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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0章 该给交代的人是他


第一千一百一十章  该给交代的人是他

说完,赵贵妃让宫人拿出准备好的药膏,交给了二皇子。

“这是本宫求皇上又寻来的疗伤药膏,丹灵的脸毁了,看看能不能简单修补一下……”

二皇子接过去之后,心中其实认定,赵丹灵那张脸肯定是没救了。

不过,这些话他不敢说。

“好,儿子记住了。”

他回到自己的寝宫,简单准备了一番,就出宫去了。

到了赵家,赵太傅和赵立璋刚好坐在那里喝茶,谈论着唐城的事。

至于赵老夫人,自从刘风荷跟着赵元吉离开,她又很少露面了。

赵家父子这些年也习惯了她不在身边,所以更加自在。

看到二皇子过来,他们赶紧起身相迎。

“外祖父,舅舅,你们快坐,本宫又不是什么客人。”二皇子笑着虚扶了一把赵太傅的胳膊,自己反倒先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了,“宫里刚出来,顺道过来瞧瞧您二位,也带了几句话。”

赵太傅年纪大了,起身慢,被二皇子这一扶,脸上便带了笑,重新落座,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却先不看二皇子,只对赵立璋道:“你听听,‘顺道’。这一顺道,准没小事。”

赵立璋笑着应了声,也不绕弯,冲二皇子道:“殿下是从宫里过来的?殿上议唐城的事,下头风声已经传回来了,传得不太好听。”

二皇子也不瞒,点头道:“舅舅消息快,今日父皇留了我们三人在跟前问话,太子也在,问的就是唐城。四家一起查,连郭家都没能躲过去,皇后娘娘那头也没说什么。我来这一趟,是母妃的意思,有些话,得当面跟外祖父说清楚。”

赵太傅放下茶盏,脸上的笑收了:“你说。”

二皇子便斟酌着开了口,语气放得缓:“外祖父,唐城那几房,这一回怕是保不住了。本宫的意思,是趁早舍了,不与他们牵连。这不是本宫的主意,是同母妃与老三一同议过的。父皇的意思摆在那儿,四家一起动,咱们若还替那几房周旋,反倒让人看着赵家比郭家还硬,那是把您老人家架在火上烤。”

他说这个话的时候,不忘将三皇子也捎带上了。

赵太傅没立刻答话,其实刚刚他和赵立璋商量的结果,也是如此。

只不过听到二皇子说的这样轻松,心情有些不痛快。

过了半晌,他才说道:“这一点,老夫倒是能明白。这几房早就该清一清了,只是当年老夫一人从底层爬上来,族里人来相认,我念着那点情分,一直没下狠手。如今他们自己闹出这样的事来,也怪不得旁人。”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二皇子,目光倒是清亮。

“只是即便这样,外头人也不会说我赵家以法度自律,只会说赵家连自家族人都护不住。这个话,你让老夫怎么接?”

赵立璋在旁道:“二皇子,其实刚刚我和父亲已经商量过了,结果也是跟你说的一样,只不过要安抚一下赵清河,毕竟那边是他的分支……”

二皇子点了点头,顺着赵立璋的话往下道:“舅舅想得周全,赵清河那边,确实得有个说法。不过本宫想着,这件事不该是咱们给他说法,应该是他给咱们一个说法,他的分支在那边惹了事,让我们都跟着受牵连,他靠着赵家的荫蔽,如今已经做到了工部侍郎,这次本宫的事特意找了他,帮他积累政绩,他难道不该给了交代?”

赵立璋听了,手里的茶盏停在半空,想了想,才道:“殿下这话说得重了些,不过也在理。赵清河这些年为赵家做事,也算是尽心尽力了,他那个孙子赵玉坤死的时候,他甚至没有跟我们抱怨,反而怕给我们惹了麻烦,这些年他在工部熬着,这么大岁数了,终于熬到了侍郎,可是对于分支没有管好,也是事实……”

赵立璋听着,将茶盏在手里转了半圈,慢慢道:“殿下这话,重是重了些,可理儿是这个理儿。清河那孩子,这些年在工部熬着,不容易,老夫心里有数。只是这回不一样——分支惹出这样的事,他当家人的位子摆在那儿,管不住就是管不住,不能因为他这些年老实,就当没这回事。”

二皇子点头,说道:“没错,不过这些年,赵家对他们那一支也足够好了,能在京都有这样的资源,已经省了他们多少弯路?今日他也在朝堂上,也听到了父皇同意了太子对唐城的处置,按理说,他不该等待我们跟他要交代,应该主动上门才是。”

赵太傅闻言,眉头动了动,没立时接话,只把茶盏端起来又放下,指节在案上轻轻叩了两下,才道:“你要他主动上门,这话倒也不算苛。只是清河那个人,老夫比你清楚,他没那么机灵,一辈子在工部熬资历,全凭一个稳字,真要他揣摩着往咱们这边凑,怕是他自己先慌了神,反倒把事情办岔了。”

赵立璋在旁点头:“父亲说得是。赵清河要是真明白这个理,今日殿上就该寻个由头跟殿下递句话,可他倒好,散朝就回衙门去了,连个招呼都没打。这人不是有心思不吭声,是压根没往这上头想。”

这些年,赵清河伪装的太好了,他们都以为赵清河是什么老实人。

结果这个时候,下人来通报,说是赵清河来了。

二皇子点了点头,说道:“这才对。”

很快,赵清河被下人带了进来。

他看到二皇子也在,赶紧行礼。

“老臣见过二皇子殿下。”

“免礼吧,今日本宫来看望外祖父,说起来你也算是长辈,这不是宫里,不用这样拘礼。”

赵清河直起身子,脸上还带着几分拘谨,两眼在赵太傅和二皇子之间转了一圈,才在赵立璋下首落了座。

赵太傅把茶盏往他那边推了推,语气不咸不淡:“坐吧,来得倒巧,殿下前脚到,你后脚就来了。”

赵清河欠了欠身,干笑了一声:“老臣今日散朝回去,心里一直搁着事,越想越不踏实,想着还是来跟太傅讨个主意,没成想殿下也在。”

二皇子端着茶,也不急着开口,只拿眼看他。

赵清河被他这么一看,脸上那点笑就有些挂不住,手在膝上搓了搓,主动道:“殿下,殿上皇上的意思,老臣听明白了,四家齐查,谁也不能幸免。可是唐城赵家,归根结底,是老臣的分支,是老臣这些年没有约束好他们,才让他们给赵家丢脸了,今日老臣是想说,千万不要因为他们耽误了二皇子和赵家的名声,既然他们犯了错,那就不要客气,该怎么查就怎么查……”

赵太傅听到这里,眼皮一掀,倒比方才清亮了几分:“你这句话,是心里话?”

赵清河忙道:“太傅,下官哪敢在您面前说假话。今日散朝,下官一路走一路想,越想越觉得不对。下官这个分支,这些年仰仗着赵家的名头在唐城那边谋事,下官虽然没有过问,可是既然被人拿了把柄,一定是有错,若还等着太傅和二皇子来替他们兜,下官这张老脸往哪里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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