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组团讨债
第一百零一章 组团讨债
不论是什么账目，他们要过目。
二十多年前的账，都被两人翻了出来。
把人都快逼疯了。
杨德山在户部时还能管得了他们，可如今换了个程献，情况大不一样。
整整一夜，这些人也跟着不眠不休，这账算了一遍又一遍。
见众人憋着火气，程献将手中账本往桌上一摔，“都干什么？这账不对那就再算再查，算对了为止！你们这样看着邓侍郎做什么？邓侍郎是圣上钦点的户部右侍郎，你们要是对圣上的安排有什么不满，尽管去找圣上！”
贺庆安冷笑了一声，干脆直接坐了下来，“程大人，您怎么不去找圣上，还是说您觉着这账也有问题？您可别忘了，这些年您是户部侍郎，这些账好些都是经过您的手！”
言外之意，就算是这账错了，他也难逃其咎。
“本官要是有错，圣上自会问本官的罪，本官没什么好说的，但本官知道，既然圣上下了旨意，我等就该把差事办妥！”
程献眸子一沉，扫向众人，“别怪本官没提醒诸位，圣上龙颜大怒，在座的各位都难辞其咎！账错了可以查，可以补，脑袋掉了，可就安不上了。”
此言一出。
贺庆安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下意识看向程献。
账错了可以补？
难道圣上并不是要严惩户部各员，只是要查账，把亏空填上？
未等他开口。
程献缓缓起身，来到其中一人面前看了看桌上的算盘，又看了看桌上的账本，“国库亏空，户部也有责任，咱们这些臣工，替圣上替朝廷管着户部，这的每一文钱都是朝廷的，然而本官知道，诸位当中有不少人俸禄低，不足以养家，向户部借银渡过难关，这也没什么。”
“可有借有还，再借不难，不能说借了，不追不查就不用还了，还上也就什么事没有，账错了，查清楚，补上就行，圣上仁慈，绝不会因此事大开杀戒，也不会让诸位脑袋搬家，可要是再和以前一样，就算圣上再仁慈，也得动怒。”
众人哪一个不是在朝堂上爬摸滚打多年的狐狸，又怎会听不懂他的话。
下了朝之后。
有不少人向他们打听户部的情况，对此忧心忡忡。
他们也在想法子打探消息，窥探圣心，一个个虽然心里头憋着火气，但也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如今有了程献这番话，众人的悬着的心反倒是放了下来。
“诸位好好当差，本官向诸位保证，只要账目对，其余的什么事没有，诸位仍旧可以继续当差，继续为朝廷效力，”程献轻轻一拍贺庆安的肩头，微微笑道。
贺庆安猛地一愣，急忙回过神来，识趣的站起身朝程献躬身行了一礼，“请程大人放心，我等一定好好当差。”
说着，贺庆安回到自己位置上坐好，拿起账本扒拉着算盘。
众人见状，二话不说也加入其中。
正当这时。
有人赶了来，在程献耳边低语。
“程大人，王首辅来了。”
程献闻声朝着外头看了一眼，又与邓子昂、楚青山微微点了点头，快步迎了出去。
却见王成明直接略过了他，快步走了进来。
众人一见王成明来了，纷纷起身行礼。
“程大人好忙啊，这户部也有好些年没有这么热闹了吧，都忙些什么呢，可否让本官也知晓知晓？”王成明环顾一周，随意坐在程献的位置上，拿起一本账本旁若无人看了起来。
程献连忙弓着身体，笑着回应道，“回首辅大人，圣上有旨，让我等将往年的账目都拿出来算一算查漏补缺，下官原本想着，这也没什么大事，不必惊扰首辅大人。”
说着。
程献凑近，用这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恩师，此处不方便，能否请恩师移步？”
“不必了，就在这说。”
王成明沉声道，“本官是先帝爷钦定的内阁首辅，在内阁多年，也遇到过这些事，按例，就算是圣上要查户部的帐，也得先经过内阁，如何本官在内阁从未接到过关于此事的旨意？”
“也请程大人向本官解释一下，到底哪出错了，本官也好回内阁，让人来协助，尽快把事情搞清楚，向圣上复命。”
一番话尽显冷漠。
在场的人也察觉了异常。
这些年程献跟随在王成明身边，深得王成明器重，两人以师生相称，这事儿满朝文武皆是知晓。
可今儿王成明对程献却是形同陌路。
对此众人也纷纷在心里猜测。
程献闻声，脸上依旧保持着卑恭态度，“昨个儿夜里是二皇子手持圣旨到了户部传旨，下官未能及时向首辅大人禀报，这是下官失职。”
“只是这是皇差，下官不得不尽心尽力，账目已经在查，究竟是哪出了问题，下官此时还不能向首辅大人说明，只待账查清了之后，下官再向首辅大人汇报，不过有一点圣上说了，账目要清楚，国库要充盈，缺的要补上，其余的圣上并未有旨意。”
这话已经够清楚了。
可此刻的王成明却是故作糊涂。
“什么叫缺的要补上，老夫不解，还请程大人指教一二。”
一听这话。
程献一脸为难，“恩师，圣上并非是要问谁的罪，实在是这国库亏空得很，江南道那些银子刚一入账又支出了出去，如今这国库就只剩下不到四十万两银子……”
“江南道主事何在？”
未等他把话说完。
王成明冷眼一扫众人，目光落在贺庆安身上，“江南送来的银子是怎么一回事？账目可有问题？”
“回首辅大人，江南送来的一百多万两银子补了神机营和王公俸禄的缺，五军营、三千营军饷也有未曾补齐的，神机营统领穆三良入宫向圣上要军饷，这两营的统领也到了户部要军饷，户部也只好从中支出，付给两营，这账无错，”贺庆安回应。
“国库现存银三十八万两银子，仍有京中五千多名大臣近两年的俸禄未发，一旦全都发出去，国库这点银子怕是不够。”
可就在这时。
外头响起一阵阵喧哗。
程献听着外头的喧哗，又看了看气定神闲的王成明，不由得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王成明沉声道，“让领头的进来，其余人在外等候。”
话音一落。
户部肃安道主事白成快步走了出去，不一会儿便领来了一个人。
只见那人一进门，扑通就会在程献面前，“程大人，你给三大营的将士全都补发了军饷，我们这些四品以下的臣子已经近两年没有发俸禄了，大伙儿家中上有老下有小，实在是撑不下去了，还请程大人开恩，把俸禄给大伙儿发了吧。”
好啊！
都是来讨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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