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维护阿姐
第二十四章 维护阿姐
沈玉路话音刚落，大堂里就发出此起彼伏的私语声。
“一个姑娘家，整日在外面抛头露面已经不妥，每天还要接触形形色色的男人。真正是伤风败德。秦府可丢不起这脸，绝不能娶她进门。”
“放心吧，我家少白眼睛里揉不得沙砾。对那些道德有染的人更是恨之入骨。又怎么能娶一个逆经叛道的人做妾？”
……
这些人完全不顾及沈玉书还在当场，他们把她当做一件没有痛觉的死物，任意羞辱。
皇上的目光闪过一抹不忍。
沈玉路终于意识到自己对沈玉书做了什么，他羞愧的望着沈玉书。想说“对不起”，却发现沈玉书压根不看他。
她静静的矗立在那里，列松如翠，背脊笔直。完全没有因为这些非议而有一点点佝偻。
只是陌玉心疼的望着她，他看到她的指尖蜷了蜷，最后还是无力的松开。
然后，陌玉走到沈玉路面前，从来都是风光霁月的人，此刻却满脸布满风雪。“跟我阿姐道歉。”
沈玉路喉咙滚了滚，他本来是心存愧疚的，可是陌玉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她道歉，他不要脸吗？
“我哪里说错了？”沈玉路梗着脖子道。
陌玉气得抡起拳头，直接挥舞在沈玉路的脸上。顿时，沈玉路从地上飞起来，向后面画了一道完美的弧线，然后狼狈不堪的倒在地上。
“玉路。”国公夫人慌乱的扑过去。
国公爷阴沉沉的瞪着陌玉。
“陌玉，皇上在此，你也敢造次？这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吗？”国公爷咬着牙道。
陌玉哼哧一声，雄辩韬韬道：“国公爷，你可还记得你的女儿——德妃娘娘吗？德妃娘娘嫁给皇上时，曾在瘟疫镇里赈济灾民，也曾在皇上身患重疾时孤身去祁连山寻神医，这算不算抛头露面？”
“真奇怪，那时候德妃娘娘被灾民奉为救苦救难的菩萨。那时候的皇上和国公府因此成为百姓心目中正义的化身。那时候怎么不见你们管教女儿，说她伤风败俗？可见皇上和国公府也是认可德妃娘娘的高义。”
“如今我阿姐不过是效仿德妃娘娘，却被你儿辱骂。你们不仅不教训沈公子，反而对我阿姐疾言厉色。怎么，大焱的律法流行平民和贵族两套体系？”
陌玉的指责，让国公爷和国公夫人瞬间苍白了脸色。最终国公爷也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不痛不痒说了句：“就算玉路有错，你也不该动手打他。”
陌玉又环顾这群附和的乌合之众：“如果救死扶伤免不了的碰触也算伤风败俗，难道大焱的女子们就该病死也不求医？可在场的夫人们，当你们病了，老了，被病痛折磨时，难道你们宁愿痛死也不要请大夫治病吗？”
那些说三道四的夫人纷纷羞愧的低下头。
国公夫人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皇上，请给路哥儿做主。路哥儿有错也该是交给衙门判刑。不该随陌玉公子动用私刑。”
皇上皱起眉头，摩挲着他拇指上的祖母绿玉扳指。“动用私刑，藐视律法。该当何罪呀？秦大人。”
秦少白望着沈玉书和陌玉，两个人皆是从容淡定，仿佛即将被投入大狱的人不是他们般。
他审过很多犯人，只有那些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才能有这般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气魄。这莫言是沈玉书的话，她自然该有这样的气魄。可是陌玉小小年纪，却如何能有这样的气度？
他绝非等闲之辈。
“回禀皇上，藐视律法，视情节轻重而论。”
沈玉路捂着红肿的脸，嚎叫道：“我是朝廷命官，他殴打朝廷命官，罪加一等。”
陌玉白他一眼：“你也算朝廷命官？我诊治的病人，可是给我透过不少信，你这位御史中丞身在其位不谋其政。纯粹是拿朝廷俸禄不办实事的昏官。”
沈玉路顿时羞愧难当。
他做御史中丞这一年，确实政绩平平。不仅如此还闯了几次祸。都是国公爷出面帮他摆平的。
国公爷也觉颜面无光，脸色黑的可以滴出水来。
皇上这个举荐人就好像被人打了一巴掌，仿佛被人指着鼻子骂他有眼无珠。
他隐隐有了怒气。
陌玉又道：“皇上，我打沈公子固然有错，可是是沈玉路恶意辱骂我阿姐在先，所谓良言三冬暖恶言三冬寒，我阿姐心灵上的创伤，那是难以愈合的。而我掌捆他这巴掌，只要涂上我的雪花膏，马上就能好。”
“皇上，陌玉愿意接受惩罚，可是沈玉路身为朝廷命官，知法犯法，罪加一等。皇上是百姓心目中的明君，相信皇上定能还我这样的小市民一个公道。”
陌玉舌灿莲花，不仅以眼还眼恶意诽谤了沈玉路是昏官，还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以朝廷命官自居的沈玉书罪加一等。最后还阿谀奉承了皇上是明君，将自己摆在小人物的姿态……
谁不知道皇上爱民如子？
皇上当即沉着脸问国公爷：“国公爷，你怎么看？”
国公爷汗颜：“是微臣教子无方。微臣愿意替犬子向莫言姑娘道歉，还请莫言姑娘大人大量。不要和无知小儿计较。”
皇上将目光挪回到莫言身上。
却发现莫言正定定的望着陌玉。
那眼神带着极致的温柔。
带着极致的欣慰。
那眼神他也曾见过，在沈玉书身上见过。
那时候沈玉书也会这么温柔的望着他……
皇上心里莫名的漏掉一个节拍。
可是皇后无时无刻不提醒他：“莫言姑娘，你有这般维护你的弟弟，真是好福气。想当初，我也有一个很好的兄长，可惜……”
皇后每每提到她的兄长就会红了眼眶，可见她们兄妹情深。
“皇上，这陌玉小郎中是妾身的救命恩人，今儿的事情是御史中丞挑衅在先，陌玉小郎中只是为了保护姐姐才对御史中丞出手的，情有可原。妾身不允许你惩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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