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喂药喂到门牙
之后不是电影了,不知道有没有宝子看过九叔的这部僵尸电视剧
***
雨后的山林,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气和尚未散去的尸臭。
文才蹲在几块碎石搭成的简易灶台前,整个人抖得像是在筛糠。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刚从路边薅来的野草,那是止血的马齿苋,还混着几根不知名的狗尾巴草。
回想起刚才玄魁那几乎要把人撕碎的利爪,文才的眼泪就止不住地往锅里掉。
这种情绪顺着他的指尖,连同那些红枣、枸杞和乱七八糟的草药,一股脑地砸进了那口其貌不扬的黑锅里。
“哗啦。”
锅里的水沸腾了。
但诡异的是,冒出来的不是热气,而是一股森白的寒烟。
秋生靠在树干上,捂着还在渗血的肩膀,看着那锅像是在熬化尸粉一样的东西,嘴角抽搐:“文才,你这是嫌玄魁下手不够重,打算把我们一波送走,好继承我那一箱子私房钱?”
“师……师兄,你别乱说。”文才牙齿打颤,端起碗的手都在哆嗦,“这……这是‘惊魂定魄汤’,我……我用了心的。”
确实用了心,全是吓破胆的心。
汤色惨白,表面甚至还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九叔盘膝坐在一旁调息,脸色苍白。他睁开眼,扫了一眼那碗汤,二话没说,端起来一饮而尽。
三秒后。
九叔原本青黑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胸口那道被尸气震伤的淤痕竟在快速消退。
“好药!”九叔刚想夸赞一句。
下一秒。
“嗒、嗒、嗒、嗒、嗒!”
九叔的上下牙齿突然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碰撞,发出清脆而密集的撞击声,整个人像是触电了一样,在原地高频抖动。
林岁岁:“……”
秋生:“……”
“快……喝……”文才哆哆嗦嗦地把另外两碗递过来,“凉……凉了就……就没效了……”
为了活命,拼了。
秋生和林岁岁对视一眼,仰头灌下。
一股冰凉的寒意顺着喉咙炸开,瞬间游走四肢百骸。伤口处传来酥麻的愈合感,体力和灵气在疯狂回升。
紧接着。
“嗒嗒嗒嗒嗒!”
“咯咯咯咯咯!”
树林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打架”声,三人一尸(并不)排排坐,像是三台开了震动模式的手机。
秋生伤得重,虽然血止住了,但手还有点抬不起来。
“师……师兄……”林岁岁看着秋生那副惨样,心头一软。她颤抖着手舀起一勺剩下的汤底,凑到秋生嘴边,“张……张嘴……”
原本应该是温情脉脉的喂药名场面。
秋生感动地凑过去,刚要含住勺子。
林岁岁的手一抖,勺子磕在秋生牙齿上。
秋生的头一抖,下巴磕在勺子上。
两人的频率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秋生不信邪,猛地往前一凑,想要强行喝到。林岁岁也正好往前一送。
“砰!嗒嗒嗒!”
两人的门牙狠狠撞在了一起。
没有偶像剧里的柔软触感,只有牙齿磕牙齿的酸爽和硬碰硬的清脆。
两人就像两只发了疯的啄木鸟,在那儿“笃笃笃”地互啄了半天,汤洒了一身,愣是一口没喝进去。
“噗……”文才抱着锅,本来怕得要死,看到这一幕,鼻涕泡都笑出来了,“哈哈……嗒嗒……哈……”
秋生捂着快被磕断的门牙,生无可恋地看着林岁岁:“师……师妹,这……这种吻法,太……太超前了……”
……
一个时辰后。
湘南码头,人声鼎沸。
这里是水路枢纽,三教九流汇聚,嘈杂不堪。
九叔走在最前面,一身道袍纤尘不染,步履生风,依旧是一派得道高人的风范。如果忽略他偶尔还要抽搐一下的嘴角,简直完美。
身后,跟着三个“另类”。
文才背着一口比他还大的黑锅,走一步抖三抖。秋生和林岁岁并肩而行,两人之间保持着绝对的安全距离——怕再撞到牙。
“师父……玄……玄魁往这边……跑了……”秋生看着罗盘,说话自带电音颤抖。
九叔没理他,径直走向售票处。
一定要尽快离开这里。带着这三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他的一世英名都要毁了。
售票口排着长龙。
几个膀大腰圆的黄牛正堵在路口,手里甩着几张船票,满脸横肉。
“叮铃——”
一声清脆悦耳的铃声,穿透了码头的喧嚣,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不是普通的铃铛声,带着一股透入骨髓的阴冷,仿佛能直接摇散人的三魂七魄。
“哪里来的不长眼的狗东西?姑奶奶的路也敢拦?”
