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报仇雪恨
元晟帝在胶东的种种行为早已传入大都,连韦振轩都能跑掉,这些站队齐世庸的高官们纷纷人人自危,生怕那天夜里,自己的脑袋被悄无声息地割下来。
可等了将近半月,元晟帝以及西都、胶东都没有任何讯息。
连紧邻胶东地区的其他州府,都没有收到西都兵马吞并的消息。
这一切都太不寻常了。
赵烨之所以没对大都以及中原其他地区继续展开吞并,原因无他,进攻太快,他是想趁着对大都发动总攻之前,理一理现在手里掌握的江山、土地、人口和经济。
根基不稳一切白费。
辽东与辽国人通商,并未受到多少胶东战局影响,西北的就更不用说了,自他拿下整个大漠,西北经济日益昌隆,前年颁布的只要有百姓进入西北,就会免土地税、给分地的政令仍旧奏效。
短短两年时间不到,整个西北的人口成倍增长,因此他也更需要大量土地,来安置这些饱受压迫、从其他州府偷偷跑出来的百姓。
收服胶东,赵烨与原先一样,第一个下手的便是与李家挂钩的世家们。
即便李家被他特赦,其他世家即便没有明着参与李肆造反,哨子营的人都要编织出一堆吸食民脂民膏的罪过,按在他们头上,尤其像附庸李家的杨家这种,平日里缺德事没少干的富贵恶人,更是遭到前所未有的清洗。
胶东地区大量土地被释放。
皇帝掌管的官府还耕于民,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世家老爷们,被扒去官皮游街示众,犯罪者得到应有的惩处,世家中人没犯罪的,就查其三代得财是否正当。
一时间整个胶东百姓群情激昂,宛如过年。
元晟帝进驻胶东,废除以往所有赋税制度,实行与西北一样的农耕庄稼十取一,各项杂税合并为人丁税,以极低廉的人丁税取代之前所有苛捐杂税。
同时,西北分地吸引人口的政令在胶东颁布。
胶东皇帝给分地,分粮食种子,种地还给钱,这大大刺激了与胶东接壤州府、饱受压迫的百姓们,两年前西北吸纳人口就已经叫中原腹地苦苦挣扎的百姓们羡慕不已。
现在元晟帝终于来了。
短短不到半月时间,燕州地区流民就有将近两成消失,在元晟帝按兵不动、没有任何动作的这一段时间,整个中原局势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大量人口涌入胶东各州,比邻胶东的县镇,有的几乎被吸走一半人口。
而令各方诸侯强臣对于人口流失更为震撼的是,西北方向传来消息,元晟帝在去年荡平整个大漠后,只建立了通商通道,而最近却有消息传出,西北军竟在西域沿着草月湾与接连大漠的各处紧要关口,一口气设立了三十个军驿,每处军驿驻军五百。
五百人看似不多,但三十个!连成一条线,就将是一道不容忽视的军事防线。
在各地政客眼中,元晟帝虽然没立刻对中原各地下手,但目标却直指胆敢驻军大都的西域!
这让一直提心吊胆的涿州李家大大松了一口气。
他们与元晟帝之间的纠葛,除了一死根本无法抵偿,尤其涿州是连接中原与西北的最后一道屏障,元晟帝攻打涿州势在必行,但皇帝现在却将目标转移到西域。只要再给他们李家点时间,跟大都联系上,哪怕获得乌尔国的帮助,与虎谋皮,也比这样惶惶不可终日、不知元晟帝的屠刀何时落下要强。
时间来到夏日。
春耕结束三个月,地里禾苗已经长到半人多高,深黑夜色下,一列列虎狼之师在官道之上快速移动,等涿州沿途斥候发觉的时候,西都大军已经抵达都杨郡——涿州最南边的郡县。
轰隆一声。
震天的炮响毫无预兆地炸响天地。
李桦父子收到消息时,都杨郡已经沦陷,西都兵马自西北、中原联合发动进攻,涿州左右两翼都已经沦陷的消息也一并传来。
李桦现年五十有六,一头白发全是元晟帝崛起之后忧愁所得。
“快召集兵马死守城门!”
