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倒计时清零前,我一口闷了子煞
跑了一个。
林岁岁顾不上那个遁走的鬼影。
义庄正堂的气流乱得吓人,被金钱剑洞穿脖颈的母煞并没有倒下。
相反,那个被秋生死死压在身下的子煞一旦受制,母煞彻底疯了。
那种连接母子的怨气,被活人阳血这么一激,就像滚油里泼进了一瓢冷水。
“吼——!!”
母煞一把扯下脖子上焦黑的金钱剑。
铜钱叮叮当当洒了一地,原本赤红的朱砂绳此刻灰败不堪,断成数截。
她根本不在乎脖颈上冒着的腥臭黑烟,披头散发地就要往这边冲。
林岁岁的视线越过发狂的母煞,越过满身是血的秋生。
她只盯着那个被压在充满糯米的地面上、正在拼命挣扎的青紫色婴孩。
只有她能看到的淡蓝色面板,正在视网膜上疯狂跳动,红色的警告字样不断放大,遮挡视线。
【宿主状态:阴阳混沌道体(未完成)】
林岁岁惨白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这具身体是个漏风的破筛子,每天一睁眼就在倒计时。
不拼,等着这口气漏完。
拼,这口气可能会断,但也可能会续上一条命。
那个青紫色的东西在秋生手底下尖叫,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林岁岁动了。
“岁岁!别过来!”
秋生满脸冷汗,声音嘶哑得厉害。
他半边身子都麻了,那个小鬼力气大得离谱,身上滑不留手,全是尸油。
林岁岁那身板,别说帮忙,被阴风刮一下都得躺半个月。
林岁岁没停。
她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在散落的糯米上,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
没有多余的表情,没有犹豫。
她走到秋生面前,蹲下。
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那是陈年腐尸混合着血腥的味道。
子煞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原本抓挠秋生手臂的动作停了一瞬,随即发出了更加凄厉的啼哭。
“哇——!”
它想跑。
就是现在。
林岁岁伸出右手。
那只手苍白,纤细,甚至能看清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手腕上的静心环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啪。
她直接按在了子煞那颗满是粘液、软塌塌的头顶上。
“你疯了!”秋生吓得魂都要飞了。
预想中林岁岁被阴气冻伤、甚至被震飞的画面没有出现。
林岁岁的手腕内侧,那个平时灰扑扑不起眼的尸王血印,骤然滚烫。
没有刺眼的光效。
只有黑。
极致的、纯粹的黑。
手掌下原本还在疯狂扭动的子煞,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林岁岁的掌心爆发。
这不是简单的吸收。
这是掠夺。
这是捕食。
子煞连第二声惨叫都被憋回了喉咙里,青紫色的皮肤迅速失去光泽,变得干枯、灰败。
那种感觉,就像是用大功率水泵在抽干一个小水洼。
林岁岁的手臂剧烈颤抖。
一股冰冷刺骨却又精纯至极的气流,顺着手臂经脉,蛮横地撞进了她的身体。
痛。
经脉像是被无数把细小的冰刀刮过。
但紧接着,丹田里那团永远饥饿、永远空虚的混沌气旋,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口咬住了这股外来的能量。
【吞噬成功!】
【转化进度+15%……+40%!】
【寿元+1分钟……+5分钟……+186分钟】
脑子里的系统提示音快得连成了一线。
林岁岁根本来不及看数据。
那种濒死的虚弱感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
原本沉重如灌铅的双腿,轻了。
原本呼吸都带着血腥味的肺部,通透了。
【当前阳寿:30天8小时6分!】
那个死死卡在脖子上的“三天必死”魔咒,崩碎了。
随着最后一丝黑气被抽干,秋生手底下那个凶残的子煞,彻底化作了一摊灰白色的粉末,散落在糯米堆里。
“不——!!!”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嘶吼炸响。
母煞停下了冲锋的脚步。
她僵硬地转过头,眼眶里流下两行黑红的血泪。
那是她的孩子。
就在刚才,被那个看起来最弱小、最无害的人类女孩,活生生地“吃”得渣都不剩。
这种断子绝孙的仇恨,瞬间引爆了她体内所有的怨气。
轰!
义庄内的棺材盖板齐齐震动。
母煞身上的煞气凝结成实质的黑甲,原本被桃木剑刺穿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退!到祖师爷像下面去!”
