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兄妹吵架
第十九章 兄妹吵架
莫言的身姿仪态，优雅从容。那副永远不低的头颅，倨傲的挺着。像极了他记忆中沈玉书的样子。
他眼底泛起惊讶的神色。
心里的某处已经无法保持平静。
沈玉书显然没有发现沈玉路和秦少白，她和陌玉径直走进药堂里面。
因为今日病人太多，陌玉不敢耽搁片刻，来到药堂后就立即开工。
掌柜和几个伙计忙得不可开交。
有的记账，有的抓药，有的维持排队的顺序。
沈玉书也不端着，哪里需要她她就帮哪里。
掌柜笑容满面的提醒她：“莫老板，药堂生意这么好，或许该增加人手了。”
沈玉书陷入沉思：打杂的人很好找，可是能为陌玉分忧解劳的好大夫却不好找。
沈玉书的目光投向对面的百草堂……她的娘亲总想着抢走她的店铺，那她就以牙还牙，抢走她百草堂的大夫吧。
她心里正盘算着这个损人不利己的主意时，面前忽然飘过个庞然大物。沈玉书定睛一看，可不就是沈玉路吗？
这家伙伪装成妙龄女人，脸上扑了一层厚厚的白粉，妆容倒是精致，唇红齿白的，可那身大骨架也太巍峨耸立了吧。
这什么猪脑子，男扮女装这种主意也想得出来？
再看他旁边男人，身姿挺拔如苍松俊朗，眉飞入鬓如远山青黛，眼眸幽邃如沉寂幽潭。真是绝佳美男子。
可不就是以学识渊博，儒雅温润，克己复礼而出名的大焱俊才秦少白吗？
这么个风雅稳重的人物竟然陪沈纨绔胡闹？
秦少白从前明明是看不起窝囊的沈玉路的，他今日能给沈玉路一起胡闹，很明显是看在沈玉馨的面子上。
他倒是宠妻。
陌玉将手放在她眼前挥了挥，揶揄道：“阿姐，他就是你的白月光？”
沈玉书愕然：“你……怎么知道？”
陌玉笑道：“阿姐，你的耳朵红了。”
沈玉书：“……”
沈玉书十二分认真的问：“陌玉，会看相吗？”
“略懂皮毛。”
“那你看他怎样？”
陌玉瞥了眼秦少白：“眉清目秀，仪表堂堂，刚正不阿，确实是难得的好男儿。”
“那阿姐把他勾过来做你姐夫。如何？”
陌玉连忙道：“不至于不至于。阿姐，天下好男儿那么多，何必吃回头草？”
沈玉书怅然道：“好男人再多，可我遇不到。就算侥幸遇到了，他未必对我真心。倒不如找个有用的……”
“阿姐，他能有什么用？我看他脸色浮华，一看就知道他腰不行，不堪重用。”陌玉道。
沈玉书才不管他腰好不好，道：“大焱第一才子，天子近臣。你说他没有用？”
陌玉激动道：“他是大焱第一才子？这谁封的？他自己封的吗？”
沈玉书道：“他是大焱国最年轻的文状元。”
陌玉道：“那是因为有许多能人志士隐归江湖。若是当初他们也参加考试，他未必能保第一。”
沈玉书瞟了眼秦少白，又拍拍陌玉的肩膀：“来者不善，谨慎点。”
“我知道了。”
语毕陌玉掀开帘子，进入内间。
病人依次入内。
沈玉书站在隔断竹帘前，揣着双臂好整以暇的看着沈玉路和秦少白。
秦少白是谦谦正人君子，不敢直视沈玉书，别扭的别开目光。
沈玉路则很是纳闷：“少白，她为什么一直盯着你看？”
“大概是因为我长得俊。”秦少白嘴上道，心里想的却是莫老板看他的目光可不陌生。
沈玉路白他一眼：“你也只比我好看那么一点点。”
前面的病人在逐渐减少。轮到沈玉路的时候，沈玉路夸张的呻吟起来，秦少白则体贴的搀扶着他一起进去隔间。
“哎哟，大夫，不得了啊。我浑身难受，眼睛疼，心口疼……我快活不长了。你快帮我看看我这是得了什么怪病……”沈玉路刚坐下来就去抓陌玉的手，色眯眯的调侃人家：
“哟，小郎中你长得真俊啊！”
“如果你早出生几年，大焱的美男子前三甲，榜首定是你的。秦少白那张死人脸可没有你的生动。”
“不过，小郎中年纪轻轻，这医术应该不行吧？”这是故意找茬。
陌玉把沈玉路冒犯他的手轻轻拿开，然后放在案上。他的指腹放在沈玉路的腕脉上。
一边把脉一边游刃有余的和沈玉路唠嗑：“我医术好不好，你马上就知道了。”陌玉笑得如沐春风。
沈玉路心里嘀咕：等会看你还笑得出来不！
“治不好我的病，我可不给诊费。”沈玉路开始胡搅蛮缠。他坚信陌玉断不出他的性别，而中医里阴阳有别，他的诊断就会全错。
到时候他就撕掉自己的面具，让所有人都知道陌玉医术不行。
沈玉书走过去想制止沈玉路找茬，陌玉却递给她一个“我能应付”的眼神。
沈玉书则作壁上观。
陌玉为沈玉路把脉后，笑道：“你这脉象有些不对劲啊。”
“哪里不对劲？”沈玉路眼底闪烁着算计的精光。
他自认为自己正值壮年，身体结实，没有任何不适。若是陌玉为了几两诊银，昧着良心说他有病，那他就要当场跳起来戳穿他。
谁知陌玉话锋一转：“你这脉象，孔武有力，是壮年男丁之相。”
沈玉路傻眼。
切脉能判断出人的性别？
沈玉路硬着头皮圆谎：“小郎中，我是长得比其他女子高大一点点，但是你看我肌肤嫩如凝脂，也没有胡须，哪里像男人了？”
沈玉书都无语了：“你这孔武有力的身躯何止比女人高大一点点？”
沈玉路怼回去：“你这女郎，长得花容月貌，说话怎么就跟吐刀子似的。”
沈玉书懒得理睬他。
陌玉掰开沈玉路的眼皮看了看，一本正经道：“你眼睛疼，是因为你得了红眼病。”
沈玉路扭头询问秦少白：“我眼睛红了吗？”他将脸凑到秦少白面前。
秦少白咬牙提醒他：“红眼病不是病——”
沈玉路顿悟过来，陌玉在骂他。
他又气又恼。
“你这郎中到底会不会看病？”
陌玉为证实自己并非浪得虚名，当即正色道：“公子眼底淤青严重，睡眠长期不足，这是脾胃不和的第一指征。舌苔有裂纹，齿痕，这是脾虚第二指征。脉象细弱，沉迟，濡缓，这是脾胃不和的第三指征。你三焦有热，肝经堵塞，故而脾气暴躁……脾胃失和经年已久，致使脏腑失调，肾虚气结，经络不通，心志失神，记忆衰退——愚钝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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