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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偏执的宇文谨


宇文谨眼底那点温软尽数褪去,指节也悄然攥紧,终于忍不住对她发了火。

“走走走,你要走去哪儿?”

“这府里到底哪里不如你意?你嫌栖梧院不合心意,我便特意为你安置了这海棠居。”

“你说不愿见我,我便克制自己,不过偶尔过来坐一坐,大多时候,也只敢等你沉沉睡熟,才敢悄悄来看你一眼。”

“这些时日,我事事顺着你的心意,你还要这般闹,到底是为了什么?”

“顺着我的心意?这些不过全是你一厢情愿罢了。”

贺兰朵颜不管不顾的朝他喊着:“我从来没有想要什么海棠居,也不稀罕你夜半悄悄来看我。”

“我就是想走,一眼都不愿瞧你。”

贺兰朵颜手中剪刀依旧死死抵在脖颈,那一点血痕触目惊心。

她这话彻底点燃了宇文谨心里积压已久的妒火,他眼底温情尽数消散,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冷笑。

“那你愿意瞧谁?”

“阿澈吗?”

他声音晦暗,带着一股被逼到绝境的偏执,“你少做白日梦了,雍王府是就是你的家。”

“你最好别逼我,不然今夜我便过来,也许等你有了孩子,你的心才能真正的安分下来。”

这番话如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贺兰朵颜怔住,可看着宇文谨那熟悉的眼神,她太了解他了,她知道,他什么都能干出来。

“宇文谨,你简直丧心病狂。”

她大吼出声,看着他一步步逼近,而她已经退无可退。

宇文谨望着她脖颈不断渗出的血丝,心口阵阵抽痛,可嫉妒已经让他失去理智。

他明明不想用这般手段逼迫她,可一想到她心心念念只想离开,他便再难克制。

“是你逼我的。”

他的嗓音透着疲惫,却没有半分退让,“无论我做什么,怎么做,都换不来你的半分情意,那我便只能将你锁在我身旁。”

看着她手中的剪刀,宇文谨冷笑一声道:“你别拿你这条命吓唬我,你该好好惜着你这条命,不然,我让你全家陪葬。”

“你敢?”她的手抖个不停。

“你看我敢不敢。”

他眼神冰冷,“我如今什么都豁得出去。上辈子我能算计死的人,这辈子照样能轻而易举就要了他的命。”

“囡囡,管好你自己的心。你要是还想着去找阿澈,我不介意让他也死在战场上。”

贺兰朵颜听后,积压多日的委屈、恐惧与恨意彻底爆发,她握着锋利的剪刀,不顾一切朝着他猛冲过去。

“宇文谨,你去死吧。”

剪刀刺下来的那一刻,宇文谨直接伸手,死死攥住刀刃。

血从指缝涌出来,一滴滴砸在地上。

他连眼都没眨,就这么死死盯着面前的女人,仿佛要把她看进骨子里。

“恨我是吗?那就恨吧。这辈子,你不光要同你恨的人相守,你还要生下属于我们的孩子。”

贺兰朵颜被他这番话吓得浑身发抖,望着他不断淌血的手掌,心中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绝望。

“你这个疯子。”

她奋力扭动身子,想要挣脱他的禁锢,“宇文谨,你这个疯子,就算你困住我的人,你也困不住我的心。”

“我就是死,也不会如你的愿。”

宇文谨手上伤口被挣扎拉扯,痛意钻心,可他分毫不肯松开,眸底又疼又怒。

“心?我不要你的心又如何。”

血腥味在二人之间弥漫开来,“人留在我身边就够了,我爱你就够了,我这辈子是来还你的情债的。”

“日子久了,恨也好,怨也罢,你总要习惯有我的日子。”

他用另一只手将她强行禁锢在怀里,不顾她的抗拒与推搡,俯身吻上她颈间的血痕。

舌尖舔舐着那抹温热的血痕,动作病态,极尽疯狂。

宇文谨眼底是偏执的痴狂,猩红血丝充斥着眼尾,平日里所有的克制、温柔、在这一刻支离破碎。

他淌血的手掌,狠狠箍紧她的腰肢,将她几乎嵌进自己骨血里。

贴着她的颈窝,呼吸滚烫又阴鸷,低沉的笑声,带着玉石俱焚的疯狂:“疼吗?囡囡,你看,你流血的样子,都这么好看。”

“你恨我、怨我、想杀我,都没关系。”

“你的人、你的血、你的一切,从头到尾,只能是我的。就算是恨,你也只能一辈子恨我一个人。”

穆海棠忙了一天,刚一回府就瞧见了站在门口等她的萧景渊。

“呦,你今日怎么有空,这天没黑,就忙完了。”

说罢,她便要抬脚下车:“你怎么不进府中等我?”

萧景渊见她正要踏出马车,当即伸手,径直将人又塞了回去,随后自己也跨步登了上来。

“风戟,去逸仙楼。”

车外的风戟闻言,赶紧应道:“是,世子。”

马车掉头,缓缓驶离将军府,萧景渊靠在车壁上,紧紧握着穆海棠的手,也不说话。

穆海棠很快便察觉到了萧景渊的异样。

他一言不发的靠在车壁,沉着脸,她随即凑近些许,小声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萧景渊摇了摇头  ,声音满是烦闷:“之前答应好的事,现在做不到了,该怎么办?”

“到底怎么了?”

穆海棠从没见过萧景渊如此消极,她反手握住他的手,急切的问道。

萧景渊敛着眉眼,将今日镇抚司发生的一切,告诉给了穆海棠。

等萧景渊说完后,穆海棠才问:“怎么,你跟你爹,因为云姨娘的事吵过了?”

他嗤笑一声,有些无奈的说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我就不明白了,他明明亲眼看见,云姨娘是如何当堂构陷他的,可心底依旧愿意相信,她是万般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这些年,父亲悉心教导,他不喜母亲,一心偏宠云姨娘,可那是后宅内帏之事,身为儿子,我本不该过问。”

“可时至今日,他明明已经看清了,却还是不愿认清现实,一直给云姨娘找理由开脱。

“我说我要提审云姨娘,他又是百般不愿。”

“可弄不清楚真相,找不出那背后之人,我若回了漠北,又如何能真的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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