九叔一把拽住还要硬撑的秋生,把他往后一甩。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湿透的林岁岁。
刚才那一瞬间,九叔感觉到了一股让他心悸的气息。
那是……某种比厉鬼还要高阶的压制力。
这丫头手腕上刚才闪过去的是什么?
来不及细想。
发狂的母煞已经到了跟前。
“文才!符水!”九叔没回头,手里墨斗线绷得笔直。
“来了来了!”
文才端着黄铜盆从正堂跌跌撞撞冲出来,盆里的液体红得发黑,那是朱砂混合了公鸡冠血的特制符水。
“泼她脚!”
九叔身形一矮,手中墨斗线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缠上了母煞的脚踝。
滋滋滋——
墨斗线勒进皮肉,冒起阵阵白烟。
母煞身形一歪。
哗啦!
文才找准机会,一整盆符水兜头泼在了母煞的双腿上。
“嗷!”
母煞惨叫,腿上的黑气甲胄被符水腐蚀得坑坑洼洼,露出了下面腐烂的白骨。
“师父!我还有手!”
秋生不知什么时候爬了起来。
他左臂肿胀发黑,那是尸毒入体。
但他不管。
他咬着牙,右手猛地握住左臂上那根还插在肉里的漆黑指甲。
拔。
噗嗤。
一股黑血飙射而出。
秋生连哼都没哼一声,抓起地上一把混合着自己鲜血的糯米,直接按在那个血窟窿上。
这一把下去,比刚才被插那一下还疼十倍。
但他借着这就这股钻心的痛劲,抄起旁边一条实木长凳,抡圆了胳膊。
“去你大爷的!”
砰!
实木板凳在母煞后心炸得粉碎。
母煞被这一击砸得向前扑倒,整个人摔在祖师爷神像前的蒲团旁。
就是这一瞬的破绽。
九叔双手结印,指尖夹着一道明黄色的符箓,脚踏七星罡步。
“太上真火,急急如律令!”
他剑指一引,指向供桌中央那个紫铜香炉。
香炉里,三柱常年不熄的高香猛地一亮。
呼!
并非凡火,而是一道金灿灿的火焰,那是义庄供奉了数十年的香火愿力。
金色火焰如同一条火蛇,瞬间吞没了刚要爬起来的母煞。
这种愿力之火,没有温度,却专门烧魂。
“啊——!!!”
母煞在金色的火焰中翻滚,黑气被烧得劈啪作响。
她挣扎着,那张扭曲恐怖的脸转向林岁岁。
只有眼白的眼球突出眼眶,死死锁住林岁岁的位置。
怨毒,不甘。
但更多的是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
她在怕林岁岁。
嘭!
一声闷响,母煞的身躯在烈火中炸开,化作漫天飞舞的火星和黑灰。
义庄终于安静了。
只有火焰燃烧残留的噼啪声。
九叔单手拄着桃木剑,胸膛剧烈起伏。
这一战,几乎抽干了他的灵力。
文才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手里还紧紧抓着那个空铜盆。
“师兄……”
林岁岁撑着膝盖站起来,膝盖处一片淤青。
她刚抬头,就看见秋生晃了两下。
那张平时带着点痞气的脸,此刻白得像纸,嘴唇更是乌青一片。
他看着林岁岁,似乎想挤出一个笑容,说一句“没事”。
但他做不到了。
眼皮一翻,秋生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秋生!”
九叔扔掉桃木剑,两步并作一步冲过去,在秋生落地前接住了他。
林岁岁也踉跄着冲过去。
秋生左臂那个血窟窿里流出的血已经是纯黑色,整条胳膊肿得比大腿还粗,黑色的尸毒顺着血管网像蜘蛛网一样往脖子上爬。
这是尸毒攻心。
刚才为了救她,秋生硬扛了子煞一下。
后来为了杀母煞,他又强行拔毒刺,动了真气,加速了毒素扩散。
林岁岁看着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了一下。
疼。
这种疼和刚才吞噬煞气时的经脉剧痛不同。
是闷疼。
“师父,师兄他……”文才带着哭腔凑过来。
九叔没说话。
他并指如刀,飞快地在秋生胸口几大穴位连点数下,暂时封住了心脉。
做完这一切,九叔抬起头。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严厉、几分关切的眼睛,此刻却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他一把扣住了林岁岁想要伸过去查看秋生伤势的手腕。
手指搭在她的脉门上。
那里,正是刚才黑色印记浮现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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