,而是像附骨之疽,死死粘在他的皮袍上、头发上,甚至是裸露的皮肤上。

他疯狂催动先天真气想要震散火焰,却惊恐地发现,这白色的火焰竟然顺着真气的流动反向燃烧!

“这是什么火?水泼不灭!气吹不散!”

拓跋孤慌了。

他那张干枯如树皮的老脸,此刻被烧得滋滋作响,眉毛胡须瞬间化为灰烬。

“父汗!”

周围的蛮族亲卫想要冲上来救火,还没靠近就被热浪掀翻,稍微沾到一点飞溅的火星,整条手臂瞬间烧穿见骨。

“滚开!”

拓跋孤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他是宗师,是草原的狼神,绝不能死在这里!

咔嚓!

他左手化刀,竟硬生生将自己着火的长发连同头皮,以及右臂上那块沾着白磷的血肉,直接削了下来!

鲜血喷涌。

紧接着,他双脚猛踏白骨战车。

轰!

那辆象征着蛮族最高权力的战车瞬间炸裂。

借助着这股巨大的反冲力,拓跋孤整个人化作一道焦黑的残影,狼狈不堪地冲出了火海中心。

一代宗师,此刻就像个被火燎了屁股的猴子,在雪地上疯狂打滚,用积雪去压灭身上残余的火苗。

“这就跑了?”

李夜放下望远镜,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

“看来宗师的肉,也不比普通人抗烧。”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早已目瞪口呆的叶红衣。

此时的叶红衣,手中的巨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呆呆地看着战场中心那个还在燃烧的巨大火球,看着地面被烧成琉璃状的结晶,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这就是他说的“科学”?

这分明是把太阳拽下来了!

哪怕是剑神亲临,一剑开山,也绝无可能制造出如此恐怖的毁灭性景象。

“别发呆。”

李夜冷漠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痛打落水狗,这种机会可不多。”

“近卫军,全线开火!把那些被吓傻的蛮子,给我留下来!”

砰砰砰砰——!





城墙之上,枪声如爆豆般密集响起。

蛮族大军彻底乱了。

主帅重伤,神迹降临,他们的信仰在这一刻崩塌了。

数万精锐像没头苍蝇一样四散奔逃,却正好把后背露给了北凉近卫军。

后装步枪的射速优势被发挥到了极致。

收割。

无情的收割。

这不再是战争,而是排队枪毙。

就在这时,远处那道焦黑的身影突然停下。

拓跋孤披头散发,浑身焦黑,那双狼一样的眼睛里流出血泪,死死盯着城头上的李夜。

“李夜!!本汗必杀你!!”

他用仅剩的左手,猛地掷出了手中的骨杖。

咻——!

那根骨杖灌注了宗师濒死爆发的全部内力,化作一道凄厉的白虹,撕裂空气,甚至发出了音爆声。

目标,直指李夜眉心。

这一击,超越了声音,超越了反应速度。

“主公小心!”

燕一惊恐大吼。

但有人比他更快。

一道血红色的身影,如瞬移般出现在李夜身前。

“杀神·斩!”

白起手中长剑瞬间挥出千百次,血色剑气凝结成一点,与那根骨杖狠狠对撞。

铛——!





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金铁交鸣声。

骨杖被震飞,插在旁边的水泥墙上,入墙三尺,尾端还在剧烈颤抖。

“噗!”

白起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虎口崩裂,整条右臂都在不自然地痉挛。

但他一步未退,像一座染血的丰碑,死死护在李夜身前。

“主公……无恙否?”

白起声音沙哑,气息有些紊乱。

“没事。”

李夜扶住白起,看着远处已经被亲卫拼死抢救走的拓跋孤,眼神阴沉。

宗师,果然是这个世界的BUG。

哪怕被铝热剂贴脸输出,还能有反杀之力。

“咔嚓。”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脆响。

鲁班锁一脸肉疼地跑过来,手里捧着一根断裂的连杆。

“殿下……那个……蒸汽弹射器的气缸炸了。”

鲁班锁都要哭出来了,“刚才那一下气压太大,超负荷运作,这大家伙……废了。”

李夜看了一眼那台还在冒着白烟的废铁,又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燃烧剂箱子。

“知道了。”

李夜神色平静,“大招放完了,接下来,该拼刺刀了。”

……

夜幕降临。

寒铁城外,没有了往日的喧嚣。

蛮族大军退后了十里扎营,但并没有溃散。

相反,那连绵的营帐中亮起了诡异的绿火,无数蛮兵像工蚁一样,在战场上忙碌地穿梭。

“他们在干什么?”

苏清影站在城头,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远处那诡异的一幕,“收尸?”

