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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湘西大凶,玄魁现世


一只纸鹤,跌跌撞撞地飞进义庄大堂。

它翅膀上沾着黑血,刚落到九叔掌心,就自燃成了一撮灰烬。

“湘西,大凶。”

九叔看着掌心的黑灰,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纸鹤传书,非灭门大祸不用。

茅山在湘西的堂点,怕是遭了难。

“收拾东西。”九叔声音沉得像铁,“把压箱底的家伙都带上。”

秋生摸了摸腰间的雷击木剑,文才背起了那口死沉死沉的黑锅,林岁岁将赤霄笔别在袖口。

没有人废话。

……

湘西,一个无名古村。

本该是万籁俱寂的深夜,此刻却锣鼓喧天,红灯高挂。

村口,唢呐声吹得凄厉刺耳,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雨下得很大,却浇不灭村民们脸上的狂热。

“喜事?这时候办喜事?”文才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缩在草垛后面,牙齿打颤。

“你看清楚。”秋生按住文才的脑袋,指了指村中央的戏台。

那哪里是喜堂,分明是刑场。

戏台中央绑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嘴里塞着红布团,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淌,眼神绝望得让人心碎。

而在她脚边,堆满了猪头、牛头、羊头,还有一堆散发着恶臭的指甲和头发。

戏台下,几百个村民穿着红寿衣,跪在泥水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少女,嘴里念念有词。

“恭请尸仙!享用血食!”

村长举着一把剔骨尖刀,那刀刃在闪电下泛着寒光。

他猛地一步上前,抓起少女纤细的手腕。

刀锋划过。

殷红的鲜血喷涌而出,滴落在下方早已备好的铜盆里。

“这群畜生!”秋生眼角狂跳,手背上青筋暴起,就要冲出去。

“慢着。”九叔一把扣住他的肩膀,“你看周围。”

顺着九叔的视线,林岁岁瞳孔微缩。

人群外围的阴影里,站着十几具“人”。

它们穿着破烂的清朝官服,身体僵硬,皮肤呈现出死灰的青紫色。

尸奴。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愚昧祭祀,这是有人在炼尸!而且是用活人精血喂养!

“动手。”九叔低喝一声,“文才!”

“啊?我?”文才吓得一哆嗦,手里抱着的黑锅差点砸脚面上。

九叔瞪了他一眼。

“哦哦哦!”

文才手忙脚乱地架起百味鼎。

雨水哗啦啦地流进锅里。

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几株枯黄的草药,那是他在来的路上,被几条野狗追了三里地时随手薅的。

那时候的恐惧,到现在还让他腿肚子转筋。

“一定要管用啊……”

文才闭着眼,满脑子都是那几条野狗流着哈喇子的尖牙,还有自己屁股差点被咬掉的绝望。

情绪入锅,草药翻滚。

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顺着风飘散开来。

不臭。

但这味道一钻进鼻子里,就像是有只冰凉的手,狠狠攥住了心脏。

那是纯粹的、本能的——恐惧。

“啊!!!”

人群中,第一个吸入这味道的村民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惊恐地捂着头,在泥水里疯狂打滚:“鬼!有鬼!别吃我!别吃我!”

恐惧是会传染的。

短短几息之间,原本狂热跪拜的村民们瞬间炸了锅。

在他们的幻觉里,身边的邻居变成了青面獠牙的厉鬼,红色的灯笼变成了滴血的人头。

“救命啊!”

“快跑!全是鬼!”

场面瞬间失控,几百号人像无头苍蝇一样四散奔逃,甚至有人直接跳进了冰冷的河里。

“就是现在!”

秋生身形如电,借着混乱的人群掩护,像一头猎豹冲上戏台。

一名尸奴嗅到生人气息,嘶吼着扑来。

若在以前,秋生早就一记掌心雷轰过去了。

但此刻,他记着师父的教诲——“藏拙”。

“走你!”

秋生腰身一拧,脚下踩出八卦步,堪堪避过尸奴的利爪,手中桃木剑顺势一挑。

“噗!”

剑尖精准地刺入尸奴的咽喉。

虽然杀不死,但巨大的力道直接将尸奴挑飞出去,重重砸在台下。

秋生看都不看一眼,反手一刀割断少女身上的绳索,单手将她抱起,几个起落退到了安全地带。

“吼!”

另外三具尸奴见状,呈品字形围杀向落单的文才。

“妈呀!师妹救命!”文才抱着锅就要跑,结果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吃屎。

“别动。”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林岁岁站在雨幕中,赤霄笔已然在手。

她深吸一口气,体内的混沌之气疯狂涌入笔尖。

笔毫炸开,赤红色的雷火煞气在空中凝而不散。

没有黄纸,没有朱砂。

虚空凝符!

这就是赤霄笔的霸道之处,以天地为纸,以煞气为墨!

“定!”

林岁岁手腕一抖,笔尖在空中点出三个残影。

三道赤红色的符文瞬间成型,带着“滋滋”的雷火声,如离弦之箭般射入那三具尸奴的眉心。

没有任何停顿。

“砰!砰!砰!”

三具尸奴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黑血四溅,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化作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

林岁岁收笔而立,胸口微微起伏。

那种每一次施法都要燃烧寿命的心悸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

她看了一眼视野左上角的寿命倒计时。

纹丝不动。

爽!

“轰隆——!”

就在师徒几人以为控制住局面的瞬间,戏台后方的那座山壁,突然崩塌。

无数碎石滚落,扬起漫天烟尘。

一股令人窒息的尸气,像海啸一样从崩塌的洞穴中喷涌而出。

雨停了。

不是停了,是被那股恐怖的尸气硬生生冲散了!

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山间飞了出来。

身穿前清补服,头戴双眼花翎,脚踩官靴。

面色虽青白如铁,但五官清晰,没有丝毫腐烂。

玄魁。

九叔瞳孔剧烈收缩。

飞僵巅峰,再进一步可成旱魃

九叔不敢托大,手中早已扣好的金钱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刺玄魁胸口膻中穴。

玄魁不闪不避,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金钱剑即将刺中他的瞬间,他猛地抬起右手,衣袖带起一股刚猛至极的劲风。

“铛!”

一声脆响。

那把无往不利的金钱剑,竟然被他这一袖子直接抽中剑脊。

红绳崩断,一百零八枚铜钱在空中炸开,丁零当啷落了一地。

九叔闷哼一声,倒退三步。

“师父!”

秋生高高跃起,借着下坠之势,一掌狠狠拍向玄魁的后心。

滋啦!

刺目的金色电弧在他掌心汇聚,照亮了整个夜空。

掌心雷!

玄魁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猛地转身。

他没有硬抗,而是双手画圆,摆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的起手式。

就在秋生的雷掌即将轰在他身上的刹那,玄魁的双掌如封似闭,稳稳地托住了秋生的手腕。

接着,他脚下微错,腰身一扭。

一股柔劲瞬间化解了秋生刚猛的冲势。

秋生只觉得自己的雷法像是打进了棉花里,紧接着一股巨力反震而来。

玄魁顺势一推。

秋生整个人像炮弹一样被甩飞出去,重重砸穿了戏台的柱子,摔在烂泥里,半天爬不起来。

“咳咳……”秋生吐出一口泥水,满脸不可置信。

玄魁缓缓收势,负手而立。

他微微歪头,目光扫过在场的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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