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鲢鱼炖豆腐
第二十六章 鲢鱼炖豆腐
“我就骂你了怎么着，仗着自己是关系户混上的铁饭碗，你要是做饭好吃对得起工人们的舌头和胃口，也没人说你什么，现在国家粮食紧缺物资紧缺，不是让你一边领着着公家的工资”，一边糟蹋粮食的！
李卫钢骂人骂的头头是道，旁边的二厨悄悄朝着李卫钢比了个大拇指。
一厨脸色由红转青再慢慢变黑，张着嘴还想说什么，但妇女重重的咳了一声，他也只好咽下这口气。
“你们都听好了，李卫钢同志就是今天的掌勺主厨，他说什么你就们就做什么，谁也不许搞小动作，知道了吗？！”
“知道了主任。”
妇女临走之前拍了拍李卫钢的肩膀，“辛苦你了李卫钢同志。”
“不辛苦、不辛苦。”
妇女前脚刚走，一厨就往凳子上一坐，阴阳怪气道，“说我是关系户，你估计是主任家的亲戚吧，不然我可不信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能直接来当掌勺的主厨！”
李卫钢没搭理一厨，因为他知道自己就算解释了，一厨也不可能相信他说的话。
和二厨还有其他人互相介绍大致熟悉了之后，李卫钢看了看厨房里都有什么食材和调料，不愧是国营厂，物资的种类和囤积量比乡下的公社食堂要多的多。
地上的大塑料盆里装着好几条粗胖的大白鲢，挤在一块儿游都游不开，只能勉强的摇头晃尾。
“小李同志，这都是水库里新抓上来的，准备下午收拾出来，但是怎么做还没想好。”
“我看桌子上摞着好几板豆腐，那就做个鲢鱼炖豆腐吧。”
李卫钢穿上罩衣戴上帽子，指挥食堂的员工们开始给晚饭备菜。
豆腐切好块码在蒸屉里上锅蒸透增加韧性，大白鲢用刀背敲晕刮鳞划开肚子取出内脏，清晰掉贴骨血和黑膜。
贴骨血和黑膜要是不洗干净，炖出来的鱼又腥又苦。
“鱼泡和鱼肚可千万别扔，一块儿炖了吃。”
因为是大锅饭，方便给工人们打饭，杀好的大白鲢两面改刀之后剁成四五厘米宽的鱼块，堆在盆里。
大葱和姜切成段拍碎，和花椒一起倒在盆里，用开水焖泡，等到温度慢慢降下来用手反复揉 抓，直到葱姜花椒的味道彻底融进水里。
把葱姜花椒水倒进装着鱼块的盆里，找借口支开几个杂工，李卫钢趁着没人注意从系统空间里拿出料酒往盆里淋了几圈又赶紧收起来，最后把鱼块翻拌均匀又撒了把盐让鱼块有个底味。
二百多号人吃一个菜肯定不够，不过他在厨房的大筐里发现了宝贝——牛骨头！
“这些骨肉怎么堆在这儿，今天不打算吃？”
提到这筐骨头，几个员工的脸色都变了，尤其是一厨。
二厨因为地位仅次于他，能说的了话，开口说道，“别提了，这一大筐里也就表面上的几块能看得过去，底下的骨头干净地跟狗啃地一样，都不知道采购的人怎么想的买这些东西回来！”
李卫钢把表面的扒拉开，发现真和二厨说的一样，明显就是采购员报假账吃回扣，跟肉联厂的人串通以次充好。
想到这儿李卫钢抬头看向一厨，一厨心虚地移开目光。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一厨的亲戚就是负责采购的经理吧，啧啧啧，看来这个采购经理不仅靠着职务之便为自己的亲戚“谋福利”，贪污的事儿也没少干啊。
“没事，肉少点也能吃，吃不上几回肉多啃会儿骨头也能过过嘴瘾。”
到了该做饭的点儿，李卫钢在锅里冷水焯出牛骨头，捞出来后刷锅烧油扔一小把冰糖炒成焦糖色，牛骨头回锅，颜色不够再用红腐乳的汤汁补一补。
趁着厨房里烟雾缭绕热气升腾，李卫钢从系统空间里拿出各种卤料，配了个卤料包扔进锅里，等出锅的时候再找机会挑出来扔掉。
纺织厂的厨房有四个灶台，做菜占两个，主食占两个。
牛骨头炖地时间长，等待的时候李卫钢往另一口大锅里倒入澄黄的花生油，油热之后把腌制好的鱼块倒进锅里煎到两面金黄定型后铲出来。
用底油把葱段、姜片、蒜末、八角、桂皮爆香，紧接着倒入东北常见的大酱，豆类发酵的味道瞬间在厨房里散开。
把酱炒熟之后，煎好的鱼块回锅，淋上酱油，翻拌均匀，紧接着倒入开水等沸腾后抽柴火转中火。
中途往牛骨头的锅里放入切成滚刀块的土豆和萝卜，在炖鱼锅里倒入提前蒸好的豆腐，以及剥好皮的十几头蒜瓣，大蒜是炖鱼的灵魂所在。
两个荤菜做完盛到不锈钢的大深盘子里扣上盖保温，李卫钢又炒了个胡萝卜炒菜花和白菜炖粉条。
食堂的主食是白面做的花卷，李卫钢不由得心生羡慕，县城里的职工有鱼有肉还有白面花卷吃，而山上地知青们还只能啃着又硬又难消化的黑面饼子。
到了下班开饭的时候，工人们端着饭盒和筷子一步三挪地走进食堂，远远地就听见他们怨声载道。
“唉……自打食堂换了厨子，现在下班吃饭都提不起劲儿来。”
“谁说不是呢，要不是饿的难受，我肯定不吃食堂！”
“之前吃单位食堂一是为了给家里省钱二是吃不完还能捎带点回去，现在可好了，我自己都不愿意下嘴，更别提往家带了。”
“嘘，你可别说这话，让人知道你连吃带拿的，搞不好得批斗你啊。”
“你说得对，我不说了。”
“等会儿，今天厨房这香味儿，不对吧？”
闻言的工人耸了耸鼻子，瞪大眼睛，“还真是，是不是大师傅回来了？！”
闻见饭菜香味的工人们加快脚步往打饭的窗口前凑，看见玻璃窗口后面站着的是个年轻的陌生面孔后，都愣住了。
“这人是谁啊，新来的厨子？”
“今天的饭菜不会都是他做的吧？”
“管是谁做的，能吃好吃不就行吗！”
说着，工人们端着饭盒挤在窗口前抢着打饭。
“真香啊，同志，给我多盛点吧！”
“别挤我啊，同志麻烦给我拿俩花卷！”
此时，请李卫钢来帮忙做饭的妇女，站在人群的最后边，看着重新开始积极吃食堂的工人们露出欣慰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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