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意外之喜!尸王血印进化
“啊——!!!”
一声划破清晨宁静的、凄厉无比的惨叫,从义庄后院炸开,惊得屋檐上打盹的麻雀扑棱棱飞了一片。
紧接着,是文才那带着哭腔的嚎叫。
“师父——!不好了!不好了!!!”
“秋生和师妹……都死啦!!!”
这动静太大,瞬间打破了任家镇的平静。
“吱呀——”
左右邻舍的木门接二连三地被推开,一个个睡眼惺忪的脑袋探了出来,脸上写满了惊疑和八卦。
“义庄出事了?”
“听着像是文才的声音,哭得跟死了爹一样。”
“不会是……昨晚又闹僵尸了吧?”
议论声此起彼伏,恐惧和好奇交织在一起,让义庄门口迅速聚拢起一小撮看热闹的人群。
……
十几里外的山路上,一辆马车正在不紧不慢地行进。
九叔坐在车辕上,手里拿着罗盘,正凝神勘察着周遭的地脉走向。
突然,他心脏猛地一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一股强烈到极致的不安,毫无征兆地席卷全身。
他下意识地往袖中一摸。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那枚他用了几十年的、用以趋吉避凶的铜钱法器,竟然……裂成了两半。
九叔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不好!”
他来不及跟一旁的任发解释半句,猛地调转马头,狠狠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
“驾!”
马匹吃痛长嘶,疯了一样朝着任家镇的方向狂奔而去。
那股心悸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像尖刀一样剜着他的心口。
出事了。
义庄出事了!
……
“滚开!”
当九叔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出现在义庄门口时,他整个人都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他一把推开挡路的乡邻,用肩膀撞开虚掩的大门,发疯一样冲向后院。
停尸房。
那扇常年紧闭的门,此刻大敞四开。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混杂着阴冷死气,扑面而来。
九叔一脚踹在门框上,整个人踉跄着冲了进去。
然后,他僵住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林岁岁和秋生,他最疼爱的两个徒弟,一左一右倒在祖师爷神案前的血泊里。
文才跪在一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还在语无伦次地嚎着“都死了”。
哐当!
九叔手中紧握的罗盘脱手落地,摔得四分五裂。
他目眦欲裂,一股滔天的悲痛与怒火轰然冲上头顶,烧得他理智全无。
他一步一步挪过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先是冲到秋生身边,颤抖着伸出手,指尖探向秋生的鼻息。
中了尸毒,精血亏空,但……还有一口气!
九叔猛地松了口气,随即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转身扑到林岁岁身旁。
入手处,一片冰凉。
气息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
但当他的手指搭上她脉搏的瞬间,九叔的瞳孔猛地一缩。
纯阴之体,命格崩坏,本该是必死之局。
可她的体内,正有一丝微弱到极致的阳气在缓慢回升,如同风中残烛,顽强地护着她最后一缕生机。
这是……
九叔的视线扫过两人倒地的位置,扫过秋生嘴角那抹刺目的血迹,又扫过林岁岁那被撬开的、同样沾着血的牙关。
一个只存在于茅山禁术典籍中的词,在他脑中轰然炸响。
童子血引!
以命换命!
这个混账东西!
九叔心中震撼、愤怒、后怕,种种情绪交织,最终都化作一声压抑的低吼。他迅速冷静下来,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救人!
“文才,哭什么哭!还没死!”
九叔一声暴喝,吓得文才哭声一滞。
“去!烧一大锅滚水,把库房里那半袋红糯米全煮了!快!”
他一边下令,一边将林岁岁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在祖师爷神案前的蒲团上,让她靠着神案。
接着,他从怀中摸出三枚金针,看也不看,精准地刺入秋生后心、天灵、气海三大要穴,封住他不断外泄的生机。
“噗!”
九叔并指如剑,在自己掌心一划,引出一道精血,凌空画符。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镇!”
血符化作一道红光,没入林岁岁的眉心。
他能感觉到,林岁岁体内有两股力量在冲撞,一股至阴至寒,是她的本源;另一股却至阳至刚,霸道无比。而在这两股力量的夹缝中,还有一股阴邪的尸王煞气在伺机而动。
稍有不慎,就是爆体而亡的下场!
在为林岁岁施法压制时,九叔的手无意间碰到了她垂下的左腕。
嗯?
