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诬陷?正主来打脸!
可眼前的画面又让侯夫人在呆愣许久后忍不住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迟疑与不解,“阿珏,你说什么?你再言一遍?并非她谢绵绵打的你?这不可能!这般冷的天,你怎会弄成这样,还偏偏与她一同回来?”
在她看来,谢绵绵性子乖戾,平日里对谢如珏从来不当弟弟,与他们侯府的人也不亲。
如今谢如珏在寒冷冬月里被打成这般模样,除了一起回来的她,再无他人可能。
侯夫人心中愈发疑惑,也愈发不肯相信谢如珏的话。
“真的不是姐姐!娘,您真的错怪姐姐了!”
谢如珏用力点头,脸上的泪水流得更凶了,混合着脸上的尘土,显得愈发狼狈。
他强忍着身上的剧痛与刺骨的寒意,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是儿子自己糊涂,被书院里的几个同窗所骗。”
“他们平日里就爱顽闹,今日他们偷偷找我,说带我去一处好玩的去处,还说那里有好多新奇玩意儿,能暖身解闷……我一时鬼迷心窍,便跟着他们去了。谁知他们带我去的……竟是赌坊。”
说到此处,谢如珏的声音低了下去,脸上满是愧疚与懊悔,眼眶通红:“儿子从未踏过那般污秽之地,不知其中凶险。他们怂恿我赌两把,言说定然能赢,还说赢了的银归我……儿子一时糊涂,便应下了。可惜儿子运气不佳,越赌越输,到最后,竟输得一败涂地,还欠了他们五十两银子……”
他没说,一开始的那几场赌局他的确是赢了,这让他感受到了其中的刺激和快乐,就自由自主地继续赌了下去。
到后面几局他有些得意,下的赌注越来越大了,却忽然就输了。
而输了,他便想赢回来……
“他们见我身无分文无钱偿还,个个凶神恶煞,动手殴打我,还将我扣在赌坊,扬言若是我不还钱,便打断我的腿,还要将此事传至书院,让我身败名裂,再也无法在书院立足……”
引着他去赌钱的几个同窗早就不见了,他又不敢让侯府知道他的所作所为,却没想到赌坊可以那样无法无天……
谢如珏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与恐惧,想起当时的场景依旧心有余悸,“就在儿子走投无路的时候,看到了路过的姐姐,是我喊了救命,姐姐便救了我。”
他的目光转向谢绵绵,眼底满是感激与崇拜,语气亦变得恭敬有加,哪里还有半分往日里对谢绵绵的轻视与顽劣:“姐姐打败了赌坊的人,赢了他们两局,才将儿子带回了侯府。”
“娘,您真的错怪姐姐了,姐姐非但没有打儿子,还救了儿子的性命!若是没有姐姐,儿子此刻恐怕还被扣押在赌坊,甚至可能被打断了退!不知还要遭受多少折磨。”
说着,谢如珏还不忘轻轻拉了拉谢绵绵的衣袖,脸上露出几分狗腿子般的讨好神色,语气软糯:“姐姐,对不起,往日里是我不好,往后我定然好好听姐姐的话,好好孝顺姐姐!绝不让任何人欺负你侮辱你,也绝不让你受任何委屈!”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字字恳切。
只是这小公子对大小姐的态度变化太快,让侯夫人连同在场的仆妇丫鬟们,都忍不住震惊。
侯夫人站在原地,只觉尴尬不已,心中的怒火与疑惑,此刻尽数被这份尴尬所取代。
她望着谢绵绵,又看了看身旁一脸真诚与讨好的谢如珏,心中已然明了,自己确是错怪了谢绵绵。
可她身为永宁侯府的夫人,当着仆妇丫鬟的面,若是直接承认自己错了,未免太过失了体面,终究是拉不下脸来。
侯夫人沉默了许久,压下心中的愧疚与尴尬,望着谢绵绵的神色缓缓缓和了些许。
她的语气比先前柔和了几分,却仍是带着几分不甘示弱的强硬,“罢了,既然如此,便是我误会你了。只是你平日里性子太过粗鲁莽撞,行事不知分寸,一身戾气,也难怪我会错怪你。今日之事,你也辛苦了,先回你院中歇息去吧。”
“侯夫人此言差矣,”齐嬷嬷直接冷笑道,“我们姑娘救了小公子是事实,怎的听侯夫人这话,还要反思了?”
侯夫人见齐嬷嬷这般为谢绵绵撑腰,心头不愉,却还是努力微笑道:“嬷嬷说笑了,我心疼绵绵还来不及,怎会让她反思。”
不等她进一步解释,那谢如珏已然开口,“娘!您不能就这么让姐姐回文照院啊!”
他伸手拉住侯夫人的衣袖,语气中带着几分恳求,脸上满是急切,“姐姐为了救我受累不少,您理应好好谢过姐姐,还要给姐姐些赏赐才是,可不能让姐姐受了委屈!”
