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皇上试探
第二十三章 皇上试探
皇上被她这种超级简短，惜字如金的回答风格惹得鬼火冒，俊脸上冷气直冒。
“他现在何处？”
“他死了。”说到这里，沈玉书一改惜字如金的作风，泫然欲泣道：“皇上，民女的夫君，去了前线打仗。抬回来的时候，却是没心没肝的残废。”
皇上心里不知为何很不舒服，他总觉得莫言在隐射他呢？
沈玉书看到他发黑的脸庞，知道他这是对号入座了。然后话锋一转：“他不仅没有心肝，还缺手缺脚。兵差大哥告诉我，我家男人身体差，掉了队，被野狼给缠上，才落得这幅下场。可怜我，就这样做了寡妇。”
皇上脸色未缓，他记起他从前的豆芽菜身材，是沈玉书嫁给他后把他调理得粗壮的。
沈玉书的字里行间，表面上在痛诉她的不幸，可是却字字如刀，凌迟着他。
他愈来愈怀疑她在含沙射影的咒骂他。
可他没有证据。
然后他灵机一动：“去把陌玉带来。”
“是。”
然后皇上沉郁着脸提醒沈玉书：“莫言，你可知欺君，该当何罪？”
沈玉书暗叫不妙，这狗贼男人竟然找陌玉来对质？
完了。
等待陌玉的间隙，皇上皇后已经挪步秦府大堂，两个人端坐上方。左右是几位天子近臣，其他人皆已经退去。
沈玉书本想开溜，却被李公公挡住去路。“莫言姑娘，皇上一会还要问你话呢。”
沈玉书脸色 微沉，方意识到皇上是蓄谋而来。而且是为她而来。
她只能默不作声的跟在几位臣子后面。一起进入大堂。
没多久，李公公带着陌玉进来。
陌玉今日穿红色锦衣，配玉带。瀑布般的长发用红玉髓冠高高竖起。真是少年英姿勃发，芝兰玉树又风光霁月。
他进来后先是走到沈玉书面前，确认她安然无恙后，他才走到皇上面前，不吭不卑的跪在地上：“草民陌玉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草民陌玉见过皇后，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上心有浊气，正想把一肚子气撒在陌玉身上，让他跪着答话。谁知金玉堂看了陌玉这通身的俊雅无以轮比，心里喜欢。便情不自禁道：“快快起来。”
陌玉优雅的站起来。
皇上阴着脸问：“陌玉，朕问你的话，如实回答。胆敢欺君，朕让你人头不保。”
陌玉摸着自己的脖子，宛若受到惊吓后的鹌鹑。“草民不敢。”
沈玉书心脏微沉，皇上腹黑阴险，他既然叫陌玉过来对质，必然问题刁钻。陌玉还少，在他的天威下，能不能应付过来？
果不其然，皇上连装都懒得装：“陌玉，告诉朕，你的姐夫是何方人士？如今何在？”
陌玉错愕，瞥了眼沈玉书。
沈玉书轻描淡写的瞥了他一眼，然后又把目光投向皇上。
“陌玉，回答朕。”
陌玉拱手道：“回禀皇上，草民的姐夫已经死了，坟头草都一人高了。”
沈玉书露出轻松的笑容。
陌玉实在太懂她了。
“他怎么死的？”皇上又问。
陌玉道：“怎么死的草民不知道，不过他死得可惨了。眼睛也被挖了，肚子被掏空了，没心没肝，断手断脚……反正全身上下没一处好的。”
他的说辞，和沈玉书的不谋而合。
皇上没有再提问，却陷入了沉思。
陌玉和莫言的答案如此高度相似，有没有可能是提前通过气的？
他转而却又想出新的试探方法。他将目光投向沈玉书：“既然莫言姑娘夫君已经——死了。”不知道为什么，他说“死了”两个字的时候感觉很膈应。
“朕就重新为你赐婚。如何？”他的目光密密麻麻全部落在沈玉书那张恬静的脸上，企图从她脸上捕捉到一丝抗拒。
可是莫言却应得很是爽快：“谢皇上恩典。只是不知皇上为民女指的夫婿是何人？”妩媚娇羞还带着几分期待。
那一刻皇上仿佛看到了他在新婚夜时掀开沈玉书盖头时，她朝他露出娇媚的笑容。
太像了。
他忽然有点想占有莫言。就好像占有沈玉书那样。
可是皇后却将他不愿意说的话说了出来：“莫言姑娘，你看大理寺卿如何？”
皇上的心倏地提到嗓子眼，他的拳头握紧，紧张的望着沈玉书。
沈玉书的目光偷偷瞥向秦少白。
却看到秦少白惊慌失措的望着沈玉馨，而沈玉馨的脸垮了，眼看就要哭了。秦少白赶紧握着她的手，安抚意味十足。
沈玉书唇角微弯。
她若是嫁给秦少白，其实是件很划算的交易。既惩罚了娇纵跋扈的妹妹，也断绝了皇上寻她回宫的路。而且有秦府做她的保护伞，她要报仇雪恨也要容易的多。
皇上见她半天没有回应，还以为她不情愿。
他心里略微舒口气。
甚至莫言是德妃的念头再次冒出来。
可是打脸太快——
沈玉书忽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民女愿意嫁给秦大人。”
并非心悦他，只是愿意嫁给他。
和情爱无关。
话音刚落，惹得好几个人的心都碎了。
沈玉馨踉跄着，差点跌坐地上。还是秦少白搀扶着她，才不至于出丑。
皇上更是惊睁着瞳孔，脸色灰白。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你怎么就答应了呢？”
皇后伸出手轻轻搭在他冰凉的手背上，悄声提醒道：皇上。莫言姑娘不是德妃姐姐。”
皇后娇软的声音让他回过神来。
是啊，他的德妃那么爱他，为了他几次三番置性命于不顾，她绝不可能抛弃他，转嫁给其他男人。
皇后又问：“秦大人，你意下如何？”
秦少白怔怔的望着沈玉书，表情复杂。
他没有皇上的盲目自信，他理性到只用证据说话。
德妃棺木里被遗弃的木簪，分明就说明德妃根本不爱皇上。
而德妃以前眷恋的是他啊。
所以莫言今日的表现，反而让秦少白更加笃定莫言就是沈玉书。
秦少白沉默太久……似乎在斟酌，在纠结。
“我不同意。”沈玉路看到红着眼的沈玉馨，他舍不得妹妹受委屈，所以他莽撞的冲出来替妹妹出头。
“莫言老板整日在外抛头露面，甚至在待在药堂里和男患者近距离接触，实在有伤风化。这样的人不配做跟我妹妹共侍一夫。”沈玉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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