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石少坚心态崩了，这小子怎么越打越强？
石少坚死死盯着对面，喉咙里那股腥甜味怎么也压不下去。比起内脏震荡的痛，更让他难受的是右手——整条小臂此时又麻又胀，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细微抽搐。
那是被自己的雷法反震的结果。
他对面，秋生靠着那面青砖墙，大口喘着粗气。胸口的衣服早成了焦炭，皮肤上一片暗红的灼痕，血顺着裤腿往下滴，在灰扑扑的地面上晕开几朵暗红的花。
惨是真惨，但人没倒。
秋生抬起手背随意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沫子，那双招子贼亮，直勾勾地盯着石少坚，虽然一句话没说，但这股子混不吝的劲头比骂娘还难听。
这小子，骨头比石头还硬。
“好。”
一声低沉的嗓音打破了僵局。
石坚背着手站在台阶上，脸色依旧像那万年不化的寒冰。他扫了一眼狼狈的秋生，目光在他焦黑的胸口停留了一瞬。
没有怒斥，没有责骂。
九叔背在身后的手松了松，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长出了一口气。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臭小子，命是真大，脸也是真给挣回来了。
林岁岁捏着衣角的手指节泛白，直到这时才敢大口呼吸。
石少坚猛地转头看向父亲，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想解释，想反驳，可话堵在嗓子眼，最后化作一声冷哼。他狠狠瞪了秋生一眼，把那股子几乎要烧穿胸膛的羞恼强行咽了下去。
“明天，加两成力。”石少坚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步子踩得极重，像是要把地砖踩碎。
这算是宣战，也是一种变相的认可。
比起之前的无视和鄙夷，现在的石少坚，终于把他当成了必须要踩死的对手。
秋生呲牙咧嘴地想要直起腰，刚一动就牵动了伤口，疼得整张脸皱成一团包子：“师侄慢走啊，恕不远送！”
前面的身影顿了顿，走得更快了。
“回房。”石坚冷冷丢下两个字，转身进了内堂，甚至没多看九叔一眼。
……
入夜，义庄偏房。
昏黄的油灯芯子炸了个轻微的噼啪声。
秋生趴在木板床上，背上全是纵横交错的伤痕，那是电流走过皮肤留下的“杰作”。
林岁岁拿着棉签，沾了那种黑乎乎却透着清凉味的药膏，一点点往那些翻卷的皮肉上涂。她的动作很慢，每一下都屏住呼吸，生怕手重了。
“嘶——轻点轻点！那是肉，不是木头！”秋生夸张地叫唤起来，脑袋埋在枕头里乱拱，“师妹你要是想吃烤肉直说，不用趁热腌制吧？”
“闭嘴！”
林岁岁没好气地在他完好的肩膀上拍了一下，但再下手时，力道果然轻了几分，“再贫嘴，我就把这罐药全倒进去，让你疼个够。”
“行行行，你长得好看你说什么都对。”秋生侧过脸，借着灯光看她。
小丫头低着头，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因为专注，鼻尖上沁出了一点细密的汗珠。
林岁岁没理他的油腔滑调，涂完最后一道伤口，指尖却没有离开。一缕极细的混沌之气顺着她的指腹，悄无声息地钻进了秋生的后背大穴。
她得查查这人的底子坏没坏。
气息刚一入体，林岁岁的手指猛地一僵。
乱！
乱成了一锅煮沸的铁水！
石少坚残留在秋生体内的雷劲并没有消散，反而像一群发疯的野猪，在他的经脉里横冲直撞，把那些原本顺畅的通道撞得坑坑洼洼。而秋生原本的纯阳之气被激怒了，正疯了一样围剿这些外来者。
两股力量把他的身体当成了战场，不停地撕扯、碰撞。
这种剧痛，根本不是常人能忍的。刚才这家伙还有心思开玩笑？
林岁岁咬着牙，控制着那缕气息继续深入，直抵丹田气海。
下一秒，她愣住了。
在那片混乱风暴的最中心，并没有想象中的破碎与衰败。相反，有一团米粒大小的光点，正悬浮在气海中央。
那是一枚……种子？
