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为了狗命必须戒色啊
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窗纸，照在义庄那张饱经风霜的老旧木床上。
“崩——！”
一声脆响打破了宁静。
文才手里捏着把豁了个大口子的老式剃刀，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人。
坐在床沿的秋生，顶着一头乱蓬蓬的鸡窝发，下巴上那圈浓密的络腮胡黑得发亮，硬得像钢刷。刚才那一声响，正是剃刀试图收割这片“原始森林”时，被崩断发出的惨叫。
“师兄……”文才咽了口唾沫，把断刀举到眼前看了看，“你这脸皮……哦不，你这胡子，是金刚石做的吗？”
秋生伸手摸了摸扎手的下巴，嘴角抽搐。
这一夜过去，那碗“生肌大补汤”的药劲儿不但没退，反而全涌到了毛囊上。现在的他，活脱脱就是个刚下山的黑旋风李逵，只差两把板斧就能去劫法场了。
“别刮了。”林岁岁端着水盆进屋，看见秋生这副尊容，眼底闪过一丝强忍的笑意，但更多的是心疼，“药力还在经脉里锁着，这是精气外溢的表现，硬刮会伤脸。”
她拧干毛巾，走上前替秋生擦脸。
那动作轻柔，却让秋生浑身紧绷。
他现在就像个火药桶，一点就着。稍微靠近点，体内的纯阳之气就开始躁动。
“师妹，扶我去大堂。”秋生抓住林岁岁的手腕，声音因为胡子的遮挡显得闷闷的，“有些话，得跟师父说清楚。”
……
大堂内。
九叔背对着门口，正给祖师爷上香。三支清香插在炉中，烟气并未散开，而是诡异地分成了两股，相互缠绕、撕咬，最后纠结着直冲房梁。
身后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九叔转身，目光如电，但在扫过那张满脸大胡子的脸时，眼角还是没忍住狠狠抽动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一丝差点破功的笑意，板着脸坐回太师椅。
“跪下。”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秋生没有丝毫犹豫，推开林岁岁的搀扶，“噗通”一声跪在蒲团上。这一跪牵动了背后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那丛大胡子跟着乱颤。
林岁岁抿着唇，默默跪在他身侧。
“神魂交融，生死同契。”九叔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两人的心坎上，“你们俩知不知道，这在道门意味着什么？”
大堂里静得只能听见烛火爆裂的声音。
文才缩在角落里端茶递水，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探出脑袋：“师父，神魂交融是啥？是不是像我和隔壁村小红那样，互相瞪一眼就知道对方想吃烤红薯？”
“砰！”
九叔反手就是一个爆栗，敲得文才抱头鼠窜。
“闭嘴！那是心有灵犀，这是把命拴在了一起！”九叔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一方身死，另一方轻则重伤，重则魂飞魄散！简直是胡闹！”
文才吓得手里的茶托差点扔出去，惊恐地看向跪着的两人：“哇！玩这么大？那岂不是以后师兄上茅房……师妹都能感觉得到？”
原本严肃悲壮的气氛，瞬间碎了一地。
林岁岁那张原本惨白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秋生更是胡子乱颤，如果不是背上有伤，他现在就能跳起来把文才塞进棺材里。
“师父！”秋生挺直腰杆，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胡子里，
他转头看向林岁岁。
那双藏在乱草胡子后的眼睛，亮得惊人，像藏着两团火。
林岁岁心头一颤，下意识握住了他的手。
九叔看着大徒弟这副“痴情野人”的模样，眼里的怒气消了一半，但随即，眉头锁得更紧，像是个解不开的死结。
“你不后悔？”
九叔猛地一拍桌子
“纯阳道体，百年难遇。那是天生的修道种子，是祖师爷赏饭吃。但这种体质最是霸道，也最是脆弱。”
九叔停下脚步，死死盯着秋生，“在修成‘金丹’之前，你体内的元阳就是你的命根子，是你的道基！一旦你因儿女情长泄了元阳，阴阳逆冲，你这身修为瞬间就会废掉！”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林岁岁。师父早就和他说过了，可是……。
林岁岁感受到了掌心里那只大手的颤抖与湿冷。
她抬起头，看向九叔。
九叔的眼里没有责备，只有深深的担忧。这是一个父亲在面对儿子即将自毁前程时的痛心。
这就是九叔一直阻拦他们的核心原因。不是迂腐的门第之见，而是生存与前途的残酷二选一。在这个妖魔横行的世界，没有实力，爱情就是最昂贵的奢侈品。
既然如此……
林岁岁深反手扣住秋生的手指，力道大得指节发白。
“师父的担忧，岁岁明白。”
少女清冷的声音在大堂回荡，“纯阳道体乃天赐神兵，若未开锋便折断，确是暴殄天物。”
九叔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他以为这丫头会哭哭啼啼，或者两人要上演一出“不羡鸳鸯不羡仙”的苦情戏。
“既然明白，那你们……”九叔语气稍缓。
林岁岁转过身，面对着秋生。
“所以。”
林岁岁嘴角勾起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突然伸手，一把掐住了秋生腰间最嫩的那块软肉。
顺时针，三百六十度，死命一拧！
“嗷——！”
一声惨叫响彻义庄。秋生眼泪直接飙了出来，连胡子都被疼得竖了起来。
“听到了吗？师兄。”
林岁岁凑近那张长满毛的脸，一字一顿，声音温柔得渗人，“为了你的狗命，也为了以后不让我当寡妇。从今天起，在没结成金丹之前，除了牵手，你脑子里那些黄色废料，最好给我清理干净。”
“若是你敢乱来……”
林岁岁眯起眼，目光在秋生某处不可描述的部位扫了一眼。
秋生捂着腰，疼得直吸凉气，但看着师妹这副“悍妇”模样，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反而落地了。
他不仅没生气，反而咧着嘴，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听！都听师妹的！”
秋生点头如捣蒜，转头冲九叔喊道：“师父您放心！岁岁管我管得严着呢！我就是有贼心也没贼胆啊！再说……我也不想当废人，我还得练成绝世神功，八抬大轿娶她过门呢！”
九叔看着这一唱一和的小两口。
尤其是看着林岁岁那副“管家婆”的架势，板着的脸终于绷不住了。
“哼。”
九叔轻哼一声，嘴角却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九叔大袖一挥，转身继续摆弄香炉，“既然死不了，就滚去后院。
“哎！好嘞师父！”
秋生如蒙大赦，赶紧爬起来，还不忘伸手去拉林岁岁。
两人相视一笑，十指紧扣。
虽然路还长，金丹还远。
但只要命还在，人还在，这漫漫修道路，就不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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