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春宵一刻值千金
让沈昭月很意外的是，这天晚上，陆连璋并没有让她独自一人在新房内等很久。
具体的时间沈昭月并没有细算，不过约莫在两人喝完合卺酒后半个多时辰，陆连璋就折回了身。
见了陆连璋，屋子里的人皆是一愣，沈昭月便立刻问他：“可是落了什么东西不成？”
但陆连璋闻言却摆了摆手，然后指了指沈昭月拆了大半的发髻反问道：“你要沐浴？”
沈昭月顿时觉得有些尴尬，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脸上腾起了一片绯红。
按说成亲当天，新娘子肯定是要凤冠霞帔地等着新郎官从酒席上回来的。
沈昭月没成过亲，却也是见过人家成亲的。
她知道喜宴一开，新郎官怎么着也得被人围堵上一两个时辰。
再加上她对陆连璋的这个院子实在是太熟悉了，所以方才合卺酒一喝完，沈昭月就招呼衔香和檐铃来给自己拆头了。
当时衔香还犹豫，轻声问她要不要再等等。
可沈昭月却连连摇头说：“这凤冠压得我头疼，先把冠拆了吧。”
谁承想，刚拆完冠，陆连璋竟然回来了。
彼时的沈昭月正坐在妆台前，一头青丝拆了一半，钗环也卸了大半，乌发是半散不散地垂在肩头。
她随即结结巴巴道：“我、我以为你还要很久，所以……所以想着……”
可是话说了一半，她却忽然反应过来：“你……你是专程回来的？”
陆连璋但笑不语，只上前道：“先拆完吧。”
眼见他这么随性散漫，沈昭月立刻明白了：“你真就这么回来了？那喜宴，那些宾客呢？”
陆连璋在妆台旁站定，低头看着她，烛光映在他脸上，照出眼底那明晃晃的笑意。
“有人替我挡着。”他说。
沈昭月一愣：“谁？”
“陆连珏啊，还有你两个弟弟。”陆连璋伸手，拿起她一缕散落的发丝，在指尖轻轻绕着，口吻是一派的理所当然，“我出来的时候，连珏正拉着沈临霄拼酒，倒是你家小弟最聪明，端着酒壶在一旁煽风点火，也不喝，只光顾着给别人倒。他们仨，够应付一阵子了。”
沈昭月眨眨眼，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所以你就回来了？”
陆连璋点了头，愈发地理直气壮：“对啊，我在那里，他们反而放不开。”
“那、那宾客们……”
“昭昭，你知不知道……”陆连璋忽然倾身凑近了她，压低声音打断她道，“春宵一刻值千金，我难道要陪那些人喝一晚上酒？”
沈昭月的脸顿时变得更红了：“哪、哪儿有你这样当新郎官的……”
陆连璋笑了，伸手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满眼认真道：“可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有多久吗？”
沈昭月望着他眼底的光，心跳漏了一拍，满脸的羞涩不堪。
陆连璋看着她这副模样，笑意更深了。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然后轻声道：“继续拆吧，拆完了好沐浴。”
沈昭月怔怔地点点头，转过头去，任由衔香和檐铃继续拆头。
可她的手，却悄悄握住了他的。
陆连璋也没松开，就那么握着，坐在一旁，看着铜镜里的她。
衔香和檐铃两人低着头，手上动作飞快，大气都不敢出。
好不容易拆完了头，两人便匆匆行了礼，逃也似的退了出去，还不忘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只剩红烛高燃，烛火轻轻跳动，映得满室都是暖融融的光。
沈昭月坐在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又看看镜中的他，满心欢喜却不得言说。
陆连璋见状便站起身，走到她身后，双手搭在她肩上，轻轻唤她。
“昭昭。”
沈昭月害羞地从镜中看着他，也不敢吭声。
陆连璋随即俯下身，打横将她抱起。
随着沈昭月的一声惊呼，陆连璋便稳稳地迈开了步子，抱着人直往净房走去……
净房内热气氤氲，早已备好的浴汤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气。
那是徐氏特意让嬷嬷提前准备好的舒筋安神药材，说是让新娘子解乏用的。
陆连璋抱着沈昭月走进去，热水蒸腾的白雾扑面而来，模糊了视线。
沈昭月窝在他怀里，双手紧紧攀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胸口不敢抬头。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烫得厉害，像是烧着一团火。
陆连璋感受着怀中的温度，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到了。”几步之后他便站定，却没有动手把她放下来。
沈昭月等了片刻，不见动静，终于忍不住抬起头。
这一看，她便对上了他含笑的目光。
“你……你放我下来呀。”她小声道。
陆连璋看着她，似认真问道：“放你下来，然后呢？”
沈昭月的脸又腾地一下红了。
她当然知道然后是什么，可这话让她怎么说得出口？
陆连璋见她这副模样，也不忍心再逗她，只松了手上的劲道将她轻轻放下，让她直接站在了浴桶里。
浴汤的热气在两人之间缭绕，他们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沈昭月的睫毛上更是瞬间凝了一层细细的水珠，她垂着眼，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陆连璋于是伸了手，轻轻抬起她的下颚。
沈昭月被迫对上他的目光，那目光很深，很沉，像是藏着千言万语，却又什么都不必说。
“昭昭。”他喊她，声音比方才更哑了些。
“嗯……”沈昭月轻轻应了一声。
陆连璋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然后，他的手轻轻一动，解开了她衣襟上的第一颗盘扣。
沈昭月浑身一颤，却没有躲开。
陆连璋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怕惊着她。一颗一颗，那些繁复的盘扣被解开，大红的嫁衣轻轻滑落，堆在脚下。
沈昭月下意识想伸手去挡，却被他轻轻握住手腕。
“别挡。”他低声道，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有什么东西在剧烈涌动，“让我看看你。”
沈昭月的脸烫得愈发厉害，可她终究还是没有躲，只害羞地垂下了眼。
陆连璋看了许久，才深吸一口气，伸手替她解开发带。
那一头青丝便散落下来，披在她肩上，落在她胸前，遮住了一些春光。
可这样，反而更让人移不开眼。
“昭昭。”他又喊她，声音哑得更厉害，却又带着渴望和珍惜，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让沈昭月觉得自己像是被他捧在手心里的珍宝。
她忽然不那么紧张了，也伸出了手，轻轻解开了他的衣襟。
浴汤的热气在两人之间缭绕，可谁也顾不上那些了。
水汽迷濛了他的眉眼，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却清晰得如同烛火。
然后，她微微仰头，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水花轻轻溅起，又缓缓落下。
红烛透过氤氲的水汽，映出一室的暖光。
这一夜，还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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