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侄女
小鱼点点头。
周明远蹲下身，和她平视。
“你那些故事，我都记住了。我会好好收藏这套作品，让更多人看到。”
小鱼看着他，认真地说：“谢谢叔叔。希望它们能给你带来福气。”
周明远笑了。
“会的。”
他站起来，又看了小鱼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
苏婉说起白天的事，眼眶有些红。
“小鱼，一百万，你就这么卖了？”
小鱼吃着饭，点点头。
“嗯。他喜欢，鱼鱼就卖。”
苏婉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宏远在旁边说：“这孩子，比她爹想得开。”
黄秀娥也在，她拉着小鱼的手，轻声说：“闺女，你长大了。”
小鱼看着她，笑了。
“娘，鱼鱼还是鱼鱼。长多大都是鱼鱼。”
黄秀娥眼眶红了红。
第二天小鱼放学回来，刚进院子就听见电话铃响。
“喂？”
“小鱼！”是建国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你二嫂生了！”
小鱼眼睛一亮。
“二哥！生了？男孩女孩？”
“女孩！六斤八两，母女平安！”建国在电话那头笑得合不拢嘴，“我请了假，明天就带她们回来！”
“太好了！”小鱼跳起来，“二哥，你等着，鱼鱼告诉爹娘去！”
她挂了电话，跑进屋。
“爹！娘！二嫂生了！是个妹妹！”
黄秀娥正在做饭，手里的锅铲都掉了。
“真的？生了？什么时候？”
“刚才！二哥打电话来的！说明天就回来！”
林大山从外面进来，听见这话，也愣住了。
“女孩？建国媳妇生了个闺女？”
“嗯！”小鱼点头，“六斤八两，母女平安！”
林大山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些红。
“好，好，闺女好。咱们家，终于有闺女了。”
黄秀娥也抹眼泪：“可不是嘛，四个儿子，总算来了个孙女。”
小鱼站在旁边，看着爹娘高兴的样子，心里也暖暖的。
第二天下午，建国的车开进了村口。
小鱼早就等在那儿了。看见车停稳，她跑过去。
建国先从车上下来，脸上带着笑，眼里却红红的，一看就是没睡好。
“二哥！”小鱼跑过去，“二嫂呢？妹妹呢？”
“在后面。”建国打开后车门。
陈静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正对着她笑。
“二嫂！”小鱼凑过去，看着那个襁褓。
小小的婴儿，闭着眼睛，皮肤还有点皱，但已经能看出轮廓。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巴，小小的手指头，什么都小小的。
“她真小。”小鱼轻声说。
陈静笑了：“刚生下来都这样。你小时候也这么小。”
“鱼鱼也有这么小的时候？”
“有，比她还小呢。”
小鱼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是姑姑了。第二次当姑姑。但这次，是女孩。
“二嫂，她叫什么名字？”
陈静和建国对视一眼。
“还没起呢，”建国挠挠头，“想了好几个，都不太满意。”
小鱼想了想，认真地说：“二哥，二嫂，鱼鱼有个想法。”
陈静看着她：“你说。”
小鱼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轻声说：“叫念安，好不好？”
“念安？”建国念了一遍。
“嗯，”小鱼点头，“念，是思念的念。安，是平安的安。思念平安。”
她顿了顿，“鱼鱼叫岁安。妹妹叫念安。念着岁安，岁岁平安。”
陈静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十三岁的女孩，看着她认真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念安……林念安。”她念了几遍，“好听。真好听。”
建国也点头：“念安，林念安。好名字。”
他看向小鱼，“妹妹，谢谢你。”
小鱼摇摇头。
“是妹妹自己好。鱼鱼就是起了个名字。”
进了屋，黄秀娥已经把炕烧得暖暖的。
陈静抱着念安坐下，黄秀娥凑过去看，一看就笑了。
“像建国小时候，一模一样。”
林大山也凑过来，看了半天，憋出一句：“比建国小时候好看。”
大家都笑了。
知行和知远也被抱过来看新妹妹。
知行三岁了，会跑会跳，话也说得很利索。
他趴在炕边，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好奇地问：“姑姑，这是谁？”
小鱼蹲在他旁边，轻声说：“这是你妹妹。叫念安。”
“妹妹？”知行歪着头，“跟知远一样？”
“不一样，”小鱼笑了，“知远是弟弟，念安是妹妹。妹妹是女孩。”
知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看了看那个小小的婴儿，然后伸出小手，想摸她的脸。
“知行，轻一点。”小鱼握住他的手，轻轻放在念安的小手上。
两只小手碰在一起。念安动了动，睁开眼睛，看了知行一眼，又闭上了。
知行愣住了。
“姑姑，她看我了！”
小鱼笑了。
“对，她看你了。她认识你。”
知行高兴得跳起来。
知远一岁多，刚会走几步路，也被抱过来看。
他站在炕边，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看了一会儿，忽然说：“妹妹。”
大家都愣住了。
“知远会叫妹妹了？”陈静惊讶。
知远又指着念安，认真地说：“妹妹。”
黄秀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好，都会叫妹妹了。”
满月那天，林家又摆了酒席。
比前两次简单些，但该来的都来了。张二婶、王老栓、李铁匠、春妮一家，沈宏远和苏婉也从北京赶来了。
沈宏远抱着念安，看了又看。
“像建国，也像陈静，挑好的长。”
苏婉在旁边笑：“你这话说了三遍了。”
沈宏远一本正经地说：“三遍也得说。我孙女，我看着高兴。”
大家又笑了。
念安被抱着传来传去，也不哭，就睁着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个世界。
小鱼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切。
春妮凑过来，小声说：“小鱼妹妹，你给念安起的名字真好听。”
小鱼摇摇头。
“不是鱼鱼起得好，是妹妹好。”
春妮笑了。
“你还是这么谦虚。”
晚上，客人们散了。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说着闲话。
念安睡着了，躺在陈静怀里，小小的，软软的。
知行趴在旁边，也快睡着了，但还强撑着。
知远已经睡着了，被抱回屋里。
黄秀娥看着这一切，眼眶湿了。
“以前啊，做梦都没想到，能有今天。”
林大山握住她的手。
“是啊，没想到。”
小鱼坐在旁边，看着爹娘，看着大哥大嫂，看着二哥二嫂，看着三个小小的孩子。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候，她还很小，抱着小灰，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那时候，大哥还在上学，二哥刚当兵，三哥还在念书。
那时候，家里还只有那两间旧砖房。
现在，一切都变了。
但有些东西，没变。
比如这个家，比如这些人，比如这份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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