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告状?县主反常,太子撑腰!
赵灵溪身边的侍女,早已忍不住想要上前,却被赵灵溪暗中抬手拦住。
谢绵绵收回手,语气冷得像冰,一字一句,清晰入耳,不仅是说给谢思语听,更是说给满堂众人听:
“方才陈玉烟强抢我的荷包,辱我殿下,你不斥她无礼,反倒来逼我退让,句句踩我,讨好旁人,安得什么心?”
“我之前不与你计较,但你今天过分了,也正好给你个教训。”
谢思语捂着脸,又羞又怒又恨,眼泪簌簌掉落。
她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她是真的被打怕了,也被谢绵绵这番话说得无地自容。
身边的小丫鬟吓得瑟瑟发抖,连扶都不敢上前。
陈玉烟眼见这谢绵绵连侯府最得宠的谢思语都敢打,直接哭得泪流满面,“谢小姐我错了!我不该抢你的荷包,也不该非议太子殿下,求你放了我吧!”
谢绵绵松开扣着她手腕的手,陈玉烟如蒙大赦,瘫倒在地。
在丫鬟的帮助下躲到了人群后面,再也不敢抬头。
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赵灵溪,终于动了。
她缓步走上前,身后的侍女想要搀扶,被她一把推开。
满阁之人,都以为她要大发雷霆,为陈玉烟和谢思语出头。
毕竟,陈玉烟是为了讨好她才抢的荷包,谢绵绵动手,无疑是打了她的脸。
陈玉烟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哭着爬到赵灵溪脚边,哽咽道:“县主娘娘,您要为我做主啊!谢绵绵她太放肆了,不仅不给您面子,还当众殴打臣女,这分明是不把您放在眼里,不把荣贵妃娘娘放在眼里!”
谢思语也捂着脸,泪眼婆娑地看向赵灵溪,语带委屈:“县主娘娘,求您做主。姐姐她……她实在太过分了。”
掌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今日之事,若是处理不好,不仅谢绵绵要遭殃,连他也会被太子责罚。
他正想上前解释,却见谢绵绵神色平静,毫无惧色,只是淡淡地看着赵灵溪。
赵灵溪的目光,扫过脸肿的陈玉烟,又扫过肿了半边脸的谢思语。
最后,落在谢绵绵身上。
她的神色,没有预想中的震怒,反而带着一丝复杂的讶异。
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陈玉烟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在隐忍,又连忙添油加醋:“县主娘娘,谢绵绵竟然觉得太子殿下比二皇子强,无视您……”
“够了。”
赵灵溪忽然开口,声音清冷,打断了陈玉烟的话。
陈玉烟一愣,不敢再言语。
赵灵溪看着陈玉烟,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趋炎附势,强抢他人之物,被打也是活该。本县主的脸面,还轮不到你这来替我挣。”
说罢,她站起身,瞥了一眼谢思语,语气冷淡:“哭哭啼啼,矫揉造作,要装可怜,回你永昌侯府装去,别在我面前碍眼。”
这两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满堂众人目瞪口呆。
陈玉烟和谢思语,更是如遭雷击,脸色惨白。
赵灵溪不再看二人,转而看向谢绵绵。
这一次,她的目光少了几分骄矜,多了几分探究,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谢小姐。”赵灵溪的语气,竟缓和了不少,“你有骨气,也有胆识。这荷包是你的,谁也抢不走。今日之事,我做主,到此为止。”
谢绵绵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淡,“多谢。”
赵灵溪摆了摆手,不欲多言,只是对着身后的仆从侍女道:“走罢。”
转身之际,她的目光再次扫向谢绵绵,眸色微闪,随即快步离去。
一行人马,浩浩荡荡,竟连片刻都未曾停留。
直到赵灵溪的身影消失在云锦阁门外,满阁之人,才如梦初醒。
谁也想不明白,素来骄横的安乐县主,为何会突然改了常态,不仅没有追究谢绵绵的责任,反而还帮着她说话?
唯有赵灵溪自己心里清楚,那一日,她在长公主府中看到了与贵妃姑姑容貌相似的男子,并告诉了贵妃姑姑。
后来,贵妃姑姑便回了一趟国公府,见了祖父。
再后来,贵妃姑姑还私下召了她入宫,再三叮嘱那日所见之事莫要再提,对太子身边人不要针对招惹。
甚至连他父亲也亲自告诫,日后在京中,少招惹太子相关人事。”
当时,她还不解。
可今日见了谢绵绵为太子如此不顾一切,又想起那人与贵妃相似的眉眼,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中悄然升起。
或许,一切另有隐情。
她不敢深想,也不愿深想。
她只知道,姑姑的话,不能不听。
……
云锦阁内,风波骤起,又骤然平息。
陈玉烟被家人匆匆扶走,谢思语捂着脸,在丫鬟的搀扶下,狼狈不堪地退到一旁。
她怨毒地盯着谢绵绵的背影,却再不敢上前半句。
周遭的看客,也纷纷散去。
只是看向谢绵绵的目光,早已从最初的轻视,变成了敬畏。
掌柜松了一口气,连忙上前,对着谢绵绵躬身一礼,语气中的欣赏溢于言表:“谢小姐,您今日真是太威风了。”
谢绵绵淡将锦盒收入袖中,语气温淡:“有劳掌柜。”
她不过是护着该护的人,守着该守的理罢了。
“谢小姐客气。”掌柜连忙说道,“小姐慢走。”
谢绵绵不再多留,对着掌柜微微颔首,转身便往外走。
步履从容,身姿挺拔,如清风明月,令人不敢直视。
掌柜心中不觉暗道,这位未来的太子妃,有风骨、有胆色、有情义,果然配得上他们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真是眼光独到啊!
