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3章 让谁做
第一千一百二十三章 让谁做
“她没那么大的魄力。”洛清浅先接了话,“要清人,先得有个由头,最好是让赵立璋知道……”
叶南姝点了点头:“这就够了,反正都是他们赵家内部乱起来。她只要动手换人,赵贵妃那边自然就知道,辛梓玉这边起了疑心。两下里一猜忌,这层皮就兜不住了。”
洛清浅眼睛一转,笑意更浓了:“所以咱们往后什么都不必做,只等着赵家自己人咬自己人?”
“也不能完全干等着。”叶南姝敛了几分笑,声音低了,“如今赵贵妃想着对我们动手,而且是趁着男人们不在家的时候,本来就是对我们的轻视,也是想让我们出事的消息,影响到唐城那边,说不定可以通过我们做些交换。”
“她都动手了,我只防守可不够诚意。”
“我也要让她焦头烂额才行。”
洛清浅一听这话,立时来了精神,往前凑了凑:“姐姐要使什么手段?先说给我听听,我好去张罗。”
叶南姝没急着答,而是走回去坐下,才说道:“赵贵妃这人,最在意的是脸面,最得意的就是那两个儿子,不过如今皇后娘娘和太子的计划之中,不能动他们,要让他们先膨胀,那就只能动赵贵妃最想维护的侄子赵元吉了。”
“他不是已经去了江南么?”温子苒问道。
“去了江南,自然就没有办法再让赵家庇护了。赵家想要让他帮忙吸引江南的学子们支持赵家,那就让那些整日将礼义廉耻挂在嘴边的学子们,都知道赵元吉曾经做过的事……”
叶南姝从来不是圣母,所以对赵元吉如今举步维艰的处境,没有任何同情。
洛清浅眼珠转了转,追问道:“姐姐说的确实有些道理,可是那些事都过去一顿时间了,他也可以借口年少无知搪塞过……而且江南那边的人未必肯信。”
“所以不能由我们的人去说。”叶南姝端起茶,语气不紧不慢,“赵元吉去了江南,是打着求学的幌子去的,白鹤书院既然敢收下他,自然也要承担风险。赵元昌当年科举的成绩,还有如今他在做的事,都可以传到江南去啊……这种强烈的对比之下,赵元吉再说什么年少无知,那就是真的无知了。”
温子苒皱眉:“可这事谁去捅?若是被查到源头在我们,反而不好。”
“你们忘了赵家二房出走的赵元瑞了么?为了保护自己的妹妹不被赵家当筹码,他带着二房嫡出的几个孩子外放,始终没有回来。赵元吉将他的妹妹当成工具,只要让他们知道,如今赵丹灵的脸已经毁了,又想让他妹妹回来帮大房笼络人心,赵元瑞一定翻脸。”
洛清浅把这话在脑海里过了两遍,忽然拍了下手:“对啊,赵元瑞!我怎么把他忘了!赵立琮死了之后,他带着二房那几个孩子走的时候,闹得可不小,赵家只说是外放,可谁心里不明白,那是不想跟赵家烂在一起才走了,他们一定是知道了辛梓玉那个孩子的身世,而且也不想继续给大房当工具了。听说他一封信都不往京里递,可见心结没解。”
“所以这事不能由我们出面讲。”叶南姝道,“赵元吉在京都做过什么、赵元昌当年怎么被打压,这些都是赵家自己的旧账。我们只消让一些捕风捉影的话能递到赵元瑞耳朵里,剩下的,他自己会去查,也会去散布……”
温子苒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可赵元瑞脱离赵家之后,手里未必有多少人手,他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他应该不敢真的跟赵家对着干吧?他跟赵元昌不同,赵元昌还是脱离宗族了,可是赵元瑞那一支都没有。”
洛清浅却不这么看,她说道:“正因为那一支都还在,他才更得动。他要是光杆一个,走就走了,可他带着二房一窝孩子在外头讨日子,靠的是什么?靠的是赵家二房这几个字还值几个钱。赵家若由着大房这么折腾下去,把二房的孩子一个一个往火坑里送,他那几个弟弟妹妹将来也别想干净。 将来他生了孩子,还是要被大房当成工具,他只要听说了赵贵妃又打算把二房的姑娘弄回来笼络人心,他不动也得动。”
“何况,”叶南姝接了一句,“他不用真刀真枪地跟赵家对上,他只要在江南那边找几个说得上话的人,叫人把赵元吉的底细透一透,再让人把赵元昌当年科场上的事拿出来比一比,那些读书人最看重的就是门风清不清白。赵元吉顶着赵家的名头进白鹤书院,本来就惹人眼红,只要有人起了头,不用我们推第二把。”
温子苒这才缓缓点了头,又问:“那消息怎么递过去?赵元瑞在外头这些年,连京里的信都不收,我们冷不丁送上门去,他只怕先要防着我们。”
“所以不能以我们的名义送。”叶南姝道,“放心吧,这件事我会交给辛梓玉。”
这次,洛清浅和温子苒都愣住了。
“辛梓玉?她不是明确拒绝了帮母亲的忙么?情她领了,可是不会帮母亲做事。”
“不用她帮啊,只是提示她一句,二房嫡子,并不是只有如今她这个儿子……而且,二房还有嫡女呢。这些话,她会说给赵立璋,赵立璋又会说给赵贵妃,赵贵妃么,自然会觉得,她开口赵元瑞会听,就那样自信地直接给那边下命令了……”
这一环套着一环的心理分析,若不是真的十分熟悉,是真的制定不出来。
洛清浅琢磨了一下,才品出这里头的味道来,忍不住低声道:“姐姐这是拿辛梓玉当个传话的筒子,她自己还以为是在跟赵立璋诉委屈。”
“她不会觉得自己在传话。”叶南姝道,“如今她能依靠的,其实只有赵立璋的责任心,我们不跟她一起赌,反正无论她输赢,对我们影响不大,只要她将我们要让她说的话说了,就足够了。这话不用她明说,起了个头,赵立璋自己会往下想。”
温子苒皱着眉接过话:“母亲,赵立璋若到底是个明白人,若是听出这里头的利害,未必肯原样学给赵贵妃。”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前提,是要让对方知道他已经知道……他必定会跟赵贵妃谈,总之,我们没有任何损失。”
洛清浅越想越觉得妥当,可到底是谨慎惯了的,又问:“万一辛梓玉回去一字不提呢?她方才那话说得也硬,什么往后别来寻她。”
“没关系,她会提的,刚刚是花嬷嬷亲自送她出去的,花嬷嬷是宫里的老人,辛梓玉不会不知道。花嬷嬷带出二房的话,她必定会往心里去。”
此时,洛清浅和温子苒才明白叶南姝不只是计划,而是做完了。
看来,这个真的不是临时起意。
“母亲,您一开始同意她过来的时候,就想好了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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