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第二十七章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等到工人们都打好饭找到地方坐下开始狼吞虎咽地吃饭时，妇女走到后厨，赞许地对李卫钢说道，“小李同志，你的厨艺相当不错啊！”
不等李卫钢说话，二厨就凑到妇女身前，“好不好的，我给主任打两勺尝尝吧，不是我夸他，我做了这么多年菜，感觉都不如小李同志！”
妇女点点头把手里的饭盒递过去，在后厨的桌子前坐下，“本来不算饿，结果闻了一会儿，饿得肚子里头就开始不安分了。”
鱼块炖地软烂，一筷子夹下去鲜嫩的鱼肉就从鱼骨上脱离下来，鱼肉的油脂在炖煮中融入汤汁，咸香的汤汁又浸润到鱼肉里，同样酥烂的大蒜在舌尖轻轻一抿就化开。
浓郁的咸香和丰富的口感在舌尖上跳着交谊舞，刚想再多回味一会儿，鱼肉和大蒜就已经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嗯！真香啊！”
第二口的时候再配上吸满汤汁的豆腐，又滑又嫩，口感更加丰富，黄豆的豆香混合着鱼肉的肉香其中还夹杂着去掉了辣气的蒜香味。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鲢鱼炖豆腐虽然只是道普普通通的家常菜但是在李卫钢的手里却将最简单的风味绽放到了极致。
妇女紧接着又尝了尝李卫钢做的红烧牛骨头和两个素菜，依旧保持着高度评价，连连比大拇指。
“李卫钢同志，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好的厨艺，要不留下来做我们纺织厂的掌勺师傅吧？”
旁边站着的一厨听见妇女要让李卫钢顶替自己的位置，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咬着后槽牙死死地盯着李卫钢。
心想着自己好不容易又是送礼又是送钱，才得来现在这个肥差，结果才干了一个多月，就要被这个来路不明的臭小子给顶替，气的快炸了。
“主任，他当掌勺师傅，那我怎么办？”
妇女看了他一眼，“李卫钢同志的水平你也看见了，比你强的不是一星半点儿，你要是还愿意在纺织厂上班，就当个帮厨的杂工吧，当然了，工资待遇也和杂工一样。”
杂工一个月的工资才刚十八块钱，但是一厨的工资比他们翻一倍还多，足足有四十块钱。
面对如此大的差距，一厨当然不愿意，但又不好明着和妇女唱反调，只说道，“炖菜能看得出什么水平，我不信他切墩儿也能比我强！”
李卫钢微微挑眉，这人还真会挑，正好撞自己枪口上，于是主动应下，“既然你不服，那咱们就比比刀工，你要是输了，就老老实实地去当杂工，要么就主动辞职离开纺织厂。”
一厨见李卫钢这么有信心的样子，也顾不得想别的，“行啊，要是你输了，就哪来的滚回哪儿去，别再沾纺织厂的边儿，以后路上见着我，记得夹着尾巴绕道走！”
两人剑拔弩张，妇女在旁边看着，叹了口气没有阻拦。
一厨得意地从架子上抽出来两根大小粗细都差不多的大白萝卜，“我也不欺负你，咱们就比切萝卜，看谁切得又薄又快！”
“没问题，听你的。”
萝卜洗好擦干，两人各自站在台面前，随着妇女一声令下，只听见菜刀切开萝卜落在菜墩子上的声音。
李卫钢从容不迫游刃有余， 菜刀在他手下起起落落，然而旁边的一厨时不时地盯着李卫钢的进度，大冬天的因为紧张额头甚至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菜刀起落的频率在他的手中逐渐乱了，连着好几刀都切偏了。
“我好了。”
李卫钢的声音率先响起，放下手里的菜刀，往旁边撤了一步，一厨紧随其后，急促地喘着气。
“我、我也好了！”
妇女和二厨先走到李卫钢身旁，看见菜墩子上的萝卜，妇女疑惑地问道，“李卫钢同志，你不是说切好了吗，怎么还是完整的一根啊？”
不等李卫钢说话，在旁边抻着脖子看李卫钢成品的一厨就哈哈大笑，嘲讽着李卫钢，“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跟我在这儿吹牛逼，结果连个萝卜都切不出来！”
就在妇女和二厨都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结果时，李卫钢伸手往萝卜上轻轻一按，原本“完整”的萝卜，在此刻突然变成了一排薄片。
用手拈了一片在手上，薄地能隔着萝卜片看到后面的东西，虽然有些模糊，但也足以证明李卫钢的刀功。
突如其来的反转，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二厨首先反应过来，开始给李卫钢鼓掌，“小李同志的刀功真是让我开了眼了，我当了这么多年厨子，都没你切的好！”
根本都不用放在一起对比，一厨就已经输得彻彻底底，即使他再不甘心，但在这么悬殊的差距下，也只能认输。
但是他不愿意放弃纺织厂的工作，他知道以自己的这点本事，没有纺织厂稳定的工作，只能喝西北风去了。
“我……我认输，我听主任的，以后就在后厨当个杂工。”
妇女拍了拍李卫钢的肩膀，“李卫钢同志，你的能力我们大家伙儿有目共睹，介于你是外地来的知青，我会向上级领导打报告，并且联系你们所属的公社。”
“聘请你为我们纺织厂的食堂主厨，入职之后，除了每个月的工资之外，厂里还会给你分配房子。”
在这个年代能入职国营厂，那可是人们梦寐以求的大好事！
稳定的工作和可观的工资，还有免费的房子以及各种补贴，一日三餐还能在厂里吃免费的食堂，对于李卫钢这样二十出头没对象没孩子的年轻人来说，几乎没有生活成本，纯赚。
然而面对这样令人心动的条件，李卫钢却拒绝了，“谢谢主任的认可和好意，但我不能扔下我们知青点几十口知青同志不管，一个人进城享福。”
“古话说良禽择木而栖，但我是集体的一份子，如果因为更好的物质条件，就背弃原本的集体，那才是搞资本主义尾巴！”
“我看二厨师傅的手艺完全可以胜任掌勺师傅的工作，从一厨的刀功来看，也是个会做饭的人，只是态度不端正，等到他改过自新做个二厨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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