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7、钱超死了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305房间门口。
孙东来和吴默本来打算直接回303去，他们早已习惯不过多参与决策。但赵志伟却忽然开口叫住了他们：
“先别急着走，接下来的事情，还是大家一起商量商量，合计出一个好一点的方案来。咱们现在这个情况，一个人想不周全。”
孙东来和吴默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深意。
赵志伟开口留人，只能是说那件事情。
他们没有多问，点了点头，见赵志伟等人已经推门进去，便也抬脚跟了上去。
谢怀信最后一个进房间，他反手轻轻带上门，顺手将门锁扣上。
房间里很是安静。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整个房间的布局。
和第一次来的时候不同，305室明显被重新布置过。
一道厚重的黑色帘子从天花板垂到地板，将很大的房间隔成了两个区域。
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一半是休息区，陈设简单有序：两张单人床靠墙摆放，床单整洁；床边是三张木制椅子；正中间是一张桌子，桌面上摆着一个热水瓶和一个用来烧水的电热壶壶，壶口还冒着热气。
墙角堆着几个纸箱子，上面用记号笔标着“食物”、“药品”、“杂物”等字样，分门别类，字迹有力，大约是王卫平亲手书写。
至于那道黑色帘子的另一边，被遮得严严实实，隐约看到帘子底部透出一丝光线，似乎亮着灯。
按照之前从赵志伟他们那儿了解到的信息，王卫平整天待在房间里搞研究，那边应该就是他专门划分出来的研究区域了。
或许摆着他那些相对简陋的仪器，藏着这些天来对食人魔、对蜕变、对浓雾的研究记录。
“坐。”
王卫平已经当先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抬手指着剩下的两张空椅子，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对谢怀信和汤邢道：
“别站着了，坐下说话。”
汤邢没客气，大剌剌地走过去，一屁股坐下。坐姿随意，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
谢怀信却没有立刻坐。
他看了两眼赵志伟等人，赵志伟、徐晖、孙东来、吴默都还站着。
赵志伟看出了他的顾虑，笑着摆了摆手，顺手将手里一直拖着的瘦高男人随意丢在墙角的空地上，像是丢垃圾。
那人落地时发出一声闷响，依旧昏迷着，毫无反应。
“不用管我们，你坐你的。”赵志伟笑道，“我们几个站着习惯了。”
“也可以坐床上。”孙东来补充一句。
说话时，已经抬脚走向赵志伟的床铺，一屁股坐了上去，还舒服地靠在被子上，扭头看向吴默。
“小默，来坐呗。”
吴默尴尬的笑了一下，瞄了赵志伟一眼，倒没有动。
赵志伟扯了扯嘴角，终究还是没有让其站起来。
谢怀信于是点点头，不再客气，在汤邢旁边的椅子上落座，没有任何多余的话，直接切入正题，目光落在赵志伟脸上，语气平静：
“伟哥，现在可以说说了吧，你们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墙角那昏迷的瘦高男人，又看向赵志伟，“应该不单单是死了个人这么简单吧？”
赵志伟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他沉默了两秒，缓缓开口：
“嗯。这件事说来话长，得从前几天说起。”他往墙边靠了靠，“之前坂本田失踪不见，南乔又疑似和他有勾结，想打王老研究成果的主意。我们发现了之后，就把南乔秘密处理掉了。”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但是坂本田那家伙，一直没找到踪影。起初我们以为他是怕了，偷偷离开了公寓楼，也就没再把这事太放在心上，只是日常留个心眼，防备他突然冒出来搞事。”
他顿了顿，继续道：“直到今天。今天上午，我和老徐出门去查看。小默和孙东来留在家里守着王老。我另一个同伴，叫钱超的，他状态不太好，就一直待在房间里休息。”
赵志伟的眼神变得冷了一些：“就在我们出去的那段时间，坂本田出现了。但他这次不是冲着王老去的，而是直接袭击了钱超。”
“钱超当时状态不好，反应慢了半拍，一时不察，被坂本田一刀刺中了要害。”赵志伟说到这里，语气依旧平静，但眼神更冷。
“等小默听到动静赶过去的时候，钱超已经不行了，坂本田也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
谢怀信静静听完，目光转向墙角那个昏迷的瘦高男人，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问道：
“这人是不是就是坂本田？”
“不错。”赵志伟点头，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就是这孙子。”
谢怀信眉头微微蹙起，他看着那张脸，五官周正，不帅不丑。赵志伟他们对坂本田的描述，似乎和眼前这人差别很大。
“这人...”谢怀信斟酌道，“跟你们之前讲的坂本田的长相，差别有点大啊。你们之前描述的，好像不是这张脸。”
赵志伟没有说话，蹲下身去，在瘦高男人脸上一阵摸索，手指沿着额头、眉骨、鼻梁、脸颊一路细细地按过去，像是在寻找什么。
终于，不知触摸到了什么地方，他的动作忽然一顿。
紧接着，他手指用力，往上一掀。
“撕拉——”
撕裂声响起，那张脸皮竟被他整张揭了下来。
然而预想之中血淋淋的场景并没有出现，那张被撕下来的脸皮之下，是另一张脸。
和赵志伟手上那张五官端正的脸皮截然不同，这张真正的脸，鼻梁扁塌，几乎贴着面颊，脸上坑坑洼洼，布满痘坑和疤痕，一双獐目又小又圆，透着一股子猥琐和阴鸷，丑得让人不想多看第二眼。
汤邢忍不住嗤笑出声：“这也太丑了。伟哥，你之前跟我们描述的时候，说什么‘长得有些不尽人意’，那都是抬举他了吧？这是老鼠成精了。”
赵志伟没接他这个茬，晃了晃手上那张薄如蝉翼的脸皮，轻声道：“看，这就是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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