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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章 一击不成,那就多来几次


与此同时,雍王府的里,顾相背着手,在屋中不停地来回踱步。

“舅父,你来回走得本王头都昏了,坐下喝口茶。”

宇文谨眼上还蒙着白锦,他端坐在椅子里,手里握着茶盏,比起满心焦躁的顾相,他反倒格外沉得住气。

“哎呦,王爷,您说您如今怎么什么事儿都不着急呢?”

“你说本想借这事儿重创卫国公府,离间圣上与卫国公的关系,谁知竟然就这么被他轻描淡写的化解了?”

顾相越想越气:“您说圣上这是什么意思?”

“原本那云氏上来还不等我说话,就和卫国公吵翻了天,本来我心底还暗自高兴,想着请陛下来,好好欣赏这出好戏。”

“谁知道,陛下来了什么也没说,就连云氏告他谋害储君,圣上都不着急?”

“你说这事儿寸不寸,就在找证据的时候,偏偏这证物就不翼而飞了?”

“看云氏那笃定的样子,也不像是在说谎,可禁军过去,却说什么都没有找到。”

“王爷,依您看,问题究竟出在何处?”

宇文谨轻轻撇去茶盏里浮起的茶叶末,沉声道:“本王怎么觉着,这里面还有别的事儿呢?”

“那个云氏,为何会突然翻供?又为何会突然反咬卫国公?她到底是气不过卫国公不救她们母女,还是说这里面还有旁人唆使,都不好说?”

“有旁的人?”

顾相愣了愣,低头琢磨一阵,随后说了句:“王爷,就算这里边真有旁的人,那他的目的也是为了整垮卫国公,既然目的一样,那我们未必不能顺势来个趁火打劫。”

宇文谨听出顾相言语间的得意,蒙着素锦的脸上不见喜怒。

“舅父还是莫要轻举妄动,如今摸不清对方底细,借着对方的势头趁火打劫?弄不好,黑锅反倒要我们来背。”

说到这里,他转着手里的茶盏,神情颇有几分玩味:“如今这局势,就连本王也有些看不明白了。”

“对了,那个镇抚司的指挥使周良,你多盯着点。”

“如今人关在镇抚司,若是真有人私下见过云氏,就两种可能,要么镇抚司里面有别人的人接应,周良被蒙在鼓里。”

“要么就是那个周良不仅知道,还暗中给行了方便。”

顾相闻言,蹙着眉道:“王爷的意思是怀疑那个周良?”

“嘶——不太可能吧?镇抚司的指挥使,历来都是圣上的心腹,周良能上位,陛下心里自然是有数的。”

宇文谨想了想,上辈子镇抚司指挥使一职始终由任天野执掌,即便是他上位后,任天野做事依旧很得力,他也是那时候才真正见识并认可了任天野的才干。

宇文谨暗自思索。

周良,上辈子他似乎就没听过这号人物。

难道说他是父皇的人?

“先盯着他。”

宇文谨看着顾相道:“此时还不好说他到底是谁的人,周良那人为人圆滑世故,就算他真的给行了方便,也不见得是投靠谁,说不定就是贪银子,或是欠了人情也说不定。”

“如今主要就是盯死卫国公,若是他三日后,他真敢玩儿李代桃僵的伎俩,那便是妥妥的欺君之罪。”

“即便一次扳不倒他,那就多来几次,我就不信,几次三番过后,父皇还会如此信他。”

顾相点了点头,刚要接话。

就见棋生匆匆进来,他先是朝自己拱了拱手,随后快步走到宇文谨身边耳语了几句。

宇文谨听后,当即起身道:“舅父,先说到这儿吧,本王还有些事儿要处理,就不留您用晚膳了。”

顾相还没来得及应声,宇文谨已经跟着棋生起身离开。

他眼看着跟着棋生风风火火离开的宇文谨,面露无奈。

随后他走出书房,对着门口的侍卫小声询问:“你们王爷这是怎么了?急匆匆的去哪儿了这是?”

侍卫只是朝他拱手,回道::“相爷,王爷没有交代,属下不知。”

“传御医了吗?”

宇文谨脚下不停,边走边问。

“回王爷,没敢传御医。”棋生跟在他身后解释道:“长公主寿宴那日,好些人都瞧见了王妃的脸,若是传御医,很容易被人认出来。”

“不过属下已经让府医过去了,府医是咱们自己人,王妃受的只是外伤,只要处置妥当,应当不会有什么大碍。”

两人说着已经到了海棠居。

才刚一进院子,宇文谨就听见里面女子疯狂的叫喊声。

“你们谁都别过来,别过来,走,都给我走。”

听见这声嘶喊,宇文谨心头一紧,方才路上强压下的焦灼尽数翻涌上来。

他几步冲进屋里。

放眼望去,屋中乱作一团。

几名侍女手足无措地立在一旁,不敢上前,只能小声劝着:“王妃,您把剪刀放下吧,别再伤着自己。”

“王爷要是知道了,定会责罚我们的。”

“王爷。”

一众侍女见宇文谨进来,几人慌忙屈膝跪倒在地,大气也不敢出。

宇文谨看着拿着剪子抵着自己脖子的贺兰朵颜,眸色渐深。

他上前,柔声哄道:“囡囡,乖,把剪刀放下。”

“我不放。”

贺兰朵颜拿着剪刀的手,又往上抬了抬。

“宇文谨,放我走,你将我囚禁在这雍王府,我还不如死了。”

“我不愿留在这儿,更不愿看见你。”

宇文谨看着情绪激动的她,转头对屋内的下人冷声道:“你们都下去,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准进来。”

丫头和府医闻言,也不敢多言,纷纷敛衽躬身,依次退了出去。

房门被轻轻合上,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一室沉寂,唯有彼此四目相对。

宇文谨站在那。望着她脖颈上的伤,他心疼的不行,却又不敢上前,生怕她伤了自己。

“囡囡,把剪刀放下,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

“有什么好说的?你的话我一句都不想听,放我走,我不想留在这儿,一刻都不想。”

一声声  “放我走”  让他连日来的隐忍和克制,在此刻终于抵达临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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