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6章 他们以为能封锁叶长安
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他们以为能封锁叶长安
那汉子这话一落,周围又是一阵静。
方才替叶长安说话的人闻言也不急,只把两手往袖里一拢,低声道:“这位大哥说的也在理,饭碗要紧。可你反过来想想,三家敢这么闹,叶大人未必没有办法应付。他们不开,万一叶大人开仓售卖平价粮呢?我就不信这些商户这么心齐。而且有些人早就受够了三大家族了,就像之前的雪花酿,如今你们谁能喝到正宗的?”
那脖子硬的汉子哼了一声,没接话,只是脸色松了些。
那人继续说道:“我听说叶大人这几日没闲着,一直都在看卷宗,听说又抓了几个人,就连那日要给陈天志行方便,将一个哑女骗上楼的掌柜的都被抓了”
“对啊,听说李家和赵家那两位老爷被抓,一个因为雪花酿,一个是在自家,导致陈天志被抓那个哑女哪去了?不会又被陈天志害死了吧?这些年,死在他手里的女子,何止一两个。”
“应该不会,说不定已经被叶大人他们保护起来了,将来可以当成证人。”
“唉,这些都是后话了,跟其他罪行相比,一件没有完成的祸事,根本不够看的,叶大人肯定要给大家一个交代,我相信叶大人。”
果然,百姓们又被拉回来了。
刚刚唱反调的人,听到之后,马上说道:“你相信他什么?他连三大家族一共有多少人都未必清楚,而且他越是整理那些卷宗,一定会发现自己好像没有办法摆平。之前唐城也不是来过好官,结果呢?不是顶不住压力调离了,就是同流合污了。”
“同流合污?”先前那老者咂摸了一下这三个字,摇了摇头,“要同流合污,先得收得了人家的银子。你们谁瞧见叶大人收过谁的东西?三家的人把帖子递得跟雪片似的,到如今只见人往衙门里送,没见谁从衙门里将人请出来。倒是那几位‘老爷’,说抓就抓了,一点含糊都没有。”
旁边有人接茬:“听说那帖子送到门口,叶大人原封不动,还叫人回了话,说明面儿上的客套就免了,有什么话,公堂上说,三家的人脸都绿了。”
“真的假的?”脖子硬的汉子到底还是被勾住了,扭过头来。
“我骗你做什么,我家隔壁的小子就在衙门当差,说那几日门房忙得脚不沾地,光帖子就退回好几摞。”那人说着,又放低了声音,“还有一桩,你们未必知道。听说叶大人把卷宗分成了几摞,有处置不当的,有未曾处置的,也有悬案,他叫人一条一条对,对上了就圈出来。这几日衙门里灯火熬到半夜,那姓赵的年轻大人嗓子都哑了,也没停。”
唱反调的那人哼了一声,还想再说什么,被旁边一个妇人抢了先:“灯火熬到半夜,你们倒说人家是来走过场的?走过场的人,犯得着熬这个油?”
这话堵得那人一时没词,只拿手在桌沿上敲了敲。
看来,这个叶长安在百姓们心中,还挺有本事。
当日,他就去了陈家的大院子。
“老夫人,不行啊,那些百姓们好像是突然开了智一样,小人怎么引导都不行,还是原因相信钦差大人。”
陈老夫人看着他,满眼都是不屑。
“这帮刁民,真以为靠着这个京都来的愣头青,就能改变唐城的格局?想多了。一旦这个叶长安到了时间滚回京都,我看看他们还怎么嘴硬。”
那人不敢反驳,又说道:“老夫人,那个叶大人好像是有意让人知道,咱们送过去的帖子都被退出来了,还盲目夸大,说咱们的帖子像是雪花一样递进去……”
陈老夫人一听,更加生气了:“什么东西,就是不识抬举!断了老身的养生路,还想踩着我们陈家的脸给他造势?传话下去,明日起,唐城所有米行全部关门,若是有人敢私自开门,就是跟我们陈家过不去。”
“老夫人,这……是不是再缓一缓?”那人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道,“如今外头的风向才刚被钦差那边扳过去一点,咱们这时候把米行全关了,百姓们头一个骂的可就是陈家。到时候闹出乱子,官府再借机插手,反倒坐实了咱们仗势欺人……”
陈老夫人眼皮一掀,冷声道:“坐实?我陈家在这唐城坐了几代人的实,还差这一桩?你当那些贱民真会跟银子过不去,饿上两日,保住饭碗的话就都出来了。他们要的是活路,不是公道。咱们把路一断,再让几家铺子悄悄放出话去,只要叶长安肯放人,米照卖,价照旧。你猜那些骂得最凶的,回头会去求谁?”
那人愣了愣,随即会意,忙赔笑道:“还是老夫人想得周全,小的这就去办。”
“等等。”陈老夫人把手里那串佛珠往桌上一搁,“不只米行,炭、油、盐,凡是能叫日子过不下去的,都给我动一动。别弄得像我们陈家一家在闹,让李家、赵家都搭把手,出了事也担不到一处去。还有那些书院里的先生,不是仰慕钦差大人,说他是太师的学生么,一个死掉的老头子,能有什么用,能帮他们吃饱饭?告诉他们,若是敢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他们也别吃饭了。”
“那若是有人不肯……”
“不肯?”陈老夫人笑了一声,笑意却没到眼里,“那就让他们瞧瞧,这唐城到底谁说了算。只是话要说得客气,别落人话柄。咱们不逼人,咱们是替大伙儿算账,叶大人要在这儿待几个月,他走了,日子还得过。这笔账,聪明人都会算。”
那人低头应了一声,退出去时脚步都轻了些。
而此时的县衙后堂,叶长安果然还在忙碌。
赵元昌从外头进来,带着一身寒气,顺手将门掩上,低声道:“盯的人回来了,陈家那边今日聚了不少人,李、赵两家也各有管事进去,出来时脸色都不算好。看样子,是铁了心要闹一场。”
叶长安没抬眼,只把一张纸推过去:“我料到了,你看这个。”
赵元昌接过,上头是密密麻麻的几行字,写着米、炭、盐、油的铺面数目,后头又缀着各家掌事人的名字。
他看了半晌,抬头道:“你的意思是……”
“陈家的米行关门,不见得家家都愿意跟着陪葬。”叶长安淡淡道,“这几家,是这几日私下里往衙门递过话的,他们手里有粮,却一直被那三家压着,卖不出好价。你让人暗中接个头,告诉他们,明日陈家关门,衙门可以出面,从他们手里收一批粮,价钱按市价,他们不想得罪陈家,这个我能理解,那就将粮食转给官府,让官府来得罪。”
赵元昌眼睛一亮,随即又皱眉:“可万一陈家人查到这几家头上,回头报复……”
“所以要做得快一些,隐秘一些,今晚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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