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职位调动，直升副局长！
滨海市，市公安局大院。
正午的阳光从头顶直射下来，晒得水泥地面发白，几棵老梧桐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天空，在风里轻轻摇晃。
院子里停着几辆警车，车顶的警灯在阳光下反射着暗红色的光。
办公楼的大门敞开着，不时有人进进出出，脚步声和对讲机的刺啦声混在一起，嘈杂又忙碌。
张肃临从办公楼里走出来，步子不急不慢，中山装的衣角被风吹得微微翻起。
他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睛看了看头顶的太阳，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很快就看到了坐在台阶上的林兴中和王战。
两个人并排坐着，王战手里还攥着一团带血的纱布，手指无意识地捏着。
林兴中双手搭在膝盖上，歪着头跟王战说着什么。
他们听到脚步声，同时抬起头，看到张肃临走近，当即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张爷爷，您跟姓孟的聊得怎么样，他有没有跟您交代什么？”
王战连忙问道，声音又急又快，眼里满是期待。
他的小臂上还缠着绷带，白纱布上洇出淡淡的血色，但他顾不上这些，往前迈了一步，恨不得直接从张肃临脸上看出答案。
张肃临打量着他，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那笑容里有几分调侃，又有几分看穿一切的了然。
他伸手拍了拍王战的肩膀，手掌落在他肩上，力道不重。
“你想问的怕不是孟德跟我交代了什么，而是有没有蛊惑我吧？”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此话一出，王战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伸手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浮起一层暗红。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张肃临面前，他那点心思像是透明的，什么都藏不住。
林兴中上前搀扶着张肃临的胳膊，脸上挂着笑，语气轻松，像是在打圆场。
“张爷爷，您别听王哥瞎说，他就是当刑警队长当久了，都有职业病了，看谁都信不过。”
“前段时间去我们村，看到一伙村民扛着锄头路过，他都以为是我们去聚众斗殴，给我一顿警告！还说‘林兴中我告诉你，不许聚众闹事’，搞得人家村民都愣住了。”
林兴中解释道。
张肃临听了，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没有责怪王战，目光里反而多了几分赞许。
“做刑警队长，与罪犯打交道，就得养成这种对什么都怀疑的态度。”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不过，经历了这件事，王战你以后想做这个刑警队长也做不成了！”
此话一出，王战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像被人猛地揪了一把。
他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从疑惑变成紧张，从紧张变成慌乱。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都变了调，带着明显的急切：“张爷爷，您这话什么意思？我是犯什么错了吗？您跟我说，我现在就做检讨，写检查！”
张肃临并未接茬，只是饶有兴致地笑了笑，低头看了眼腕上的手表。
表盘上的指针在阳光下反着光，指向十一点半。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林兴中脸上。
“这都十一点半了，兴中，你经常来市里送货，这边有什么好吃的，咱们去尝尝？”
张肃临问道。
“去国营饭店吧，公安局到国营饭店不远，开车的话，十分钟就能到。那边菜做得地道，环境也好。”
林兴中提议道，语气轻快。
张肃临摆摆手，笑着说道：“国营饭店就算了，这些天没少去国营饭店，天天大鱼大肉，都吃腻了。那些菜，看着精致，吃着也就那样。”
他顿了顿，继续道：“有没有一些特色的小店，咱们简单吃点就行，下午这边还有事。”
林兴中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笑着提议道：“对了，张爷爷，您还没尝过我做的卤煮和胡辣汤吧？我知道附近有家天义餐饮的门店，里面卖的卤煮和胡辣汤就是我供的货。您去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
这么一说，张肃临立刻来了兴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拍了拍林兴中的手背，连连点头：“哈哈，好啊，我真想尝尝，这一天供货一万多斤的吃食，到底什么味道！能卖得这么好，肯定有它的道理。”
张肃临转身朝那辆红旗车走去，步子轻快，王战和林兴中跟在他身后。
王战还惦记着刚才那句话，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实在忍不住了，加快脚步想追上去，却被林兴中一把拉住。
“王哥，待会儿吃饭的时候再说！”
林兴中压低声音，朝他使了个眼色，又摇了摇头。
他看得出，这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如果真有问题，张肃临的脸色不会这么轻松，语气不会这么随意，更不会还有心思去吃饭。
多半是逗王战的，这种玩笑话，在吃饭的时候打趣说起比较好。
既能缓解气氛，又能让王战放松下来。
不过，王战的情商显然没这么高。
他这个人，办案子是一把好手，审犯人是一把好手，可一到人情世故上，就有点转不过弯来。
三人坐上那辆红旗车，一位保镖开车，身板挺直，目光沉稳，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
王战坐在副驾驶上，林兴中和张肃临坐在后排。
车子发动，缓缓驶出公安局的大门。
车窗外的街景慢慢往后退，行人、自行车、店铺招牌一一掠过。
午后的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在路上，王战回过头，看向张肃临，脸上满是急切和不安。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搓着，实在憋不住了，开口追问道：“张爷爷，您就别跟我开玩笑了，到底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不能再继续做刑警了？”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带着明显的紧张：“是调离岗位？还是降职？您告诉我，我心里有个底。”
他不在乎自己能不能继续当队长，只在乎自己能不能继续打击犯罪！
哪怕做个普通民警，哪怕去基层派出所，只要还能穿这身警服，他就知足了。
林兴中见状，无奈苦笑，摇了摇头。
他从后排探过身子，拍了拍王战的肩膀，语气轻松。
“王哥，你没看出来张爷爷是在跟你开玩笑啊？八成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呢，你着什么急啊，好饭不怕晚！”
“你想想，要是坏事，张爷爷能笑得出来？要是坏事，他还能有心思去吃饭？”
林兴中提醒道。
张肃临看着二人的反应，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伸手在林兴中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又指了指王战，语气里满是调侃和欣慰。
“还是兴中这小子机灵，脑子转得快，不愧是做买卖的。”他顿了顿，看着王战，摇了摇头，“幸好王战你小子是做刑警的。不然，就冲你这愣头青的劲儿，干什么都端不稳饭碗！”
王战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伸手挠了挠头。
他沉默了几秒，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地追问道：“张爷爷，所以，我的职位要有调动了是吗？”
张肃临点点头，靠在椅背上，目光里多了几分认真。
他压低声音，淡然道：“我也是从专案组那边偶尔听到的消息，还没正式下文，你们别往外传。”
他顿了顿，目光从王战脸上扫过：“你在这次滨海市扫黑除恶、清除黑恶势力保护伞的任务中做的不错，功劳显著。从跨市办案到协助抓捕，再到拿到关键证据，每一步都踩在点上。所以，赵磊推荐你调来滨海市，担任市公安局副局长的职务！”
“分管刑侦，正是你擅长的领域。”
张肃临轻笑，脸上挂着几分期许。
随即，他话锋一转：“但这件事，还得以正式文件为准，我就随口一说，你们就当个故事听就行，别出去乱说。组织程序还没走完，文件还没下，一切都有可能变动。”
此话一出，王战顿时变了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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