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献计，坐山观虎斗
作为皇帝的亲信，他们如何能不知道皇上暴怒的点何在？
燕王自五年前与北戎一战后退居朝堂，在百姓心中的声望一落千丈，当然，其中不乏皇帝的手笔以及太后的努力。
眼看被比下去了，谁知人出门一趟，竟是把五年的名声全挣了回来……
运气这东西，并不是人人都有的。
他们每次一收到土匪出没的消息就跑过去，然而每次都没能寻到土匪的身影，一片狼藉见过，血迹斑斑也见过，甚至有时候都能发现土匪逃走的马蹄印，但无论是什么线索最后都毫无结果。
折腾了一个多月，连黑风寨老巢都没摸到，这着实很难解释。
唐多令和楼飞观在心里暗暗为自己叫屈，他俩好歹去看了，可金武那个老家伙，什么狗屁日夜蹲守，不敢懈怠？
他们里面最敢懈怠就是他！
甚至他俩都怀疑是他偷偷给土匪通风报信，不然为何每次那么巧。
但这一十分合理的猜想……溺死于没有证据。
而且就算说出来，圣上大概也是不会信的，毕竟九门提督都是柳太师的人，那位他们可不敢惹。
皇帝脸色阴沉地扫过下方的三人，他们固然该死，但现在不是降罪的时候，把人都拉去砍了脑袋，谁替自己做事？
皇帝冷声道，“尔等惹下的祸事，告诉朕，如何解决？”
外头的流言，失去的声望，以及燕王重伤。
尤其是后者，明明这件事情的得益者是他，围剿土匪也是自保之举，然而经过外界舆论的洗涤，现在已经升华成为民除害而受伤，难道还真要自己去赏赐他？
皇帝暗自咬牙，这简直比吃了只苍蝇都难受。
然而倘若皇帝知道外面那些书生已经开始给萧洺写赞文了，估计会更难受。
楚王府。
萧子洛的消息并不比皇帝慢多少，听到萧洺和沈倾鸾在京郊受伤后第一反应便是派人出城打探了一番，但自从他手中七成的势力没了，打探消息的能力也大打折扣，探子去了一上午，最后带回的消息是：无。
“无？”萧子洛敛眸冷色道。
“是……王爷，事实好像就如凤京传的那般，燕王和王妃在拜访大长公主归来的途中遇刺，燕王一怒之下血洗了黑风寨。”
看着自家王爷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探子扛不住压力又将自己在村口听来的闲言碎语也一并倒出了。
“附近的农户说，昨晚对面山头上的哀嚎声响了一夜。”
虽然他不觉得这个消息有什么价值。
萧子洛本是没在意的，但是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那黑风寨，可有了解？”
“回王爷，黑风寨原本只是个小匪窝，当年府中管事出门做生意时也曾遇见过，不过劫下几个买路财不会伤及性命，但近两年忽而大变，烧杀抢掠，过往的商队皆被洗劫一空，确实比原先凶残不少。”
“一个小匪寨竟然有这般变化？若本王没记错的话，皇兄可是派了不少人去围剿，竟能一个也没捉到？呵呵有意思。”萧子洛喃喃道。
探子不解，“王爷，这里面可是有什么问题？”
“本王怎会知道？”萧子洛不悦地瞥了他一眼，继续道，“但本王明白京兆尹和锦衣卫的能力，他们两方联手都没能查到一点，这绝对不可能。”
“要么是他们故意放水，要么就是里面藏着内奸。”
唐多令和楼飞观，会是谁呢？
这二人都是天子近臣，皇兄如此在意名声，会容忍自己的心腹勾结匪盗吗？还是说这根本就是皇兄故意指使的。
萧子洛在这两种情况之间左右徘徊，至于为何会忽略负责围剿的重要人物——九门提督金武？
萧子洛表示他外祖家的那些人，肚子里有几滴墨水都心知肚明。
金武既贪又懒，若不是柳家念在往日的师生情分，加之他又极会哄柳太师，才给其谋了个九门提督的官，不然他还在军营里打杂呢。
自从皇上登基后，柳家人十分爱惜羽毛，对自家子弟都严格约束，何况是金武这个学生，他若做了见不得人，柳太师第一时间就会出手。
所以真不怪萧子洛排除他的嫌疑。
这样一来就可怜皇帝了，外面的批判之言一个接着一个就算了，现在连自家亲弟弟都在心里给他扣下这么一口大锅，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去，派人盯好皇宫的动向。”萧子洛勾唇轻笑，黑风寨和谁有勾结的事先不急，眼下的好戏可是他那位好皇兄，不知他知道燕王得了剿匪之功后会如何反应呢？
估计会焦虑得吃不下去饭吧。
说完，萧子洛两手一背，溜达着去后院寻自己的美妾去了。
坐山观虎斗，好不美哉。
……
正如萧子洛所言，皇帝现在的确心焦得吃不下午膳，不仅是因为外面的流言，更因为面对那些流言，他根本无法插手。
毕竟朝廷剿匪不力是真，燕王端了土匪窝也是真，甚至还把那商户遗孀状告的土匪头子抓了。
若非要从里面揪出错，便只能拿其擅自行动，不报官府的作筏子，但以眼下百姓们对他的支持，自己这样做反而会让百姓大臣觉得他心胸狭小不容人。
但真就这样冷眼看着外面抨击的言论越演越烈吗？
就在乾坤殿准备陷入永无止境的沉默时，外面的内侍太监进来传话：“圣上，柳太师求见。”
皇帝一愣，“外祖？快请，快请！”柳太师不仅是皇帝外祖，更是他的授业恩师，所以就算皇帝这人多疑，但对于柳太师还是比对旁人多几分信任的。
可是祖父鲜少进宫，这次是为何？
“臣参见圣上。”柳太师进来行礼，虽已年过半百，但精神看起来依旧很不错。
皇帝上前虚扶了一把道，“祖父无须多礼，从家中到这儿少说也得半个时辰，祖父年纪大了有何事差人给朕说一句便成，怎还亲自来了。来人，赐座。”
皇帝将礼节可谓做全了，唐多令几人眼观鼻，鼻观心，顿时松了一口气。
柳太师来了，圣上应该不会再逼问他们了吧……
“老臣多谢圣上赐座。”柳太师谢恩后坐下，才悠悠道起来意，“圣上，外界流言已是闹得沸沸扬扬，不知圣上是如何打算如的？”
听到柳太师问起，皇帝愁绪又上来了，眉毛紧拧，“此事颇是棘手，祖父可有好计策？”
柳太师并未立即回话，神色凝重地沉思片刻，道，“老臣方才收到一消息，不知对能不能帮得上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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