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出生
三天后，李娟生了。
是个男孩，七斤二两，哭声洪亮，把整个产房都震得嗡嗡响。
卫国站在产房外，听见那一声哭，腿都软了。
他扶着墙，半天说不出话。
小鱼站在他旁边，也听见了那声哭。她抬头看着大哥，看见他眼眶红了。
“大哥，你当爹了。”
卫国点点头，声音有些哽咽。
“对，当爹了。”
护士抱着孩子出来，让他们看了一眼。
小小的一团，皱巴巴的，闭着眼睛，睡得正香。
小鱼凑过去看，看得很认真。
“他真小。”
卫国笑了：“你小时候也这么小。”
“鱼鱼也有这么小的时候？”
“有，比他还小。”
孩子取名林知行。
卫国起的，取自“知行合一”，希望他长大后言行一致，踏踏实实。
黄秀娥抱着孙子，笑得合不拢嘴。
“知行，知行，奶奶的好孙子。”
林大山也凑过来看，看了半天，憋出一句：“像卫国小时候。”
大家都笑了。
满月那天，林家又摆了酒席。
比结婚那次简单些，但也热热闹闹的。
村里人都来了，张二婶、王老栓、李铁匠、春妮一家，还有沈宏远和苏婉也从北京赶来了。
沈宏远抱着孩子，看了又看。
“像卫国，也像娟娟，挑好的长。”
苏婉在旁边笑：“你还会看相了？”
沈宏远一本正经地说：“会一点。”
大家又笑了。
小鱼站在旁边，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她是姑姑了。
吃完饭，她悄悄走到李娟身边。
“大嫂，鱼鱼能抱抱他吗？”
李娟笑了，把孩子轻轻递给她。
小鱼小心地接过来，抱在怀里。孩子很轻，很软，闭着眼睛，呼吸轻轻的。
她低头看着他，看了很久。
“知行，”她轻声说，“我是你姑姑。以后姑姑保护你。”
孩子动了动，像在回应。
她笑了。
春天的时候，林家又来了好消息。
建国和陈静从部队打电话回来，陈静怀孕了。
黄秀娥接到电话，高兴得直抹眼泪。
“好，好！又添一个！”
林大山在旁边问：“几个月了？”
“三个月了，说是刚查出来。”
林大山也笑了。
小鱼在旁边听着，忽然问：“娘，二嫂也生宝宝，那鱼鱼有几个侄子？”
黄秀娥算了算：“知行一个，你二嫂再生一个，两个。”
“两个。”小鱼点点头，笑了。
夏天，陈静回来养胎。
她穿着宽松的孕妇裙，肚子已经微微隆起。建国陪着她一起回来，请了半个月假。
“二嫂！”小鱼跑过去，扶着她的胳膊，“你慢点。”
陈静笑了：“没事，还早呢。”
“那也得小心。”
建国在旁边看着，笑了。
“妹妹，你比我还紧张。”
小鱼认真地说：“二哥，你是当兵的，皮糙肉厚。二嫂是医生，肚子里还有宝宝，得小心。”
建国被她说得一愣，然后哈哈大笑。
“好好好，听妹妹的。”
陈静在林家住了一个多月。每天跟李娟一起，交流怀孕的经验，分享做妈妈的心得。小鱼放学回来，就陪她们说话，帮着跑腿。
有一天，知行哭了，怎么哄都哄不好。李娟急得满头汗，陈静也帮着想办法。
小鱼走过去，从李娟手里接过孩子，轻轻抱在怀里。
“知行，不哭，姑姑在这儿。”
她抱着他，轻轻摇着，哼着不知名的调子。
知行哭了会儿，慢慢安静下来，睡着了。
李娟愣住了。
“小鱼，你怎么做到的？”
小鱼想了想，说：“鱼鱼也不知道。可能就是……他想睡了。”
陈静在旁边看着，若有所思。
晚上，她跟建国说：“你妹妹，真是不一般。”
建国点点头：“从小就不一般。”
秋天，陈静生了。
也是个男孩，七斤整，比知行轻一点点。
取名林知远，建国起的，“志存高远”的意思。
黄秀娥这下真忙起来了。
两个孙子，一个一岁，一个刚出生，天天抱了这个抱那个，累得腰酸背痛，但脸上的笑就没断过。
林大山也忙，帮着喂奶、换尿布、哄睡觉。以前带大四个孩子的经验，现在全用上了。
“爹，你以前也这么带鱼鱼的吗？”有一天小鱼问。
林大山想了想，笑了。
“你那时候乖，不怎么哭。不像这俩小子，一个比一个能嚎。”
小鱼也笑了。
她现在已经十一岁了，不会再抱着兔子满院跑，也不会再奶声奶气地叫“鱼鱼”。
但她还是那个善良的孩子，心里装着每个人。
放学回来，第一件事是看知行。
小家伙已经会爬了，满炕爬来爬去，抓都抓不住。
“知行，别爬那么快，小心摔着。”
知行抬起头，看见她，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米牙。
小鱼心都化了。
“娘，知行冲我笑！”
黄秀娥在旁边看着，笑了。
“他喜欢你。”
小鱼又去看知远。小家伙刚吃完奶，闭着眼睛，睡得正香。
她轻轻摸了摸他的小脸，软软的，热热的。
“知远，快点长大，姑姑带你玩。”
知远动了动，像在回应。
冬天，卫国和建国都回来了。
一家人终于团圆。
林知行一岁多了，会走几步路，会叫“爸爸”“妈妈”“姑姑”。
林知远也半岁了，会翻身，会笑，会抓着东西往嘴里塞。
两个小家伙，一个炕上爬，一个炕上滚，热闹得不行。
小鱼坐在旁边看着，脸上带着笑。
卫国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妹妹，想什么呢？”
小鱼想了想，说：“在想，咱们家越来越大了。”
卫国点点头。
“是啊，越来越大了。”
“以前只有爹娘，大哥二哥三哥，还有鱼鱼。现在多了大嫂、二嫂，多了知行、知远。”她掰着手指头数，“还有北京的爹娘，还有爷爷奶奶，还有姥姥姥爷……”
她笑了，“好多人。”
卫国看着她，忽然问：“妹妹，你开心吗？”
小鱼认真地点点头。
“开心。”
她顿了顿，“鱼鱼最喜欢过年。过年的时候，大家都能回来，热热闹闹的。”
卫国摸摸她的头。
“以后每年都这么热闹。”
晚上，全家围坐在一起吃饭。
黄秀娥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红烧肉、糖醋鱼、炖鸡汤、炒青菜……热气腾腾的。
林大山举起酒杯。
“来，今年是个好年。添了两个孙子，咱们家越来越旺了。干杯！”
大家举起杯子。
小鱼举起自己的杯子，里面是糖水。她认真地说：“祝咱们家，一年比一年好。”
“好！”
杯子碰在一起。
吃完饭，大家坐在院子里聊天。
知行和知远被抱出来，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两张小脸。
知行好奇地看着天上的月亮，伸着小手想去抓。
知远打了个哈欠，靠在妈妈怀里，眯着眼睛。
小鱼蹲在他们旁边，轻轻说：“知行，那是月亮。知远，别睡，再看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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