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再见裴元清
每一项政策推出来,都有人跳脚,都有人反对。
可奇怪的是,这些政策最后都推行下去了。
为什么?因为有宋相这个强有力的助攻啊。
世家大族高喊着:“寒门子弟凭什么跟世族子弟平起平坐?”
宋淮跳出来,把反对的人骂得狗血淋头,“举朝上下要都是你们这帮不学无术的蠹虫,国家早晚完蛋。”
那些人喊着,“兴教育?国库哪有那么多银子?”的时候,宋淮就会跳出来,一条一条地算账,算得那些人哑口无言。
户部一帮人都算不过他,算盘打烂了,都不如他脑子一转。
这就是天才,老天爷赏饭吃。
当有人跳出来阻止,说“修水利?那得征多少民夫?”时,又是宋淮站出来,拿出详细的方案,修建水利,不但可以把受灾百姓安置好,还能减少国库支出,一举两得。
那些人又被堵得无话可说。
宋淮骂得越狠,跳得越高,那些反对的人就越把矛头对准他,反而顾不上骂太子了。
等到那些人和宋淮斗得筋疲力尽,回头一看——咦,太子的政策已经推行下去了?想再干点什么,晚了。
宋双喜躺在摇椅上,吹着春风,看着抽条的柳枝,笑容灿烂。
太子的政策想直接是很难的,但因为有强大的助攻,推行起来便也不是那么艰难了。
她看得清楚,宋淮这是真的,在用着手中的权柄和太子一起利国利民。
这才是他作为一国宰辅应该做的事情。
每一次有人跳脚反对的时候,宋淮就会跳出来,跟他们对着干。
宋双喜想起一个故事。
有个人想开窗,别人不让。他就说,那我拆房顶吧。别人一听,赶紧说,别别别,开窗,开窗就行。
宋淮就是那个嚷嚷着要拆房顶的人。
他跳得越高,骂得越狠,那些反对的人就越觉得,比起让这个疯子掌权,还是让太子来吧,太子至少正常点。
于是,太子那些本该被骂得狗血淋头的政策,就这么顺顺当当地推行下去了。
宋双喜想着想着,又笑了。
这两个人,真是一个比一个懂人性。
有时候,她看着薛允晟那些政策的条文,会有一种奇怪的错觉。
重民生,兴教育,重视底层百姓的利益……这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人会想出来的东西。
这个时代的人,尤其是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谁会在乎老百姓的死活?
可薛允晟在乎。
他那些政策,一条一条,都像是沐浴在社会主义春风里培养起来的价值观。
都是她熟悉的理念——以民为先、以百姓为本。
她想起一句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薛允晟懂这个道理。宋淮也懂。所以他们才能配合得这么默契,才能在这个权贵当道的时代,硬生生地撕开一道口子。
让那些寒门子弟、那些普通百姓,看到一点希望。
宋双喜靠在榻上,手轻轻覆在小腹上,感受着里面那个小生命偶尔的胎动。
窗外,春光正好。
她闭上眼,继续睡觉。
怀孕五个月的肚子已经显怀了,圆鼓鼓的,像揣了个小西瓜。
她靠在躺椅上,一手摸着肚子,一手捏着颗酸梅往嘴里送,眯着眼睛,活像一只慵懒的猫。
采莲在一旁给她打着扇,轻声说着今日的琐事。
忽然,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宋双喜没睁眼,以为是哪个来回事的宫女,懒洋洋道:“有什么事晚点再说,我现在不想动。”
脚步声没有停,一直走到她身边。
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笑意:“才几个月不见,你的架子倒是大了不少。”
这熟悉的声音是——
宋双喜猛地睁开眼。
裴元清!
那个已经远走高飞的先太子妃裴元清,就站在她面前。
一身寻常已婚女子的装扮,青布衣裙,头上只簪了根素银簪子,脸上不施脂粉,却比从前做太子妃时更好看了。
不是那种端着的、矜持的好看,而是一种从内而外透出来的好看——眉眼舒展,嘴角含笑,整个人像是一朵终于绽放的花,肆意又自在。
宋双喜愣了一瞬,然后“噌”地一下坐起来,差点把肚子都忘了。
“元清姐姐!”她一把抓住裴元清的手,眼眶瞬间红了,“你怎么来了?你是怎么进来的?”
说着,她一顿,“是殿下?”
裴元清笑着点点头,除了殿下,谁还有这等能力?
她任宋双喜抓着,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慢点,别动了胎气,你如今可是怀着孩子呢。”
宋双喜哪里慢得下来,拉着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嘴里说个不停:“你气色好多了。你这些日子去哪儿了?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你?”
裴元清被她逗笑了,拉着她重新坐下,这才慢慢道来。
她说这几个月,她去了江南。
从京城出发,一路南下,看遍了沿途的风景。
扬州的花,苏州的桥,杭州的湖,一一收在眼底。
她住过最便宜的客栈,也蹭过农家的草棚;吃过精致得不像话的淮扬菜,也啃过硬得硌牙的干粮。
“有一回,我坐的船在太湖上遇了风浪,差点翻船。”她说起这些,眉飞色舞,“船老大吓坏了,我倒是觉得挺刺激。”
宋双喜听得心惊胆战:“刺激什么刺激,万一出事怎么办?”
裴元清笑着摆摆手:“这不是没事嘛。”
顿了顿,她又道:“后来我跟着一艘商船到了杭州,正好遇上镖局招账房。我去试了试,居然被录用了。”
宋双喜瞪大了眼睛:“你?账房?”
“怎么,瞧不起人?”裴元清挑眉,“我在东宫管了那么多年的账,区区一个镖局的账本,还能难得倒我?”
宋双喜服了。
堂堂太子妃,跑到镖局去做账房,这要是让裴家人知道,怕不是要气死。
她忽然想起什么:“那镖局的东家知道你什么来头吗?”
裴元清摇摇头:“不知道。我只说自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嫁人之后没了丈夫也没有儿女,出来讨生活。他们可怜我,就收下了。”
宋双喜沉默了一瞬,然后由衷地感慨:“那镖局的东家,上辈子是修了什么福分,能让太子妃给他做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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