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道高一丈
第十三章 道高一丈
很快百草堂候诊的病人就纷纷围过来看稀奇，看到让渡书上的内容，他们都出言讥笑：“听说啊，这万民药堂的郎中是个没有真凭实学的假神医，去了皇宫就露馅了。被皇上下令乱棍打死了。这万民药堂没有医者，办不下去了。”
“国公夫人还是太善良了，竟然花五十两银子收购它？依我看，该是万民药堂的老板倒贴银子给国公夫人，毕竟国公夫人让她及时止损啊，万民药堂多开一天，亏损可不小。”
另有人附和：“你可别这么说，这万民药堂里面的药材多少也能值些钱。”
“药材？那崴郎中能认识几种药材？万民药堂的药材我们可不敢用？万一吃死人了呢？”
那些议论声愈来愈大，愈来愈不堪入目。
沈玉书望着陌玉，看他神色自若，似乎没有受流言蜚语的影响，心里舒口气。
她也不准备制止这群人诽谤万民药堂，就让这些流言蜚语飞一会，属于镇国公府的狂欢世代很快就要结束了。
在万民药堂被践踏到尘埃时，奇迹出现了。
宫里的司礼监来人了。
几个太监抬着硕大的匾额，前头的太监手执明黄色圣旨。他们停在百草堂和万民药堂之间。
“定是皇上嘉奖百草堂来了。”
“是啊，百草堂每年都要得到天家的赏赐，不愧是天下第一药堂啊。”
人流中窃窃私语声流出。
很快惊动了百草堂的掌柜，掌柜赶紧吩咐人去通报国公夫人。自己带着百草堂的郎中和伙计先迎出来。
没多久，国公夫人的马车急吼吼的赶来了。国公夫人和国公府嫡次女沈玉馨都来了。国公夫人仓促钻出马车后笑脸可掬道：“哎呀，臣妇接驾来迟，实在不该。”
谁知传旨太监却被她给整懵了。
“这圣旨可不是给百草堂的。”他解释道。
国公夫人傻眼。那张素来精致端庄的脸庞出现一丝细小的裂痕，汩汩涌出浓浓的尴尬。
沈玉馨呆住。手里的锦帕被她扭成麻花。她的表情控制没有国公夫人修炼得好，她脸色有些苍白。
百草堂的掌柜和郎中们更是张大嘴巴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百姓们嘀咕起来：“这圣旨不给百草堂，那是给谁的？”
“你傻啊，这里就两家药堂，不给百草堂，那就是给万民药堂啊。”
“万民药堂的陌玉小郎中不是被赐死了吗？”
……
说话间，沈玉书率万民药堂的全部员工走出来。气势非凡。
沈玉书英姿飒爽，陌玉俊雅出尘，掌柜慈蔼有加，伙计们精神抖擞。他们都穿着圣洁的白色。
“万民药堂莫言姑娘，陌玉郎中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万民药堂的陌玉郎中医术精湛，用奇穴针灸治愈皇后的沉珂久病。自古英雄出少年，朕特赐陌玉为大焱国金牌神医。赐万民药堂为大焱国第二家皇家药堂。准万民药堂给皇亲国戚行医。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陌玉和沈玉书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起来吧。”传旨大太监道。
陌玉绅士的搀扶着沈玉书站起来。
沈玉书掏出预先准备好的一袋金叶子递给大太监：“有劳公公。”
太监眉开眼笑。
吩咐其他小太监：“你们帮衬着莫老板，把这匾额装上。”
沈玉书的目光扫过安静的人群，最后落到国公夫人身上。看到国公夫人吃瘪的表情，她的心情就更好了。
她大大方方的走到国公夫人面前，面若桃花，巧笑嫣然：“听说是镇国公举荐陌玉为皇后娘娘看病的，这份恩情，我记下了。他日我定会悉数还回来的。”
她眼里的笑不达眼底。
镇国公夫人唇角无力的掀了掀，脸色更白：“莫言女郎客气了。”
她从没有这么挫败过，处心积虑想把陌玉送到金玉堂的铡刀下，却没想到陌玉不仅没死，反而挣了功劳平安回来。
究竟是哪里出问题了？
沈玉书却没打算这么轻易的饶了她：“哦，对了，国公夫人，令郎今早送来的让渡书，五十两就妄想收购皇家药堂，他莫是得了脑癫疯？夫人还是请名医给他看看。”
国公夫人的脸一阵白一阵红。
皇家药铺，五十两收购价，属实在侮辱皇家。
她心里也直犯嘀咕，从前的沈玉书对兄长很客气的。如今怎用那么恶毒的话中伤她？难道她猜错了？这个莫言并非沈玉书？
“吾儿眼皮子浅，做事莽撞，皇家药铺哪能转让？回头老身让他给沈老板道个歉？”
这是把责任甩锅给那个纨绔了。
沈玉书的脸儿抽了抽：“道歉就不必了。这份让渡书贴在这里，也能警醒万民药堂，势弱就得挨欺。”
国公夫人方才发现万民药堂的门扇上竟然贴着她书写的让渡书。此刻让渡书上的每个字仿佛都化为青面獠牙的恶鬼在扑向她。
她心神难安。
如果皇上知道她用五十两企图收购他的御赐药堂，龙颜大怒，镇国公府就得倒霉。
她必须想办法拿回她的让渡书。
“莫老板要如何才能取下让渡书？”国公夫人脚步踟蹰良久，最后还是鼓起勇气走向沈玉书，拉下脸央求道。
沈玉书却没有看她，而是把目光投向那群践踏陌玉的造谣者身上。
“是谁告诉你等我家陌玉被皇上乱棍打死了？”
那些先前攻击万民药堂的人，此刻全部灰溜溜的耷拉着脑袋。
沈玉书却非常强势，霸道护短不含糊：“说。”
她曾经也是位居高位的德妃娘娘，发怒的时候自有不怒而威的气度。
终于有一两个胆子小的，怯怯的道出实情：“是百草堂的李郎中说的。”
沈玉书的目光投向百草堂的李郎中：“李郎中，你胆子不小啊，竟然敢非议皇宫里的事。而且非议的还是大焱国的陛下，怎么，你家九族的命活腻了？”
李郎中吓得面如死灰，求助的目光投向国公夫人。
国公夫人才是假传圣旨的罪魁祸首，沈玉书这番话，真正敲打的人也是她。
国公夫人生怕郎中爆出她才是假传圣旨的罪魁祸首，此刻只想息事宁人。她灰败着脸讨好沈玉书：“莫老板，李郎中济世救人，功德无量。他也是一时糊涂，不若他赔你点银子你看这件事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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