侯夫人眉头微蹙,心中颇有不情愿。
可谢如珏是她的心肝宝贝,素来疼宠有加,如今他开口恳求,眼神中满是期盼与急切。
她舍不得违背小儿子的心意,生怕惹得他不快,加重了身上的伤势。
沉吟片刻,侯夫人终究是松了口,对着身旁的容嬷嬷吩咐道:“去我私库取一匣东珠、两匹云锦,再备些银子,一并送往文照院。”
她的目光扫过谢绵绵和齐嬷嬷,说道:“今日之事,是我误会了,绵绵好生歇息去罢。”
谢如珏见状,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对谢绵绵讨好地说道:“姐姐,你看,娘给你备了赏赐,以后有我在,定好好护着姐姐,绝不让任何人再欺负你!”
谢绵绵淡淡瞥了他一眼,只微微颔首,带着齐嬷嬷转身朝文照院走去。
侯夫人望着谢如珏脸上的伤痕,心中的疼惜再度涌上心头。
她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往暖阁走去,一边走一边柔声道:“我的儿,快些回暖阁歇息,娘这就让人去请府医,给你好好诊治伤势,清理伤口,万万不可留下疤痕,影响了你。往后可不许再这般糊涂了,若是再出点事,娘可怎么活啊?知道吗?”
“儿子知道了,”谢如珏乖巧地点点头应下,“谢谢娘,我再也不敢了。”
母子二人朝暖阁走去的同时,谢思语刚含泪告别亲生母亲柳如烟,匆匆折返侯府。
……
谢思语心急如焚,一路赶回侯府。
她全然未留意府仆妇丫鬟们的异样神色,也未听闻谢如珏已然被谢绵绵救回、侯夫人已然知晓真相的消息,径直冲进内院,朝着暖阁奔去。
未曾通传,她一把推开暖阁的门。
裹挟着一身寒气,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与急切,声音哽咽着,她一进门就对侯夫人扬声说道:“阿娘!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姐姐带着阿珏去赌场了!”
此时,侯夫人正坐在暖阁的榻边,看着府医给谢如珏清理伤口。
暖炉里的银丝炭烧得正旺,暖意融融,谢如珏疼得浑身发抖,却意外的没有哭闹。
侯夫人想提醒谢思语声音小些,怕影响到谢如珏的诊治,便起身走到了桌案处。
看着一脸慌张的谢思语,她眉头微微蹙起,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阿语?你怎的这般慌张?你方才说阿珏什么?”
谢思语压根未细看暖阁内的景象,只顾低头垂泪:“娘,您快想想办法!女儿看得真切,姐姐带着阿珏去了赌坊!那赌坊鱼龙混杂,皆是些地痞流氓、亡命之徒出没之地,姐姐怎敢带着弟弟去那般地方?!弟弟那般娇贵,若是在赌坊受了欺负可如何是好?!”
她越说越激动,语气中满是委屈与愤慨,泪水掉得更凶了。
她脸上满是担忧与急切,仿佛真的是为谢如珏的安危与冷暖,忧心忡忡:“娘,女儿看得一清二楚,阿珏神色满心不情愿,似是被姐姐强行拉扯而去的!”
“而且弟弟满身是伤,衣衫褴褛,脸上青紫,嘴角还有血迹,定然是在赌坊被人殴打所致,说不定,就是姐姐打的!这般冷的天,她竟这般狠心,不顾阿珏的安危,故意折磨他!”
“姐姐她分明是故意为之!”
谢思语继续哭诉,言语间说得有理有据,“她定是嫉妒阿珏深得您与爹爹的疼爱,想借此故意毁了弟弟的名声,惹您生气,甚至想害死弟弟!她的心,实在是太狠毒了!娘,您一定要为弟弟做主啊!”
她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声泪俱下。
句句都在指责谢绵绵,句句都在挑拨离间,仿佛她真的亲眼目睹了谢绵绵带谢如珏去赌坊并殴打了他的场景一般。
可暖阁内的众人,此刻却皆是神色怪异。
侯夫人脸上神色微妙,既有尴尬,亦有不耐,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怒意——
她万万没想到,谢思语竟然会这般大胆,在没有查清真相的情况下,就当众诬陷谢绵绵!
而且,还是在谢如珏已经回来,自己已然知晓真相的情况下,上演了这么一场荒唐可笑的闹剧。
不远处的榻上正被诊治的谢如珏听到这番话,紧紧皱起眉头,脸上满是不满与怒气。
不等侯夫人说话,他便率先开口,语气中满是不悦:“阿语姐姐,你在胡说什么?我不是被绵绵姐姐带去赌坊的,我的伤也与绵绵姐姐毫无干系。而且是绵绵姐姐救了我的性命,你怎能如此诬陷姐姐?!!”
谢思语正哭得投入,满心以为侯夫人会立刻怒火中烧,下令去惩治谢绵绵,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
她不由得愣了一下,停下了哭泣。
缓缓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循着声音望去,谢思语便看到了榻边那个浑身狼狈、满脸是伤,裹着狐裘,正用愤怒与不解的目光看着自己的谢如珏。
她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手足无措,脸上带着难以置信和尴尬不已。
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怎么会这样?
谢如珏怎么会在这里?
他竟然回来了?!
而且,他竟然站在谢绵绵那边来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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