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让他自讨苦吃
第十九章 让他自讨苦吃
王喜虽不明白赵瑜此举为何，但仍旧按照他的意思去办。
十几名太监抬起炉鼎，出了宫门，一路上不停地往炉子里添柴火。
那场景，那叫一个震撼！
消息传到宸宁宫。
张太后嗤之以鼻，大发雷霆，“真是越发的荒唐，身为皇帝，怎能如此行为荒诞，倘若真叫他窃居大位至百年，这大靖国还不知道成什么模样！”
“母后息怒，陛下如此行径，恐怕与昨夜有关。”
宫内。
一个三十多岁，留着一撇小胡子，身着华服的男子眉头紧锁，“陛下自登基以来，所作所为无不是经过深思熟虑，从未越过祖宗成法一步，也因此满朝文武，乃至儿臣及静安王等皇族王爷也找不出他一件错事。”
“可近些时日，他的行为越发的让人难以琢磨，儿臣以为越是如此，越是不得掉以轻心，还需小心谨慎，以免着了他的道。”
“凯儿，你怎的也怕了？”张太后有些不悦蹙眉。
此人正是齐王赵凯，张太后爱子。
虽不是张太后亲生，但从小养在张太后膝下，深得张太后宠爱。
当年先帝驾崩，张太后曾竭力将赵凯推上皇位，奈何满朝文武多有反对之声，张太后不得已退而求其次，推举赵瑜。
可时隔三年，张太后仍旧对这个小皇帝心存不满。
一直在找机会废帝，将赵凯推上龙椅。
赵凯面色凝重，道，“儿子不是怕，是觉着赵瑜这几日的行径反常，甚至是离奇，宫中流言纷纷，赵瑜居于深宫之中，身边爪牙无数，他又怎不知这宫里的种种传闻，可他知而不查，不问，不办，这就让人诧异。”
“身为帝王，他怎能允许他人诋毁？如今，他亲自下令尚衣局为儿子又赶制了一身四爪蟒龙袍，且又让他宫里的奴才送到儿子手中，徐佐那奴才还把儿子先前留在上京的眼线拔了，送到儿子面前，这无疑是对儿子的敲打！
他是让儿子牢记，自个儿只是臣子，不得僭越，倘若有不臣之举，他日送的，可就不是四爪蟒袍，而是天子之剑！”
说着，赵凯双拳紧攥，骨节“咔咔”作响。
“难道就这般白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张太后心有不甘。
她筹备了整整三年，可就为了这一刻。
又岂能错过！
赵凯长呼了一口浊气，沉声道，“不，绝不能就这样了了收场，不到最后一刻，儿子绝不认输！他患有心疾一事必是真的，吃不得苏香合丸也是真，如今他自作聪明，大张旗鼓把炼丹的炉鼎抬到皇陵，儿子便让他自讨苦吃！”
“届时，可就是祖宗显灵，降罪己身，他就是不亡，这皇位他也休想坐稳！”
正当这时。
殿门外，小李子求见。
……
一个时辰后。
皇陵，奉先殿内。
香烟袅袅。
而这一股子香烟，正是来自延福宫陛下用于炼丹的炉鼎。
此刻，炉子里烈火焚烧。
两名太监跪在炉子旁，时不时往里头添几根柴火。
门外。
文武大臣评头论足，皇亲贵胄嗤之以鼻。
“简直是荒唐至极！身为一国之君，炼丹吃丹也就罢了，居然还把炼丹的炉子搬到列祖列宗面前，行为怪诞，不敬祖宗，这是一国之君该有的行为吗？”
静安王赵宁休吹胡子瞪眼，仗着自个儿是陛下的叔祖，大嚷大吵。
人群中有几人回应，但也只不过是模棱两可，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表露心意。
这可是祭祖大典，皇亲贵胄、满朝文武都在，要是说错了一句话，被扣上妄议君王的罪名，可了不得。
赵宁休见那几人在划水，一记刀眼扫了过去，几人缩着脖子低下头大气不敢出，“李炳端，你是内阁首辅，我大靖之重臣，陛下如此荒唐，你为何不谏，不言！”
一旁。
李炳端身着一身崭新的一品大红朝服，摸着胡子，笑呵呵道，“老王爷这话是在责备下官，还是在责备这满朝文武呢？”
“本王是在问你，你怎的还倒反问起本王来了？！”赵宁休冷嗤了一声，狠狠剐了他一眼，“你是首辅，文臣之首，陛下屡屡违抗祖宗成法，行为不端，有失圣君威仪，你难道不该领着群臣谏言吗？”
“老王爷是陛下叔祖，与陛下血浓于水，老王爷都不敢开口，下官及满朝文武又岂敢开口？”李炳端笑道。
一听这话。
赵宁休顿时羞红了脸。
本想用话压着他，让他做这个出头鸟，没想到还被他反将一军。
还差点让自个儿成为众矢之的。
这老狐狸，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么狡猾！
听着两人的对话，外头的文臣武将也纷纷默契不语。
这时候，谁又敢做这出头鸟。
“陛下驾到！”
随着外头响起一阵尖细的声音，众人不约而同循声望去。
一见銮驾靠近，李炳端当即领着文武大臣站立两侧，跪迎圣驾。
赵瑜身处于銮驾之内，透过面前的一层薄纱，视线掠过底下跪着的李炳端、张端等人，看了一路，仍不见萧廷辉身影。
“首辅大人，刚才陛下好像在看您。”
銮驾一过，李炳端身侧一位大臣在他耳边低语，“难道陛下……”
“在这种场合胡言乱语，你是不想要脑袋了！”李炳端环顾了一圈，面色肃然，“圣驾已至，为何萧廷辉仍不到班？”
“下官今个儿特地绕道至萧府，卯时将过，萧府大门紧闭，里头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下官的人禀报说，昨个儿萧廷辉入宫之后，再不曾回府！怕是这会儿，人已经……”
大臣弓着身，手划过脖子。
李炳端两道剑眉逐渐舒展，摸着胡子，低声道，“看来今个儿这场风雨，是躲不过了，如此也好，这天也该变了颜色！”
“首辅大人，那咱们……”
未等那名大臣把话说完。
李炳端一抬手，打断了他，警惕的观察着不远处的静安王赵宁休和张端等人，黑眸中晦暗不明。
不多时。
太后驾到。
而与张太后一同前来的，还有齐王赵凯、秦王赵布二人。
众人见驾。
哪知张太后面无表情，一言不发，领着两位王爷大步迈进奉先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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