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抬炼丹炉祭祖
第十八章 抬炼丹炉祭祖
看着面前几百颗丹。
赵瑜既喜又愁。
这人不逼一把，谁知道会有怎样的效果。
可这丹药是多了，但系统连个屁都没放。
那小精灵也像是死了一样，一声不吭。
延福宫内，炉子里的火越烧越旺，不见停歇。
赵瑜褪去了长袍，将长袍扎在腰间，光着上半身猛地往炉里扇风。
一旁王喜看得直焦急，这陛下，莫不是痰迷心窍，真疯了不成？
“陛下，这丹药够多了，光是一天一颗，也得吃到明年，您万金之躯，怎能和那些道士一样炼丹，这要是传出去，天下的人如何看待您啊……”
“数量是上来了，可这质量还是堪忧，一堆垃圾，都不是朕想要的，继续让他们炼，累了歇，歇完了继续炼！”
赵瑜看了一眼被丢弃在地上的丹药，越看越气，“王喜，把这些没用的东西全都给我丢炉子里烧了，朕看着心烦的紧！”
王喜不敢反驳，应了声，捡起地上的丹药用衣襟兜着，一趟接着一趟往炉子里搬。
“萧廷辉可有消息传来？”
赵瑜此刻像极了被打入了冷宫的妃子，半疯半清醒，还得抽空去想外头的事。
如今锦衣卫散了出去，外头倒是安静。
可这表面上的安静，并未让赵瑜放下心。
不论宫里宫外，危机尚在。
特别是张太后，无疑，她是最大的威胁。
然而没有确凿证据，即便是赵瑜，也不得轻易动她。
王喜瞅了瞅外头，摇了摇头，“从昨个儿到现在，萧次辅并未有任何消息传来，另外宸宁宫从小李子出宫后，倒是安静了下来，一切平静。”
“这老妖婆看来是笃定了朕一定会输，所以不慌也不急了。”
赵瑜随手往炉子里丢了根柴火，接过王喜递来的手帕抹了把汗，“明日就是祭祖大典，齐王这时候也该到上京了，你让尚衣局给齐王赶制一身亲王服饰，赶在寅时送到齐王府。”
“陛下，这时间是不是赶了些？”王喜回应道，“此外，今个儿一大清早尚衣局就按规矩给亲王送了祭祀所穿的衣袍，再送一套，是不是不妥？”
“朕说妥当，便是妥当，何况这尚衣局按规矩做的，岂有朕亲自下令制作的含金量高？”赵瑜扇着风，看着炉子里熊熊燃烧火，面色陡然一沉。
“另外，徐佐那里不是还有几个人，也一并给齐王送去，让他也感受感受朕对他的诚意！”
此言一出。
王喜下意识紧了紧双手，欲言又止。
“怎么，有问题？”
赵瑜侧眸扫了他一眼。
王喜连忙回应，“回陛下，没……奴才这就去办。”
这人一走。
延福宫里只剩下呼呼的扇风声和烈火吞噬柴火的声音。
宫院中，玄空道人等人一个个有气无力东倒西歪，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像是被榨干了似的。
王喜一出来传旨，众人如获大释。
可炉鼎里的火，却依旧不能停歇。
这一夜。
整个上京格外的寂静。
原本热闹的街巷，此刻也提早进入宵禁，街上行人寥寥。
寅时初刻，延福宫的奴才连同尚衣局的官员将定制的亲王服饰送到了齐王府。
与服饰一同送到的，还有几名被五花大绑的黑衣蒙面人。
徐佐亲自带着人，把那几名黑衣人撂下就走，连个声儿也没吱。
寅时三刻，齐王赵凯入宫。
再不见出宫。
……
卯时三刻。
王喜一如往常摸着黑顶着烟雾缭绕进了延福宫，循着那仍在燃烧的炉鼎找到了四脚八仰，躺在地上的赵瑜。
一见赵瑜睡在地上，王喜泪流满面，扑通跪倒在赵瑜身侧，低声抽泣。
“哭什么？朕又没死。”
赵瑜睁了睁眼，下意识看向炉鼎，只见此刻炉子里火焰正盛，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
还好还好，火还没灭。
应该没睡多久。
“王喜，现在是什么时辰？”
赵瑜打了个哈欠，爬了起来继续往炉子里添火，心里郁闷得很。
这丹也忒难炼了，一天一夜过去，炉子里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也不知道这丹到底成不成。
王喜一仰头，眼泪夺眶而出，“陛下，您实在是太苦了，奴才不称职，竟是让陛下睡在地上，这一睡便是三个多时辰……”
“什，什么？”
赵瑜猛地跳了起来，手脚并用爬上架子，隔着盖子的镂空雕花往炉鼎里瞅，里头一团烟雾，根本就看不清啊！
昨个儿夜里，他一刻也不敢歇，眼睛都不敢移开，生怕炉子里的火一灭前功尽弃，可后半夜他实在是熬不住睡了过去。
炉火无人照看，怎的生的这般旺？
“王喜，这火你添的？”
赵瑜顿了顿，他可就指望着这里头的丹能有用，好歹让他顶过祭祖大典。
否则一旦祭祖大典时心疾发作，原形毕露，一切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王喜愣了愣神，忙道，“陛下嘱咐过，任何人都不得靠近这炉子，奴才未得圣命，怎敢往里头添火？”
“陛下，銮驾已经备好，按规矩您是要辰时启程，奴才该死，办差拖了些时间，未能及时回宫，以致陛下未能焚香沐浴，误了大事，奴才有罪，求陛下降罪……”
一听这话，赵瑜一阵头疼。
这下可好，最后的指望也没了。
从皇宫到皇陵，至少一个时辰旅程，再加上祭祖前后要将近两个时辰，且这两个时辰他必须待在文武大臣眼皮子底下。
对了！
这火！
赵瑜反应过来，只是略一思忖，当下有了解决之法。
“你伺候朕更衣，再命人将这炉子抬着，一路上火不能断，送到皇陵，就安置在祭台边上！”
“陛下，祭祖大典天下瞩目，文武大臣和皇亲贵胄皆会到场，这万一……”
王喜顾虑重重。
大靖国建国将近二百年，也从没见过哪位皇帝抬着炼丹的炉鼎去祭祖。
这要是传扬出去，岂不是要让天下人非议？
更何况陛下延福宫炼丹一事，早已在宫内外闹得人声鼎沸。
陛下难道就不怕群臣奋起声讨，太后、王爷逼宫？
赵瑜却是不以为意，背手而立目光如炬凝视着那扇紧闭的宫门，“朕得仙人点化，亲授得道成仙之法，不敢独享，特与列祖列宗同享，有何不妥？”
“何况，这不正好让那些只敢在背后搞阴谋诡计的人，正大光明跳出来，抨击于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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