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时光荏苒
宋双喜点点人。
薛允晟顿了顿，语气也放缓了许多，“你先别想太多了。你如今在孕中，不宜忧思过度。需不需要我帮你查一下左氏？”
宋双喜点点头：“需要的。我总感觉她身上秘密不少。还有那个裴家，也得盯着点。”
薛允晟应了一声，抬手唤来暗卫，低声吩咐了几句。
他们在窗口那边说话，而且用仅有他们之间能听见的声音，宋双喜没有跟过去，便听不清。
只见没一会儿，那暗卫便领命而去，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薛允晟走了回来，对着宋双喜说道，“已经让人去查了，相信不会太久就会有结果。”
“为何这么说？”他听起来好像很有把握一样的。
薛允晟嘴角微勾，“如今太子妃之位空悬，裴家和宋家都盯着这个位置，正所谓，忙中出错。他们越是心急，越容易露出马脚。”
宋双喜恍然大悟，都说一孕傻三年，她这还能生呢，刚怀上就开始了。
她挫败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是累了？”薛允晟揽着宋双喜的，让她靠得更舒服些，“也是，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你也该累了。”
说着，他的手轻轻覆在宋双喜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孩子怎么样，今天乖不乖？”
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怕惊着谁。
宋双喜闻言失笑：“这才多大点儿，孕反期都过了，没什么感觉的。”
薛允晟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却又自顾自地抚摸对着她的肚子，对着肚皮说话：“乖孩子，爹来看你了。今天有没有折腾你娘？”
“我告诉你，不许调皮，要听话，等你出来，爹带你去骑马。”
“但我们说好了，你要是敢折腾他，等你出来，我就打你屁股！”
宋双喜看着他这副认真的样子，忍不住好笑，“他还是个小豆芽呢，根本听不到你说话。”
“肯定能。”薛允晟理直气壮道：“我的孩子，聪明。”
宋双喜：“……”
行行行，你说了算。
她的嘴角却不知不觉弯了起来。
月光透过窗纱洒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温柔得像一层轻纱。
她靠在薛允晟身上，闭上眼，感受着那只温热的大手覆在自己小腹上，感受着耳边絮絮叨叨的话语。
什么“要像你娘一样聪明”、什么“不能像你娘一样调皮”、什么“等你出来爹教你读书认字”……
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她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听着听着，就安心的睡了过去。
薛允晟低头看她，见她已经眯起眼睛睡着了，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也跟着笑了。
随即将人轻轻地抱到床上去。
……
日子过得飞快。
宋淮像是彻底从宋双喜的世界里消失了。他不再递消息，不再派人来，甚至连那些拐弯抹角的试探都没有了。
倒是朝堂上，他的动静越来越大。
今天弹劾这个，明天参奏那个，后天又在朝堂上跟人争得面红耳赤。
谁谁谁被他气得当场晕过去，谁谁谁被他怼得哑口无言，谁谁谁被他逼得告老还乡——这些消息，隔三差五就传到宋双喜耳朵里。
“宋相今日又发威了。”采莲一边给她剥橘子，一边眉飞色舞地讲着听来的八卦，“听说把户部尚书气得当场捂胸口，差点没背过气去。”
宋双喜接过橘子，慢条斯理地吃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宋淮在朝堂上大杀四方，她一点也不意外。
那个人本来就是头狼，只是这些年被左家和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牵制着，没机会撒欢罢了。
如今，他可算是放开手脚了。
何况，她也听太子说过，那户部尚书可不是个什么好人，拿天下人的钱肥他一家人的腰包，这种人就是之前没被修理才跳得这么欢。
让宋淮收拾收拾，他自己出出气，天下人的气也顺了。
想到这里，宋又想起那天在偏厢里，宋淮跪在柳倩倩面前的样子，想起他那句“对不起”，想起他离开时落寞又释然的背影。
或许，他是真的放下了。
无论真正的柳倩娘在哪里，他放下了那些年积攒的仇恨，放下了那些心结，也放下了那些困住他的过去。……
柳倩倩那边，也安静得很。
她每天不是坐在廊下吹风，就是躺在院子里的秋千上晃悠。
晃晃悠悠，懒懒散散，像一个抽得浮生半日闲、只想要享受生活的人，更像一只悠哉无忧无虑的猫。
采星说，她偶尔会自己跟自己说话，可隔了太远，声音很轻，听不清在说什么。
有时候她说着说着，还会笑一下，然后又继续发呆。
“她这样……正常吗？”采莲小心翼翼地问。
宋双喜想了想，摇摇头：“不知道，不过那不重要。”
她要是猜的没错的话，真正的柳倩娘应该一直都在，和柳倩倩在一个身体里共存。
她们有自己的暗号，什么时候我出现，什么时候你出现，但这一切不为外人所知。
相信以宋淮那样的聪明才智，也多少能猜到一些，但他没有戳破，就说明他也不想打破这一份宁静。
大家都不想打破现状，她又何必做那个不识趣的人呢？
这样也挺好的，柳倩倩和柳倩娘都在，谁也没有离开。
……
不过，比起柳倩娘的安分，这几个月，朝堂上的风云变幻，可是跌宕起伏，精彩的很。
冬去春来，太子的动作越来越大。
宋双喜虽然足不出户，却也经常听下人议论，听得一清二楚。
先是科举改革，增加寒门子弟录取名额，削减世族垄断的荫补名额。
朝堂上一片哗然，世族们跳着脚反对，说这是“乱祖宗之法”，是“动摇国本”。
然后是兴教育。在各州县增设官学，给寒门子弟提供读书的机会。
又有不少人跳出来反对，说“国库空虚，哪来的银子”。
再然后是修水利。疏通河道，加固堤坝，引水灌溉。
这次反对的人少了，毕竟水利关乎民生，谁也不敢明着拦。可暗地里使绊子的，还是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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