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陵墓塌陷
第十四章 陵墓塌陷
沈玉书的金叶子刚好见底了。
她确实很需要银子，维持万民药堂的开销。
遂用沉默表示赞同。
国公夫人却很作难，她不知道沈玉书的胃口多大。给少了，怕沈玉书拒绝她的求和；给多了她又心疼白花花的银子。
沈玉馨见母亲为难，便自主主张：“掌柜的，取一百两银子过来，赔给莫老板。”
沈玉书露出讥讽的笑。
她这个妹妹，满头金簪步摇，脖子上的繁琐璎珞都是价值千金的珍品。她对自己从来都很大方，却对别人刻薄得要死。仿佛她的命比别人的天生贵重一些。
“一百两？秦夫人是在打发叫花子吗？”
沈玉馨轻鄙的目光在她身上刮了眼，见沈玉书身上的罗裙材质普通，颜色浅淡，更没有刺绣做点缀。就连那一头瀑布般的黑头发也仅仅用一根款式常见的梅花保顶簪束发。一身廉价不已。遂很是瞧不起人道：“赔你一百两已经是抬举你。别不识抬举。”
沈玉书不怒反笑。
她很快就要让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妹妹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不识抬举。
“谁说我接受你的赔偿了？李郎中妄论陛下的决裁，该诛九族。百草堂窝藏重犯，该判什么罪呢？”沈玉书轻飘飘道。
沈玉馨花容失色，身子踉跄。
国公夫人一巴掌直接甩在沈玉馨脸上：“闭嘴，谁允许你对莫老板不敬的？”
这一巴掌打得沈玉馨脸儿红肿。
“娘，你打我？”
沈玉馨捧着脸，委屈巴巴的望着素来疼爱自己的娘亲。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副我见犹怜的柔弱模样。
殊不知打在女儿身，却疼在娘心。
国公夫人的手轻轻的颤抖着。
她抚摸着沈玉馨的脸，忙不迭安抚她：“莫老板若是执意报官，百草堂就会有大麻烦。”
沈玉馨方才知道自己闯了大祸。
她不情不愿的对沈玉书道：“莫老板，我错了。请你大人大量，别和我这个小女子计较。”
沈玉书呼出一口浊气。
她娘亲打她的时候，手可不会抖。
不仅不会抖，还会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凌迟她，犀利的言语攻击她。
那一刻仿佛她们是仇人。
何曾像她对沈玉馨那般小心翼翼的呵护？
沈玉书脸色阴沉。
国公夫人咬咬牙：“一万两银子赔罪，莫老板，如何？”
沈玉书笑道：“国公夫人，如果一开始就拿出这样的诚意收购我们万民药堂，这后续诸多事情便可都省去了。”
国公夫人就好像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
她一开始只想着借国公府的势霸占万民药堂，却不曾想沈玉书一步步逃出囹圄，反而将她一军？
和沈玉书这一役，她输得彻底。
国公夫人沙哑的吩咐掌柜：“去库房支万两白银，尽快给莫老板送来。”
“是。”掌柜也沮丧。
国公夫人离开时，她的耳朵边传来围观百姓的窃窃私语声。
“看来百草堂确实不如万民药堂，要不然今年的御赐怎么会落到万民药堂头上？”
“你们看万民药堂门上的让渡书，百草堂竟然只愿意花五十两银子收购皇家药堂？这不是恃强凌弱吗？百草堂心术不正，被陛下嫌弃，这不是应该的吗？”
那些攻击万民药堂的不堪言语，此刻化为更猛的暴雨砸向百草堂。
国公夫人脸上血色殆尽。
离开的步伐有些虚浮。
大理寺。
大焱国最年轻的大理寺卿秦少白穿着玄色朝服，头发用白玉冠全部束在头顶，气质矜贵，长身玉立，贵族公子哥的儒雅和华贵时不时从举手投足间谢露出来。此刻他坐在案前全神贯注的复阅着卷宗，也不知他看到了什么，俊颜愈来愈沉。
皇陵卫指挥使张正忽然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博古架上面的卷宗被他带落一地。
秦少白被他惊扰，将卷宗轻轻搁在案上，他沉着脸望着闯祸的张正。
秦少白自幼学习好，骑射策论样样精通，是皇都里最耀眼的少年。张正与他自幼相熟，特别崇拜他，对秦少白十分信赖。
“少白兄。”张正站在秦少白对面，白着脸，声音颤抖的请教道，“暴雨后，帝妃园寝塌陷了。德妃娘娘的墓地遭了秧……棺木里的陪葬品不翼而飞，折实古怪。你快随我去看看。”
秦少白的目光幽然落到案上的《德妃传》上，丰神俊朗的脸庞笼罩着一层令人看不透的薄雾。
《德妃传》里，关于德妃的死，实在是轻描淡写，这不符合常情。宫里只要是上了玉蝶的女人，哪怕是最末等的嫔妃，都要详尽叙述。
如今又爆出德妃墓地有蹊跷，秦少白心里只觉得德妃的死更加离奇。
秦少白霍地站起来，急匆匆往外走。
“带我去看看。”
路上，张正心有余悸道：“少白兄，你说奇怪不奇怪，当日下葬时，我亲眼看到皇上将许多名贵的珠宝放进棺木，可现在的棺木里没有任何陪葬品。只有几根木簪。”
“我们皇陵卫兵力强健，从未敢擅离岗位，这一年来，并未有盗贼闯入。可这些陪葬品怎么就不翼而飞了？”
秦少白冷静的问：“那德妃的尸体，有异常吗？”
张正道：“娘娘已经化为一堆白骨，我愚钝，看不出异常。请少白兄务必要帮我查明真相，否则我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帝妃园寝位于悬崖峭壁边。
秦少白先是在四周侦查了一遍地形，幽邃的目光定格在那笔陡的悬崖上。然后进入陵墓，在德妃陵前安静的站立了许久，仿佛老僧入定般，神思漂游。
他对沈玉书，一眼万年。
可是那么炽烈的喜欢，最终却败在她的私德有亏上。
他偏偏又是偏执的人，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所以他放弃了她，转而求娶了她的妹妹。
成亲后，虽然日子没有他憧憬的那般热烈，可他和妻子相敬如宾，生活平静。
他也算满足。
“少白兄。”
秦少白回过神之际，张正已经领他来到塌陷处。棺尾被掀开，里面被泥土填充。秦少白小心翼翼的把表面的湿润的泥土刨开，竟发现里面的泥土干燥板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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