那些原本狂暴无比、正在大肆破坏的雷电之力，一旦靠近这个光点，就会被一股无形的吸力扯过去，绞碎，然后重组。
经过这枚光点的吞吐，狂暴的雷劲变成了温顺的金线，一点点融入秋生的纯阳本源里。
那个光点由无数细如牛毛的金色电弧交织而成，随着秋生的呼吸，极有韵律地搏动着。
咚。咚。
像心脏跳动。
这是雷种？！
林岁岁只觉得头皮发麻。这根本不是简单的抗击打训练，秋生的纯阳道体正在“吃”掉这些雷电，把它们变成自己的养分！
这是何等霸道的体质？
她下意识地收回手，掌心全是冷汗。床上的秋生似乎毫无察觉，只是哼哼唧唧地喊着背疼。
林岁岁看着这个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师兄，眼神变了。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身体里正在发生什么？
……
书房内，茶水早已凉透。
九叔在屋里来回踱步，鞋底磨得地砖沙沙作响。他在石坚面前站定，还是没忍住：“大师兄，这强度太大了。秋生才刚入门没多久，今天都吐血了，再这么练下去，若是伤了根基……”
“若是伤了，那是他命不好。”
石坚坐在太师椅上，眼皮都没抬，手里把玩着两枚铁胆，转得哗哗作响。
“大师兄！”九叔声音拔高了几分。
“林九！”
石坚猛地睁眼，手中的铁胆“咔”的一声撞在一起，甚至迸出几点火星，“你教徒弟，是当儿子养；我教徒弟，是当刀磨！”
他站起身，阴影笼罩下来，压迫感十足。
“你只看到了他吐血，你看没看到他体内那股气？纯阳遇雷，阴阳相济。这是百年难遇的‘雷火炼金身’！那小子在借少坚的雷法筑基！”
九叔愣住了，嘴巴微张。
“这种机缘，九死一生。扛过去，他就是一把无坚不摧的神兵；扛不过去……”石坚走到门口，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声音冷硬如铁，“那就是废铁一块，死不足惜。”
九叔看着大师兄决绝的背影，心头一震。
狠，还是大师兄狠。但这或许真的是秋生唯一的登天路。
……
五天后，正午。
义庄后院的尘土就没落下来过。
“砰！”
一声闷响，两个人影乍合乍分。
秋生脚下踩着禹步，身形像条抓不住的泥鳅，硬是在石少坚拍下的雷掌缝隙里钻了过去。那一掌擦着他的鬓角飞过，轰在后面的石磨上，直接把半个磨盘炸得粉碎。
碎石飞溅，打在秋生脸上生疼。
但他没退。
借着这股冲劲，秋生欺身而上，右拳包裹着一层淡淡的金红色光晕，直捣石少坚的软肋。
石少坚反应极快，回手格挡。
“啪！”
拳臂相交，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挨打。
一缕细小的金色电弧从秋生的拳锋上炸开，顺着石少坚的手臂反窜上去。
“嗯？”石少坚只觉得手臂一麻，动作慢了半拍。
就这半拍，秋生已经滑到了三米开外，抹了一把脸上的土，嘿嘿直笑。
从单方面挨揍，到能躲过三成攻击，再到现在能偶尔反击一下。
这种进步速度，简直不讲道理。
石少坚甩了甩发麻的手臂，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原本是来找回场子的，结果却成了这小子的免费陪练？
“再来！”石少坚低吼一声，周身电光大盛，比之前更狂暴的雷劲在掌心凝聚。他急了。
院子角落里，文才坐在一张断腿的小马扎上，手里抓着把瓜子，正磕得起劲。
“漂亮！师兄，攻他下盘！刚才那一下要是再往下三寸，咱义庄就能开席了！”
“哎呀！石少坚你怎么回事？没吃饭啊？雷光还没蜡烛亮！”
文才看热闹不嫌事大，吐着瓜子皮在那瞎指挥。
但他没发现，场中的气氛变了。
石少坚的双眼隐隐泛起红血丝，掌心的雷光不再是纯正的蓝白，而是带上了一丝阴狠的紫意。
那是动了真火，要下死手的征兆。
秋生却像是没察觉到危险，丹田内那枚米粒大小的雷种此刻疯狂跳动，一股前所未有的饥渴感涌遍全身。
它在渴望那道发紫的雷电。
它想……吞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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