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参加过长征，长官叫薛岳！
孟德的话，让张肃临愣在了原地。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直直地盯着孟德，眉头紧锁。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什么老战友？哪个老战友？”
孟德见拿捏住了张肃临，反倒不急了。
他身体向后一仰，靠在了审讯椅上，眼睛半睁半闭，像是在闭目养神，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知道，张肃临这个年纪的人，最在意的除了家人，就是自己的老战友。
那些一起爬过雪山、过过草地、扛过枪、流过血的兄弟，是他们这代人心里最重的一块地方。
只要抓住了这个软肋，不怕他不听。
审讯室里安静了下来，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和孟德手铐链条偶尔的轻响。
张肃临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他看着孟德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心里像是有团火在烧，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走。
并不是为了老战友徇私枉法，而是要找出背后支持天兴集团的幕后黑手！
他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火气压下去，沉默了几秒，然后走回去，关掉了录音设备。
张肃临转过身，双手撑在桌上，身子前倾，居高临下地看着孟德，目光如刀。
“录音设备，我已经关了，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在用尽全力挤出来的，嘶哑冰冷。
孟德睁开眼睛，脸上挂着一抹得意的笑意。
他整了整衣领，虽然身上穿着囚服，但那股子派头还在。
“都说张老重情重义，如今看来，这话果然不假。为了老战友，连规矩都可以破。您老这份情义，我孟德佩服。”
孟德笑道。
“哪这么多废话？老实交代，我哪个老战友被你们天兴集团腐蚀了？”
张肃临质问，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敲了一下，声音在安静的审讯室里格外清晰。
他最怕的，就是某些老同志经受不住诱惑，晚节不保。
孟德闻言，忍不住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他可不是被我们给腐蚀了，而是我们天兴集团真正的幕后掌舵者。他一旦说了话，就连我……也得听他的！”
“什么？”
张肃临震撼，瞳孔猛地收缩。
他整个人僵住了，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脑子里嗡嗡的。
“你是说，你们天兴集团的幕后大佬，是我的一位老战友？是谁？叫什么名字？哪个部队的？”
张肃临快速思索着自己在滨海市的老战友，总共就那么几个，而且都是老实本分的人。
而且，他们根本不可能跟天兴集团扯上关系。
他排除了一个又一个，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越想越觉得孟德在骗他。
片刻后，他看着孟德，目光里满是怀疑，沉声道：“你骗我，当年我们团在滨海市那几个老战友，绝不可能跟你有关系！他们都是老实人，一辈子清清白白，不可能干这种事。”
孟德却摇摇头，笑着说道：“就算跟您不是一个团里的老战友，那也是跟您一起爬雪山、过草地的战友。而且，当初他在长征路上的时候，就已经是连长了！比您起步还早。”
这么一说，张肃临立刻又动摇了。
长征时候就是连长，那可是老资格了。
后续经历了一场场大战，活到现在的，级别或许比他还高！
这样的人，在滨海市不可能默默无闻，他应该听说过才对。
“他叫什么名字？跟你又是什么关系？”
张肃临压低声音，语气急促。
孟德一脸得意，胸膛挺了挺，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家世。
“孟靖，他是我爹！”
他的声音响亮，带着几分骄傲。
“孟靖……”
张肃临念着这个名字，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搜索。
他想了半天，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个名字陌生。
他认识的老战友里，没有一个叫孟靖的。
他在滨海市的那些人里，也没有姓孟的。
他皱着眉头，目光里满是不解和怀疑。
“你确定，你爹参加过长征？你确定他是我战友？”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又带着几分不确定。
孟德点头，一脸笃定。
“那当然，我家里还有他当年在长征路上缴获的战利品呢！一本语录，一个铜质的望远镜，还有一块怀表。这些东西，我们家一直留着，当传家宝。”
长征路上，还能缴获战利品？
张肃临越发好奇了！
他记得，长征的时候，他们走的都是人迹罕至的地方。为了尽快到达根据地，尽可能避免与敌人接触，脑子里只有一件事，就是赶快走！自己身上的东西，都扔得差不多了，更别说什么战利品了。
“那你知道，他当初跟着的是哪位首长吗？”
张肃临问道，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
孟德点头，得意洋洋。
“当年知道，我爹跟我说过不止一次呢，他当年追随的薛岳将军！那可是了不起的大人物，我爹说了，他是薛岳将军手下的连长，跟着他打过很多仗。”
此话一出，张肃临脸上的疑惑与担忧顷刻间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怒色，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阴沉得可怕。
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手指攥成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薛岳的手下……”张肃临喃喃着，忍不住咬牙切齿，“那是反动派！薛岳是反动派将领！”
这不是战友，是仇人！
当初，或许就曾有自己的战友，倒在孟德他爹的枪下。
一时间，张肃临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手指颤抖地指着孟德。
“当初严打，把你爹给漏过去了是吧？你们父子俩，这次……谁也跑不了！”
孟德愣住了，脸上的得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恐慌。
他张着嘴，半天合不拢，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根本不知道薛岳是反动派，他一直以为薛岳是我军这边的什么大人物。
他父亲也总跟他讲薛岳将军的故事，讲他如何英勇善战，如何指挥若定。
孟德虽然不明白，他爹为什么不去利用自己退伍老兵的身份去帮他走关系，但他依旧将这个身份当成了自己的底牌。
可张肃临的几句话，确实一语惊醒梦中人！
“不……不可能……”孟德的声音发颤，嘴唇哆嗦着，“我爹说了，他是参加过长征的，怎么可能是反动派？”
“你以为，当初在长征路上追赶我们的人是谁？”张肃临咬牙切齿的，一拳打在了孟德的脸上，“你们父子俩，一个反动派退伍军官，一个黑恶势力的头目，在滨海市为非作歹这么多年。”
“今天，新账旧账一起算！”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门口，拉开门，朝外面喊了一声：“来人！”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两个专案组的人跑了过来。
张肃临指了指审讯室里面，声音冰冷道：“把他带下去，好好审！把录音设备打开，从头到尾，一句不漏地录下来。还有他爹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罪行比他还大，派人去把他爹孟靖也给抓来一起审！”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告诉你们赵组长，对待这父子二人，不用客气。”
专案组人员应了一声，走进审讯室，一左一右架住孟德的胳膊，把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孟德的腿都软了，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被拖着往外走。
他嘴里还在喃喃着“不可能，不是这样的”，声音越来越小，消失在走廊尽头。
张肃临站在门口，看着孟德被带走的背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靠在门框上，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脸上的怒色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他想起那些真正的老战友，那些在长征路上倒下的人，那些在战场上牺牲的人。
他们才是真正的英雄，而不是这个自称“老战友后代”的骗子。
走廊里，脚步声越来越远，审讯室又恢复了安静。
墙上挂钟的滴答声还在继续，时间一分一秒地走着。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不是结束。
滨海市的天，真的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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