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主动咬钩
第六十八章 主动咬钩
“我说老李头，你说的黑市这么神奇，什么都能买到，我们怎么从来就没见过？”
“上京城就这么点大，咱们土生土长，这么多年也从来没听说过什么黑市，这该不会是你为了赚噱头，自个儿杜撰出来的吧。”
“哈哈哈，老李头，这一次你可是自个儿搬起石头砸了自个儿的脚，我看你咋圆这个谎，来来来，继续说，就照着这个说，爷喜欢听。”
酒肆上下两层都坐满了人，一些客官想来是酒肆的常客，对正在说书的老者调侃、起哄。
老李头六十来岁年纪，须发花白，一身儒袍，身上染着书生气，面容和善，面对众人的调侃和起哄也不生气，反而兴致勃勃继续往下说。
“老夫虽然平日里说书内容有一些是杜撰，但这黑市却是真实存在，诸位客官没听说过，纯属正常，因为这黑市不同于勾栏瓦舍，想要进去，必须先得到黑市内部人员的引荐，拿到了黑市入场的牌子，之后，再由特定的人带进黑市。”
老李头摸着胡子，眉开眼笑道，“除了这些条件以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条件，那就是想要得到引荐，必须先花一锭十两的金子，在座的诸位客官可舍得？”
此言一出。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没一个敢开这个口。
一锭十两金子换一个入场券，哪个冤大头舍得花这么些钱。
“诸位客官舍不得，就没有这个机缘，只能听听老夫说说这黑市里的趣事儿。”
老李头双眼微眯瞟了一眼角落里坐着的赵瑜，呵呵笑道，“刚才咱们说到，这黑市里应有尽有，又说了进入黑市的方式和资格，这是为了让诸位客官更好的了解老夫接下来所说的话。”
“只要是人，不论是谁都有欲望，有人想要荣华富贵，一辈子衣食无忧，而有的人呢，想要鱼跃龙门，一步登天，位列庙堂，封妻荫子，还有的想要长生不老，与天同寿，而这黑市都能满足。”
“老夫有幸去过两次黑市，其中有一次，亲眼看到天上仙人下凡，寻找有缘人，送他机缘，还有得道高人半步临仙，将炼制的长寿丹和各种仙丹妙药兜售给有缘之人……”
一听这话，角落里正饮酒的赵瑜嘴角微微一勾，眼里笑意却是晦暗不明。
合着这是说到了他心坎里了。
仙丹妙药，这不正是他想要的？
这老头儿有点意思。
王喜紧张地攥了攥双手，目不转睛盯着那李老头，额头直冒虚汗。
这李老头儿到底什么来路，怎么净说些主子爷喜欢听的，难不成他们主仆身份已经暴露，对方是有意冲着主子爷来的？
“李老头儿，你这说得越来越玄乎了，这世上哪来的什么仙人，要是真有，咋咱们从未见过？”
“他要真是仙人，又为何专门跑到黑市去找什么有缘人，难不成这仙人见不得光，非得在暗处才能找到所谓的有缘人？”
“就是就是，听说当今陛下为了炼丹修道，得道成仙大费周章让萧次辅在民间访问、搜罗得道高人炼丹，那真元观会炼丹的道士全都进了宫。”
“不仅如此，我还听说了，刑部新任主事孙苗、国师李道昌，那都是道士出身，因为得到了当今圣上的赏识，得以一步登天。”
“老李头儿，你莫不是也想借着这一机缘，让当今陛下注意到你，把你也召入宫吧？”
有人嗤笑嚷嚷，引来哄堂大笑。
仅仅几天功夫，李道昌、孙苗得到陛下赏识入朝为官一事，就传遍了大街小巷，成为人们茶余饭后谈资。
这不，众人说着说着，这话题就跑偏了，三三两两聚着讨论起当今陛下。
听着众人的议论，王喜忿忿不平。
陛下是喜好炼丹修道，但那都是有原因的。
何况陛下从未误过朝廷大事，因着陛下圣明烛照，大靖王朝才有如今的安宁太平。
可在这些百姓心目中，陛下炼丹修道，重用道士，便是不务正业，好似触犯了什么天道似的。
“爷，这些人胡言乱语，当不得真，您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扰了您的心神，”王喜压着声音，小声嘀咕。
赵瑜却是不以为意。
他要是怕人议论，也不会这样做。
世人只知道他痴迷炼丹修道，却是不知，如今的他已经不同往日，早已步入筑基期，有常人所没有的能力和寿元。
夜渐深。
酒肆的人逐渐散去，场子也渐渐冷了起来。
掌柜的拿来了一些铜板，笑呵呵地递给李老头儿，“李师傅，今个儿你这书说得好，明个儿劳烦您继续到我这来，再说说这黑市里的趣事儿。”
“好说好说，”李老头儿接过铜板，随手就丢进褡裢里，拿起桌上的扇子就要起身。
“老先生，且慢离去。”
赵瑜起身，远远地就朝老李头拱了拱手，笑道，“老先生刚才所说的黑市，在下很感兴趣，倘若老先生愿意，能否代在下引荐，让在下也去那黑市见见世面，长长见识？”
老李头上下打量了一番赵瑜，拱手还了一礼，客气了一番，“敢问公子高姓大名，从何处来？”
“在下黄瑜，从江南来上京城经商，听老先生说起黑市，十分感兴趣，”赵瑜笑着回应。
闻声。
老李头眯着眼，一副高深莫测模样，“老夫看公子可不像是个生意人，倒像是哪家的少爷，不过不论是生意人，还是谁家的少爷都无妨，方才老夫说了，只要公子出得起十两金子的引荐费，便能进入黑市。”
“好说。”
赵瑜一摆手，示意王喜拿钱。
王喜摸了摸腰间，一脸的无奈，“爷，方才您把钱都打赏了街头卖艺的，小的这会儿没钱……”
“本公子不是让你出门多带银钱，你怎么回事，搅了本公子的雅兴，小心你的皮，还不快回客栈把金子取来，本公子还等着与这位老先生到黑市去瞧瞧热闹！”赵瑜故作愠怒，悄无声息给王喜使了个眼色。
这么好的机会，岂能错过！
更何况这人显然是冲着他来的。
王喜顿了顿，在心里琢磨着赵瑜刚才的眼色，正纳闷。
赵瑜板着脸，厉声道，“愣着做甚，还不快去取钱来，早知你这么不中用，本公子出门时就该带老荀来！”
一听这话。
王喜恍然大悟，赶忙应了一声，一溜烟跑出了酒肆。
下一瞬。
赵瑜一把抓住李老头儿的手，拉着他回到座位上，“老先生说了这么久的书，想必是又渴又饿，掌柜的，无需心疼银钱，只管把你们店里好的酒菜端上来。”
被他这么一抓，老李头浑身微微一颤，警惕地打量着赵瑜，眼神飘忽不定。
“老先生方才说，这黑市什么都能买得到，可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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