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九叔心头血破子母凶煞
庙里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又粘又冷。
那个蹲在地上的青紫色小东西动了。
没有助跑,也没有预兆,它就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接崩向九叔的面门。
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孽障!”
九叔手腕一抖,桃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红光,直刺那死婴的眉心。
这把剑在祖师爷像前供了十年,阳气极重。
可那死婴根本没躲。
它张开嘴,满口细密的黑牙咔嚓一声,死死咬住了桃木剑的剑尖。
滋滋滋!
就像冷水泼进了滚油锅,黑烟冒起,死婴疼得吱哇乱叫,但四肢却像壁虎一样顺着剑身飞快攀爬,利爪抓向九叔握剑的手指。
这也太凶了!
九叔撒手弃剑,脚下踏着七星步连退三步,顺势抽出一把铜钱剑,反手抽在死婴的脊背上。
啪!
火星四溅。
死婴被打得翻滚出去,撞在供桌腿上,把半条桌腿都撞断了。
“哎哟妈呀!”
文才举着八卦镜,手抖得像筛糠。
他刚想用镜子照那小鬼,头顶上一凉。
一大团湿漉漉、散发着腥臭味的头发,悄无声息地垂到了他的脖子后面。
头发里,一张泡得发白、眼球突出的女人脸,倒挂着贴在文才的脸边。
母煞!
“嘿……”
女人嘴里吐出一口黑气,直接喷进文才的鼻孔。
文才连叫都没叫出来,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后倒。
漫天的黑发暴涨,像无数条黑蛇,瞬间缠住了文才的脚踝,把他整个人倒提起来,狠狠砸向墙壁。
砰!
文才一口血喷在墙上,滑落下来,半天爬不起来。
九叔心头一沉。
这子母凶煞既然成了气候,怨气相连,根本不是几张符能解决的。
那死婴又爬了起来,趴在母煞的肩膀上,母子两个四只惨白的眼睛,死死盯着九叔。
它们在笑。
笑得九叔头皮发麻。
不能硬拼,再拼下去,三个都得折在这儿。
九叔咬破舌尖。
腥甜的血腥味在嘴里散开。
噗!
一口至阳心头血喷在掌心的八卦镜上。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八卦镜红光大盛,轰的一声,一道比刚才猛烈十倍的阳火柱冲了出去,将逼近的黑发烧得焦臭卷曲。
趁着母煞惨叫着逃跑了。
……
镇上,马家大宅。
外头更鼓敲了三下,已经是三更天。
灵堂里白幡飘荡,那口昂贵的楠木棺材静静停在中间。
后堂卧房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那个假扮马麟祥妻子的女人,正把最后一锭金元宝塞进包袱里。
“死胖子,别磨蹭了!”
她一边系包袱,一边踢了踢坐在椅子上的朱大肠,“趁着九叔那个老古板还没回来,咱们赶紧从后门溜。有了这些钱,去省城买套宅子,吃香喝辣几辈子都够了。”
朱大肠没动。
他低着头,肥硕的身体坐在阴影里,那一身横肉正在诡异地蠕动。
“跟你说话呢!聋了?”
女人不耐烦地走过去,伸手推了他一把。
这一推,她的手像摸到了一块死猪肉,冰凉,僵硬。
朱大肠缓缓抬起头。
原本那双眯眯眼,此刻瞪得溜圆,眼白占据了整个眼眶,黑眼仁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的五官在抽搐,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钻来钻去,要把这张脸皮撑破。
“嘿嘿……”
朱大肠裂开嘴。
那个笑容,根本不属于这张肥脸。
太僵硬,太怨毒。
“老婆……我们要去哪儿啊?”
声音尖细,带着一股子戏腔。
女人浑身一抖,包袱啪嗒掉在地上,金元宝滚了一地。
这是……马麟祥的声音!
“你……你在装什么神弄鬼?”女人吓得后退一步,后背撞在了柜子上。
“装神弄鬼?”
朱大肠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别扭,像是提线木偶,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他一步步逼近女人,脸上的肉挤成一团:“是你给我喝了药……你说那是补药,其实是断肠草……”
“是你!”
他伸出那只肥厚的手,指着女人的鼻子,指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变黑。
“你说爱我……结果呢?你要我的钱,还要我的命!”
女人彻底慌了,伸手去抓旁边的茶杯想砸过去。
朱大肠的手一把掐住了女人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力气大得惊人。
“呃……呃……”
女人的脸憋成了猪肝色,双腿在空中乱蹬。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
卧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外面的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蜡烛忽明忽暗。
“住手!”
一声暴喝。
九叔行色匆匆,道袍上还沾着泥土和血迹,手里提着金钱剑冲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一群举着火把的镇民,还有几个拿着棍棒的乡勇。
这帮人原本是听见动静来抓贼的,结果一进门,全看傻了眼。
“我的娘诶!那是……那是马麟祥?”
“大肠被上身了!”
一张镇魂符啪地贴在朱大肠脑门上。
“出!”
九叔并指如剑,点在朱大肠眉心,猛地往外一拉。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
一道虚淡的影子硬生生被从朱大肠那身肥肉里拽了出来。
那影子披头散发,正是马麟祥的模样。
九叔动作极快,抓起桌上的空酒坛子,把那道影子往里一扣,再拍上一张符纸封口。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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