左右一夜失守,李桦怕得要死,可只要他的老巢涿州还在,他就有一线生机。李桦迅速召集涿州全部兵将上城楼,而他本人则叫憨厚的庶子李忠上城门顶着,自己火速带人卷了李家最值钱的东西,带上儿孙小妾从涿州北门往大都方向逃跑。
此战,元晟帝亲自坐镇。
无情的大炮已经将涿州城门轰开,廖凤梧从前方硝烟中走过来,对赵烨道:“陛下,李桦老贼已经逃到河滨县,整个涿州范围预计明早就能全部拿下!”
马蹄声来到李家大宅。
这座曾经囚禁自己、带给自己无数侮辱的地方。
“此地还有李家的人活着吗?”
赵烨问道。
“除了旁支,没有了。”廖凤梧摇头道:“李家庶子李忠已经被大炮轰死,留在涿州的都是李家主家的人!”
“老狗跑得倒是快!”
此前赵烨在连通西域、大漠的关卡设下军驿,一方面是为了遏制乌尔国,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麻痹李家。
李桦老狗,带给她的耻辱比朱厚熊更甚。
在赵烨眼中,他与齐世庸一样,罪该万死,万死不足以偿其罪!
“廖卿!涿州交给你!”
赵烨扬起马鞭,“蓝河,带五百军士随朕前去抓狗!”
从得知涿州左右重地失守,李桦带着全家跑了整整一夜,抵达滨河县的时候,天际微微泛白,终于能歇口气。在他看来,凭他那庶子李忠的才能,还有涿州坚固的城防,元晟帝想要突破涿州最少需要三天。
三天时间,足够他马不停蹄跑到大都避难了。
李家逃命的这群人在一处破庙停下,武艺高强的侍卫与家仆已经下车烧水做饭,李桦坐在车里,耳旁是小孙子嫌脏不愿意下车的哭声,还有小妾嘟囔着什么时候能到、马车颠得她快要散架了的抱怨。
虽然听着闹心,但马上就要逃出生天,李桦的心情还是不错。
扔下祖辈打下的家业就这么跑了,年轻不服输的李珏道:“父亲,就算咱们投奔新帝,失去涿州,他也会重新看待我们。咱们就这么丢下涿州的一干官员与百姓,我们李家的名声……”
李珏这一句话直奔三个重点。
他们就这么跑了,携家带口,连一点依仗都没有,齐世庸未必能将他们看在眼里;况且没了祖上打下的家业,元晟帝进驻涿州后,必定会将李家的附庸全部清洗一空。
这一来,他们涿州李家在天下人眼中,就彻底没了脊梁骨气,彻底沦为笑柄。
李桦却道:“儿啊!你这话就不对了!为父当年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将元晟帝从那斧王那里骗过来,为的就是李家昌盛。虽然不敌朱厚熊,但咱们也捞了不少好处,不是吗?”
“若非为父当年以五万兵马将元晟帝送给朱厚熊,依元晟帝的性子,他得势以后第一个死的便是咱们李家。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当年你太爷爷能靠着卖盐起家,咱们父子可是带了李家全部的家底,情况还能比你祖父当年还差?”
“只要咱们父子的命在,这乱世就不愁不能江山再起!”
仗义每多屠狗辈。
话虽这样说,但李珏心里十分清楚,没了涿州,他们父子顶着苟且偷生的名声,即便有金山银山,以后也不会有任何人忠心于他们李家。
倏地,一声马蹄声响彻耳畔。
“怎么回事?”
李珏顿时浑身神经紧绷。
李桦更是连忙掀开车帘,向外望去,车外的光景只一眼,便叫李桦目眦欲裂。
两炷香后,破庙之地的泥土被染了三寸人血。
元晟帝坐在破庙跟前的石头上,抬头看着跪了满院的李家人,李桦浑身哆嗦地跪在自己脚边,李家的小孙子还在哭闹不停。蓝河一个健步上前,直接将那孩子扔到一边。
瞬息之间,一点声息也无。
元晟帝用马鞭挑起李桦老迈的脸,他狞然笑着,“李爵爷!两年没见,你可还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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