人群自动分开。
只见那光头黄牛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狠狠抽了一巴掌,“啪”的一声,整个人凌空旋转三周半,重重砸在泥地里,半边脸瞬间肿成了猪头。
“谁!谁敢打老子!”光头捂着脸惨叫。
“打你还要挑日子?”
众人这才看清来人。
那是一个身浅蓝偏襟短褂,料子比道袍细腻些,领口绣着两枝极淡的小碎花,不细看几乎瞧不出来。
头发梳得格外整齐,鬓角服帖,脸上也悄悄扑了点香粉,少了几分道士的粗粝,多了几分女子的柔媚。
手里拿着一串贴满符箓的青铜摄魂铃。
蔗姑。
她看都没看地上的黄牛一眼,随手弹出一张银票,轻飘飘地落在售票员面前:“包船。现在,立刻,马上。”
售票员看着那张大额银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点头如捣蒜。
不远处。
原本正准备上前“替天行道”的九叔,在看到那道粉色身影的瞬间,脚下的步子硬生生刹住了。
那一刻,面对玄魁都面不改色的九叔,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从未有过的惊恐。
“坏了……”九叔倒吸一口凉气,转身就是一个一百八十度大回环,压低声音对着徒弟们说道,“出门没看黄历,遇上煞星了!快走!”
“哎?师父,那不是……”文才眼睛一亮,刚要喊。
“闭嘴!”九叔眼疾手快,一把捂住文才的嘴,拖着就要往人群里钻。
晚了。
那个原本背对着他们的粉色身影,像是背后长了雷达。
蔗姑缓缓转过身。
视线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精准、犀利、且深情地锁定了那个正如做贼般试图逃窜的背影。
“林——凤——娇!”
这一声,荡气回肠。
下一秒。
蔗姑提着裙摆,脚下生风,那速度比缩地成寸还快,直接化作一道粉色残影冲了过来。
“跑!你敢跑一步试试!”
九叔身形一僵,逃跑的动作定格在半空。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
一阵香风扑面而来。
蔗姑像是一只乳燕投林……不,像是一枚精确制导的粉色炮弹,狠狠撞进了九叔怀里,双臂如铁钳般死死箍住九叔的胳膊,整个人都挂了上去。
“师兄!我就知道你会来这!这是命中注定的缘分!我们就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蔗姑仰着头,眼里的星星多得快要溢出来,声音嗲得让林岁岁身上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周围的吃瓜群众瞬间围了上来,指指点点。
“哎哟,这道长看着正经,原来也是个风流种。”
“啧啧,人家姑娘都追到这儿来了。”
九叔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拼命想把胳膊抽出来,但这师妹的力气大得惊人。
“松手!大庭广众,成何体统!”九叔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蔗姑理直气壮地蹭了蹭九叔的道袍,一脸陶醉:“我夜观天象,算出你红鸾星动……呸,算出你有血光之灾,特地来救驾的!”
“放屁!”九叔气急败坏,“湘西离这儿几百里,你会算个屁!”
“我有钞能力啊。”蔗姑眨了眨眼,从蕾丝手包里掏出一只皱巴巴的纸鹤,得意洋洋,“师兄,你放出来的求救纸鹤飞得太慢了。我花了五十块大洋,从一只路过的野鬼手里把它买下来了。”
九叔:“……”
那是他发给茅山总坛的求援信!
竟然被截胡了?!
“师……师叔……”秋生捂着还没消肿的嘴,含含糊糊地打招呼,眼神里充满了对金主的渴望,“您……您来得太是时候了……”
有了蔗姑,船票有了,路费也有了。
只有九叔,看着挂在身上如同狗皮膏药般的师妹,仰天长叹。
玄魁还没抓到,他这一世英名,怕是要先交代在这湘南码头了。
“走嘛师兄,船都备好了!”蔗姑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一手拽着九叔,一手摇着摄魂铃,霸气侧漏地冲着人群喊道:“都让开!没看见我师兄要登船吗?”
铃声清脆,却如同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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