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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人是我杀的


丁祥是西团旺前村人,怎么会埋在邻村的荒坡上?是遇害后被移尸,还是他本就不该来这里?

“把两个村的台账都调过来,重点查丁祥失踪前后,两村人员的往来记录。”

周建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尤其是有过矛盾、结过仇的,一个都不能漏。”

办案人员分成两组,一组抱着厚厚的户籍册和通话记录册逐一核对,另一组则穿着便服,扛着锄头假装下地,实则挨家挨户和村民拉家常。

西团旺前村的人说丁祥“酒品差,但没真跟人结过死仇”,大梁子口村的人则大多摇头“不认识这个丁祥”,调查陷入了僵局。

直到第五天傍晚,负责核对通话记录的年轻民警突然拍了桌子:“张队,有发现!

丁祥同村的邢洪,在丁祥失踪第二天,跟大梁子口村的李飞通了四个电话,最长的一个聊了二十多分钟!”

周建凑过去,指着屏幕上的通话记录,眉头越皱越紧:

“这两人我有印象,邢洪跟丁祥是远房本家,以前因为宅基地吵过架,李飞是大梁子口村出了名的游手好闲,他俩平时根本没来往,怎么会突然联系这么频繁?”

邢洪被带到派出所时,手里还攥着半袋刚买的化肥,脸上堆着憨厚的笑:“警官,你们找我啥事啊?我跟丁祥就是同村的,他失踪我也着急呢。”

可当周建问起他和李飞的通话时,邢洪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端着水杯的手微微发抖:“李飞?我不认识啊,可能是打错了吧。”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不敢直视周建的眼睛。

另一边,李飞的表现却截然不同。

当民警出现在他家院门口时,他正蹲在门槛上抽烟,看到穿警服的人,烟卷“啪嗒”掉在地上,脸色瞬间惨白。

被带到派出所后,没等周建多问,他就双腿一软,瘫在了椅子上:“我招……我全都招……是邢洪让我帮他埋的人。”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双手不停地颤抖,“丁祥失踪那天晚上,邢洪找到我,说他跟丁祥吵架,失手把人打死了,让我帮忙把尸体运到我们村的荒坡埋了,还说给我两千块钱……我一时糊涂就答应了……”

周建立刻让人再次提审邢洪,当李飞的供述、通话记录清单以及现场提取的微量纤维比对报告一一摆在桌上时,审讯室的白炽灯刺得邢洪睁不开眼。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现在交代还能争取从轻处理。”

周建的声音平稳却带着千钧之力,落在邢洪紧绷的神经上。

邢洪攥着的拳头缓缓松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的痕迹慢慢消退,他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喉结滚动了几下,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是我……人是我杀的。”

他供述的每一个细节,都与现场勘验完美契合——那晚他持刀砍向丁祥脸部的角度,与法医鉴定的创口方向完全一致;

他说用葡萄园里捆葡萄藤的粗麻绳捆绑尸体,和现场残留的纤维成分一模一样;

就连抛尸时特意避开的荒坡小路,也与民警调取的周边监控盲区完全吻合。

笼罩在办案人员心头的迷雾,终于在邢洪的供述中彻底散开。

谁也没想到,这场命案的根源,不过是同乡兼酒友间一场醉酒后的争执。

2014年12月18日的卧牛镇,早已被寒冬裹得严严实实。

傍晚七点多,天色就像泼翻的墨罐,连星星都躲在厚重的云层后不肯露面。

呼啸的北风卷着雪粒子,砸在窗棂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街上的行人裹紧棉袄,缩着脖子快步赶路,没一会儿就消失在各家各户的门后。

丁祥揣着满肚子火气走出家门,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却吹不散他心里的憋闷。

他沿着村道转了两圈,酒馆早已关门,平时相熟的酒友家也黑着灯,正当他缩着脖子不知道往哪去时,远处葡萄园方向透出的一点昏黄灯光,让他眼前一亮——那是邢洪的住处。

邢洪和丁祥是一个村的老伙计,年轻时就一起在工地上扛过活,后来邢洪包了片山坡种葡萄,就在园子里盖了两间青砖小屋,平时独自住在那儿看管园子。

丁祥踩着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葡萄园走,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

他推开虚掩的木门时,邢洪正盘腿坐在炕上,面前摆着一碟花生米、一盘酱肘子,手里捏着个白瓷酒壶,正滋溜滋溜地抿着。

“老邢,有酒喝不叫我?”

丁祥带着酒气的嗓门一喊,邢洪立刻回过头,脸上露出几分意外,随即咧开嘴笑了:“稀客啊!快上炕,刚温的酒,正缺个伴儿!”

丁祥也不客气,脱了沾满雪沫的胶鞋,一股脑爬上炕,抄起桌上的酒盅就满上,和邢洪碰了一下,仰头就干了。

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带着暖意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村里的琐事,从谁家的庄稼收成好,聊到镇上的集市涨价,酒壶倒了一遍又一遍,碟子里的花生米也见了底。

不知不觉就到了九点多,窗外的风更紧了,炕下的柴火早已燃尽,屋里的温度渐渐降了下来。

丁祥打了个酒嗝,揉了揉发红的眼睛:“老邢,这天儿太冷了,我跟家里置气出来的,今晚就在你这儿凑合一宿,明早再走。”

他话刚说完,邢洪脸上的笑意就淡了下去,他皱着眉摆了摆手:

“不行不行,我这屋就一床被子,挤不下。再说我明早还要早起侍弄葡萄藤,你在这儿我睡不好。”

丁祥酒劲上来了,听着这话也不痛快:“啥挤不下?以前在工棚里咱们八个人挤一张大通铺都睡过,你这是嫌我?”

邢洪也来了脾气,拍着炕沿站起身:“我这是葡萄园,不是客栈!要睡你回自己家睡去!”

两人本就喝得醉醺醺,说话都没了分寸,你一句我一句地吵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唾沫星子溅了一桌子。

最终丁祥气得抓起外套,狠狠踹了一脚炕沿:“走就走!谁稀罕在你这儿睡!”

摔门而去时,还能听见邢洪在屋里骂骂咧咧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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