蛮族士兵正在将白天战死的同伴,以及那些被打死的战马尸体,一具具拖回去。

“不是收尸。”

李夜站在寒风中,手里把玩着一枚弹壳,眼神冷冽。

“是在筑墙。”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照亮大地时,城墙上的守军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有冲锋的号角。

只有令人窒息的沉默。

地平线上,几十道高达两丈、宽数十丈的“墙”,正在缓缓推进。

那不是土墙,也不是盾墙。

那是用无数尸体、泥土、水,混合浇筑而成的——冻尸墙。

狰狞的人脸被冻在冰层里,死不瞑目的眼睛盯着前方;残肢断臂像钢筋一样伸出,挂着冰凌。

在北凉零下三十度的极寒天气里,这些尸体被冻得比钢铁还硬。

“呕……”

不少新兵看到这地狱般的一幕,直接吐了出来。

“开火!”

赵破虏大吼。

砰砰砰!

子弹呼啸而去。

然而,令人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铅弹打在那厚厚的冻尸墙上,只能溅起一蓬蓬冰渣和碎肉,根本无法穿透那足有三尺厚的尸体冰层。

哪怕是神臂弩的钢箭,也只能钉在表面,无法对躲在墙后的蛮兵造成伤害。

“哈哈哈哈!”

尸墙后,传来拓跋孤沙哑怨毒的笑声。

“李夜!你的妖火呢?你的暗器呢?”

“看看这些脸!这都是被你杀死的冤魂!”

“本汗倒要看看,是你的子弹硬,还是本汗这三十万条命硬!”

心理战。

这是赤裸裸的心理攻势。

看着那些熟悉的、甚至可能有同乡面孔的尸体,近卫军的士气肉眼可见地低落下来。

“该死!这老东西真变态!”

叶红衣脸色苍白,握着剑的手都在抖,“这墙……太厚了,我的剑气也劈不开几道。”

“枪管也不行了。”

苏清影拿着一根微红的枪管跑过来,满脸焦急,“殿下,连续高强度射击,枪管开始变形了。如果不冷却,随时会炸膛。而且……我们的耐热钢不够了。”

内忧外患。

弹射器报废,枪管过热,敌人却推着绝对防御的尸墙,一步步逼近。

一百五十步。

一百步。

已经能清晰地看到尸墙上那些被冻住的眼球。

“殿下,怎么办?要不要白起将军出手?”鲁班锁急得直跺脚。

李夜看着那缓缓逼近的尸墙,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

他反而笑了。

“用尸体挡子弹?这老东西倒是有点生活常识。”

李夜转身,指着城内角落里堆放的那些坛坛罐罐。

那是从黑风寨缴获的劣质烧刀子,还有从流沙国带回来的几车糖霜。

“鲁班锁,拿空酒瓶来。”

“苏清影,把糖霜和酒按比例混合,再加点橡胶草汁液。”

“既然他喜欢玩冰,那我就请他喝杯酒。”

李夜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这杯酒,叫莫洛托夫鸡尾酒。”

“土法燃烧瓶,专治各种冰冻不服。”

就在众人手忙脚乱准备材料,准备给蛮族来一场“冰火两重天”的时候。

咯吱——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突兀地从工业区方向传来。

紧接着。

哐当!

哐当!

原本节奏明快的蒸汽机轰鸣声,突然变得杂乱无章,随后是一声巨响。

轰!

那台日夜不休、支撑着整个寒铁城军工生产的蒸汽机,彻底停摆了。

黑烟滚滚冒出。

“怎么回事?”李夜猛地回头。

一名工匠满脸黑灰,哭丧着脸冲上城头。

“主公!完了!全完了!”

“主轴……断了!”

“那是咱们手工打磨的熟铁轴承,根本承受不住这么长时间的高转速……断成三截了!”

全场死寂。

蒸汽机停了,意味着神臂弩的绞盘无法快速上弦,意味着子弹无法冲压,意味着水泥无法搅拌。

寒铁城的心脏,停了。

而城外。

轰!

轰!

轰!

巨大的冻尸墙已经推进到了护城河边,距离城门不足八十步。

透过尸体间的缝隙,李夜甚至能看到拓跋孤那双充满了复仇快感的眼睛。

“李夜,你的死期到了。”

风雪中,李夜握紧了手中的“暴君”,看着那台冒着黑烟的机器,又看了看即将兵临城下的尸墙。

第一次。

这位穿越者感觉到了工业基础薄弱带来的切肤之痛。

“没有动力?”

李夜深吸一口气,猛地扯下身上的黑金蟒袍,露出精壮的上身。

“那就用人命填!”

“传令,所有人,包括我在内,去绞盘!”

“这杯鸡尾酒,今天必须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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