待到谢绵绵的身影渐远,掌柜的吩咐道:“今日被谢小姐掌掴的这两位,还有那些跟着起哄、非议太子殿下的,一一记下,全部列入云锦阁的黑名单,终身不许入内。”
……
很快,这件事的全过程便被送到了东宫。
段泱看到手中的密报,看到谢绵绵为他怒惩陈玉烟,看到她毫不留情地打了挑拨离间的谢思语,看到她面对赵灵溪时的不卑不亢,他的心口,暖意翻涌,唇角不自觉漾开一抹浅柔而宠溺的笑。
身侧的惊蛰低声道:“殿下,十七今日当众动手,那陈侍郎与永昌侯府,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无妨。”段泱的目光看着手中的密报,语气温定而有力,“她打得理直气壮,孤便替她善后。”
他指尖轻叩桌面,眸底掠过一丝寒冽:“陈侍郎勾结二皇子贪墨工部银两之事,查得如何了?”
“回殿下,陈侍郎的罪证已搜集齐全。”
段泱淡淡道,“给御史台和尚书府送去。”
“是。”
……
谢绵绵踏入永昌侯府仪门之际,檐角铜铃被晚风拂过,清响泠泠,却掩不住府内异乎寻常的沉滞气息。
她自云锦阁归来,袖间尚携市井微尘,颊边余着几分动怒后的浅晕。
穿廊过院,洒扫丫鬟聚在廊下窃窃私语,一见她身影,瞬间噤声垂首,目光却如细针般暗暗探来,带着难掩的害怕。
谢绵绵眉峰微敛,气息沉静如古潭。
“府中出了何事?”她问了一句,跟在身侧的连翘直接抓住一人询问。
被抓到的奴仆屈膝福身,嗫嚅不敢直言:“小姐回来了,说被大小姐打了……在夫人那里。”
话音未落,正厅方向已传来凄切哭泣,声声入耳,正是谢思语。
谢绵绵顿时了然,想了想,直接提步而入。
厅内暖炉生烟,香气袅袅,却压不住满室哭腔与戾气。
谢思语云髻歪垂,珠钗斜坠,一张素来娇柔婉转的脸蛋上,五道鲜红指印赫然在目,肿得刺眼。
她伏在侯夫人侯夫人膝头,哭得肝肠寸断,肩头剧烈耸动,一声声“阿娘”唤得哀婉断肠:
“阿娘,您定要为女儿做主啊!谢绵绵她在云锦阁当众掌掴女儿,丝毫不顾侯府的体面!女儿不过劝她莫要惹祸,她便蛮横出手,全然不将女儿这个二皇子侧妃放在眼中!这打的是女儿,更是二皇子殿下,是整个侯府的颜面啊!”
侯夫人端坐着,神色却静得异常。
她未如往日那般立刻揽过谢思语温声抚慰,亦未拍案怒斥谢绵绵,只垂着眼,指尖无意识摩挲手腕上的佛珠——
这佛珠,是当年谢绵绵丢失后,她为表自己诚心而吃斋念佛整年。
后来,她拥有了谢思语这个可爱听话的养女,更加坚信是自己的诚心被佛祖看到了,才赐予她这么好的女儿。
如今,这份载满诚意的佛珠,衬着侯夫人苍白的指尖,竟显得分外刺目。
如同,她一大早在谢弘毅养外室的院子里看到的那个谢思语与外室狐媚子相互依偎的画面般刺眼。
侯夫人垂眸看着面前哭泣撒娇的谢思语,这个自己心疼宠爱了这么多年的孩子,越看越发现,果然她脸上有多处都带着谢弘毅的影子。
而越是看清楚这些,她更加恨不得想要掐死当初愿意收养谢思语的自己!
以前怎么就眼瞎没看出来呢?
她看着谢思语肿胀的脸颊和明显的五指印,换做以前她会心疼得要命。
但如今的心情,却是感觉到从未有过的畅快!
只是觉得打得还不够狠!
贱人!
害得她这么苦,怎么还有脸哭!
忽然,谢思语哭声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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