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纷争开始
第一百章 纷争开始
这么大的事，程献甚至连声都没吭。
把他这个恩师都给蒙在了鼓里。
“程献现在何处？”王成明面若寒霜。
这么多年，他对程献且用且防，但总的来说，他对程献还是信任的。
可他万没想到，程献居然有胆量悖逆他。
为了笼络程献的心，他甚至连自己的亲侄女都送给了程献，如此恩典和信任，就连其他门生都是没有的。
赵峰扫了一眼在场的两人，见两人不语，沉声回应，“回恩师，程献在下朝以后就去了户部，现在应该在户部办差，是不是让人将他找来？”
“新婚之夜他不在家中享受闺房之乐，却是这般敬业，老夫认识他这么些年，还不知道他如此重视皇差，也不必请了，老夫亲自去户部看他！”王成明冰冷无度的声音响起。
“昨夜在程家，有一个人表现不错，想来这人也进了圣上的法眼，赵峰你且去寻他，这段时间不论是朝堂还是这京城都太乱了，也是该整顿整顿，什么人都能位列朝堂，还要我们这些饱读诗书的儒生做什么！”
“学生明白，恩师放心，学生一定不会让别有用心之人蛊惑圣上，惑乱朝纲！”赵峰躬身回应，眸子掠过一抹寒意。
王成明一走。
杨德山、何永康面面相觑。
却见赵峰一脸从容，十分淡定。
何永康呵呵一笑，朝着赵峰拱手行了一礼，“赵大人如今人虽在内务府，可这心却在户部和刑部，实在是让本官敬佩啊，只是赵大人为何不趁此机会，讨恩师一个恩典，回到户部，为恩师，为我等解解忧？”
“这内务府和户部、刑部一样重要，虽然下官不在刑部，不是还有何大人在吗？有何大人在刑部，一样可以为恩师解忧，至于这户部，就算程献反叛了恩师，不还是有人可以为恩师，为诸位大人解忧吗？”赵峰喜笑颜开，眼里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个人办个人的差，说到底都是为了朝廷为了圣上，连恩师也不例外，伺候好了圣上，这一切都好说，要是伺候不好圣上，那咱们这些人，也只能像杨大人一样，不明不白就被摘了顶戴，没了归处。”
闻声。
何永康脸上笑容凝固，“赵大人，咱们就不用兜兜转转了，请赵大人指教，我等此时此刻应当如何？康王殿下，是否还靠得住？”
这才是他的目的。
早在康王入京之前，王成明就有了话。
协助康王荣登大位。
可现如今似乎事情有了偏差，让他们这些人都意想不到。
康王朝堂上失利，贤德之名付诸东流，如今在朝堂之上，已经有不少人开始了松动，对康王的忠心摇摇欲坠，只是不曾表现出来。
万一站错了队，将来可是要万劫不复的。
赵峰笑道，“在下斗胆以为，康王殿下并非明主，先帝爷已经去了，康王殿下就藩多年，他是先帝爷的皇子这不假，不论是现在还是将来，这事儿都改变不了。”
“要是圣上无子，亦或是皇子还小，这事儿或许能成，可现在圣上不仅有皇子，而且皇长子今年已有十四岁，再过几年就该办成人礼，该大婚了。”
听了这话，何永康眼里是藏不住的惊喜。
皇长子！
如今的皇长子虽然还小，但没有嫡子，他就占了个“长”字，按祖制，有嫡立嫡，无嫡立长。
将来倘若圣上大行，这皇位迟早是要落入皇长子手中。
“那这……”
何永康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态度谦虚。
一旁杨德山赶忙凑了上去，陪着个笑脸，“还请赵大人指教，我等感之不尽。”
“不论什么时候，内阁仍旧是内阁，内阁辅佐圣上处理朝政，这是祖制不能变，王首辅是三朝元老，如今在内阁地位稳固，无人能出其右，这也是事实。”
赵峰叹了口气，声音有些沙哑，“说句实话，要是康王殿下能够辅佐那是再好不过的了，毕竟康王殿下年长，对江山社稷而言有利，可圣上毕竟春秋鼎盛，圣上无恙，亲王就只能是亲王，要想改变比登天还难啊。”
说着赵峰呵呵一笑，“再说这李国公，虽说在程家被一道圣旨羞辱了一番，可国公他就是国公，为一等爵，不论是魏，还是巍，又有什么要紧的？更何况李国公还是皇长子的舅父，身份地位就摆在那儿，变不了的。”
“还得是赵大人看得通透，下官领教了。”
何永康态度谦卑，朝他恭敬地行了一礼，“往后还望赵大人能够多多提携，下官感之不尽。”
“好说好说，下官与何大人、杨大人同朝为臣，且都是恩师的门生，自然是要相互提携，相互帮助，下官在内务府还有要事，就先告辞了，”赵峰拱了拱手，转身便走。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杨德山忧心忡忡。
他们私底下议论，又何尝不是背着王成明。
且这还是在王成明家里。
杨德山拉着他，快步走了出去四下张望，见外头没人，这才折返，压着声音，“何兄，恩师有话，让咱们辅佐康王殿下，如今咱们又在这讨论皇长子，这万一……”
“你觉得康王殿下能辅佐？就他在朝堂上的那股子狠劲儿，将来你我要是也遭了难，他会不会像是今日这般对付李贤成一样，要咱们的性命？”何永康眉头紧锁，语气沉重。
“今个儿在朝堂上，我是看出来了，康王殿下并非明主，相反，他比当今圣上还要可恶，暂且不说当今皇帝龙体康健，就算是当今圣上真有什么好歹，让他继了位，他能善待咱们这些人吗？何况后宫里头还有个贺太妃！她可是对权力渴望啊！”
“唐朝武圣，宋朝刘后的教训，咱们不能忘啊！”
……
此刻，户部。
算盘噼啪作响。
里头忙碌异常热闹。
屋子里此刻更是挤满了人，堆满了账本。
面对底下人送来的核对账目，程献一个头两个大。
一夜不眠，也让他两眼布满了红血丝，却不敢松懈片刻。
还有萧阳安排在户部的邓子昂、楚青山，两人在萧阳的安排下，接任户部左右侍郎，和各省道主事，此刻也在忙碌。
“这账目不对，再算！”
邓子昂将底下送来的账本拍在桌上，“诸位大人，圣上交代的差事必须谨慎再谨慎，不能有错！这些年户部亏空巨大，究竟是怎么空的，国库的钱哪去了，每一笔都要算清楚，否则圣上问起来，我等无法向圣上交代。”
“邓大人，我们已经尽心尽力了，算了好几次，这账还是这样，”江南道主事贺庆安愤愤不平。
有人一开口，屋子里算盘声戛然而止，无数目光齐刷刷落在邓子昂身上。
自从两人到了户部之后，把户部天都快捅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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