那手腕处,一片滚烫,与她身体的冰冷截然不同。
他掀开她的袖子,只见那原本只是拇指大小的“尸王血印”,此刻竟变得妖异猩红,如同烙铁烙印,而且在皮肤下,似乎……在微微搏动。
一股莫名的吸力从血印中传出,仿佛一个活物。
九叔眉头紧锁,心中疑窦丛生。
这血印,不对劲。
但他来不及深思,救人要紧。
林岁岁在半昏迷中,意识混沌。
她只感觉自己像个被戳破的气球,所有的生命力都在流逝。
但突然,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嘴里灌了进来,紧接着,手腕上的血印像是饿了千年的饕餮,疯狂地吞噬着那股热流,连带着体内的阴寒和尸毒,一并卷了进去。
【警告:检测到“尸王血印”自主激活,正在吞噬外来能量……】
【正在转化“童子元阳血”、“尸王煞气”……】
【转化成功!“阴阳混沌体(雏形)”转化进度+5%……+8%……+12%……】
【阳寿正在缓慢回升……】
一股前所未有的、中正平和的力量,从血印中反哺而出,滋润着她干涸的经脉。
好……舒服。
……
剧痛。
撕裂般的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
秋生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挣扎着,猛地睁开了眼。
入目,是停尸房那熟悉的房梁。
他没死?
一个念头闪过,他立刻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嘶哑着嗓子喊出第一个名字:
“岁岁……”
他看到了。
看到她虚弱地靠在神案前,脸色惨白,九叔正在为她施法。
她还活着。
秋生眼中瞬间涌上复杂至极的情绪。
有后怕,有心疼,有悔恨,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庆幸。
“别动!”
一只大手将他死死按住。
九叔回过头,那张脸上满是压抑的怒火:“你还想死第二次吗!精血大损,尸毒攻心,没我给你吊着命,你现在就是一具尸体!”
“师父……”
“你还知道叫我师父!”九叔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针,“童子血引,亏你想得出来!谁教你的!啊?!”
他严厉地斥责着,但那双喷火的眼睛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arle的骄傲与欣慰。
这个臭小子,长大了。
“昨晚,到底怎么回事?”九叔沉声问道。
秋生嘴唇动了动,下意识地看向林岁岁的方向。
他不能说。
不能说她吸他阳气,不能说她把力量还给他,更不能说那诡异的血印。
那些秘密,是她的。
他支支吾吾地,只把任老太爷如何凶悍,两人如何拼死抵抗,最后林岁岁为救他才重伤的事情说了。
就在这时,一声微弱的、带着哭腔的咳嗽声响起。
林岁岁醒了。
她缓缓睁开眼,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当视线落在秋生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时,她心头猛地一震。
下一秒,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水汽。
“师父……师兄……”
她挣扎着想行礼,却虚弱得连坐直都做不到。
“别动。”九叔柔声道。
“对不起……都怪我……”林岁岁眼泪簌簌地往下掉,声音柔弱得像风中残烛,“是我的体质……又连累了师兄……师兄是为了救我才……”
她一边说着,一边感激又愧疚地看着秋生,那副楚楚可怜、懂事得让人心碎的模样,瞬间击中了在场所有男人的心脏。
文才看得眼圈都红了。
秋生张了张嘴,想说“明明是我连累了你”,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九叔更是长叹一声,满脸怜惜。
好一个善良懂事的孩子。
他心中再无怀疑,只觉得这孩子命苦,因体质特殊才屡遭劫难。
“痴儿,这不怪你。”九叔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等你身子好些,为师将《茅山练气术》的后续心法传给你,你要学会掌控自身的力量,才能不再受这体质之苦。”
“谢谢师父……”林岁岁低眉顺眼,乖巧得不像话。
但她的余光,却悄悄落在了秋生身上。
她能感觉到,秋生体内,那股被“尸王血印”提纯过的、混杂着童子元阳的阴煞之气,正在缓缓再生。
比之前……更精纯,更美味。
林岁岁心中狂喜。
这已经不是充电宝了。
这是一个会自动提纯、能源源不断产生顶级能量的……极品灵石矿!
可持续发展!
九叔料理完一切,脸色一沉,对着刚能勉强坐起来的秋生下了命令。
“从今天起,你给我在义庄闭门思过!哪儿也不准去!婷婷那边,我会派人知会任老爷。”
“还有你,文才!”九叔瞪了一眼,“给我寸步不离地看着他们俩,尤其是你师兄,他要是敢踏出义庄半步,我打断他的腿!”
“是,师父!”文才立刻拍着胸脯保证。
九叔这是要监视秋生。
可在林岁岁听来,这简直是天籁之音。
她看着被禁足、一脸憋屈的秋生,嘴角在那张苍白小脸的掩护下,勾起一个无人察觉的、饿狼般的弧度。
跑不掉了。
我的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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