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深夜探监
第五十四章 深夜探监
夜半三更。
赵瑜召见徐佐。
据徐佐回禀，张端被押入刑部死牢后，在大牢里痛骂了楚文卓两个时辰，直至精疲力尽，还躺在昏暗的牢房里哼哼。
楚文卓从张府出来后，便回了楚府。
“陛下，还有一事，据暗中监视楚武昭的锦衣卫飞鸽来报，楚武昭于张端事发前四个时辰，从肃州启程，朝上京城而来。”
徐佐回禀道。
赵瑜面色一凛，周身的气势凌厉，“这一切果然是这老狐狸在暗中捣鬼，这个张端真是蠢到家了，身边出了这么一个细作，居然丝毫没有察觉！”
“徐佐，你带上几名锦衣卫，再找一套锦衣卫的服饰来。”
闻声。
徐佐愣了愣神，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王喜。
“别看他，他还做不了朕的主。”
“可是陛下，再有一个时辰天就要亮了，明日要大朝，上京城内出了这么大一档子事儿，那些御史言官肯定……”
“照朕的话去做。”
赵瑜不容反驳，态度坚定。
罗教暗露端倪，齐王、张太后等皇亲国戚步步紧逼，意欲将他拉下龙椅，李炳端、楚文卓、杨岭等人各怀鬼胎，为了各自的利益如今逐渐靠拢。
相对于这些在他眼皮子底下的人，那隐藏在背后的势力于他而言才是最危险的。
他必须想办法将这一股势力揪出来，将朝廷的大权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中！
……
寅时过半。
上京城的天依旧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街上不见行人，只有更夫敲锣的声音时不时在大街小巷响起。
刑部大牢外。
几名看守昏昏欲睡，摇摇晃晃。
徐佐带着几名锦衣卫已至牢门前，那些看守愣是没发现。
“咳！”
徐佐重重咳嗽一声。
那几名看守猛地一个激灵，从梦中惊醒，睡眼朦胧的望着眼前的人，一见对方穿着飞鱼服，脸都还没看清，顿时瞳孔地震般慌忙跪下。
“小的不知上差驾临，还望上差恕罪。”
“身为刑部大牢看守，竟敢如此玩忽职守，要是跑了人犯，尔等便是死罪！”徐佐语气阴沉。
一番话吓得几名看守瑟瑟发抖，慌张不已。
徐佐故作大度，摆了摆手，从腰间拿出一块金黄色的腰牌展现在看守眼前，“本官奉锦衣卫统领徐大人之命前来提审一名与北镇抚司命案相关的人犯，把门打开。”
“这，这……”
看守惊慌失措，却是支支吾吾。
“这什么这！要是耽搁了北镇抚司的案子，徐大人怪罪下来，你能担得起干系！立刻把门打开，再敢拖延，仔细你的脑袋！”
徐佐厉声呵斥，不给对方思考的机会。
锦衣卫替陛下办案，皇权特许，即便是一个看门的锦衣卫地位都比这刑部大牢的典狱长地位高得多，更何况是这小小的狱卒。
只是一吓唬，几名看守就吓得六神无主。
门一打开。
徐佐一摆手，睨了一眼两侧低垂着头大气不敢喘的看守，冷声道，“你们两个在这看着，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大牢，更不许任何人离开！”
“是！”
两名锦衣卫应声，站在那几名看守面前死死盯着他们的眼睛。
“你随我进来。”
徐佐看了一眼另一名一直低着头的锦衣卫，大步流星进了刑部大牢。
昏暗的牢房里，只有走廊上几盏油灯亮着。
老鼠叫声与犯人的呼噜声此起彼伏，越是往里走越是安静。
途中路过牢头和狱卒休息的隔间，一股酒气从里头扑面而来，混杂着一股股腐烂、腥臭味。
徐佐顺了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牢头腰间的钥匙，不曾惊动，压着脚步在前面领路，仔细着周围的声响，时刻紧绷着神经。
走了约莫两刻，下了两段台阶，这才来到了刑部大牢深处。
“王八羔子，老子白养你了……”
“猪狗不如的东西，要不是你，老子何至于此……”
一间牢房内，隐约传来细微的声音，好似梦呓。
“陛下，人就在里头，”徐佐守在门口，仔细观察着四周，整个人就好像是绷紧的弦，不敢有一丝松动。
“不必紧张，这除了你这个武功高手以外，其他的都是些不中用的，伤不了朕，把牢房门打开。”
赵瑜人还没进大牢门口，就利用对外界的敏感将里边探查了一番。
抓拿张端之时，赵瑜就定了张端的死罪。
张端死罪已定，楚文卓想必是放心，并未对刑部大牢加强警戒，一切如旧。
毕竟现在的张端败局已定，那些原先对张端马首是瞻的人，此刻无不是设法自保，那还有闲工夫去管他这么一个死人。
徐佐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但还是遵照赵瑜的意思，把牢房门打开。
有些刺耳的开门声响起，里头的声音戛然而止。
就在赵瑜走进牢房刹那，那躺在土炕上蒙着破被的人突然跳了起来，抓起一把稻草就往赵瑜甩来。
“大胆歹徒，焉敢谋害朝廷命官！”
“张端！”
张端手里攥的不知是什么东西，龇牙咧嘴就要朝赵瑜砸来，一听赵瑜那熟悉的声音在牢房里炸响，张端手一顿，整个人仿佛被定在了原地。
“陛，陛下……”
借着微弱的月光，张端看清了眼前赵瑜那一张冰冷的面孔，吓得膝盖一软跪了下来，声泪俱下，“微臣……哦不，罪，罪臣张端，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罪臣辜负圣恩，行不臣之举，罪臣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张端声音都带着颤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陛下居然会亲至刑部大牢看他这个不仁不义的罪臣。
刺王杀驾，罪在不赦。
被关在大牢这两个时辰，他悔不该当初，却又无可奈何。
如今陛下亲临，让他又喜又怕。
赵瑜扫了一圈窄小、昏暗的牢房里，踩着地上的稻草，想找个地方坐下来，可这里头除了一张破损得不成样子的土炕以外，就没个能坐的地儿。
张端慌忙褪去红色的死囚服，跪爬到土炕前，用衣服垫了垫，一声也不敢吭跪在一旁。
“张端，你可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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