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签订合同！
正如林兴中曾经说过的，种下梧桐树，引得凤凰来。
与其刻意讨好别人，不如壮大自身，让自己拥有足够的实力和底蕴。当你足够强大，机会自然会找上门来。
就好比现在，林兴中什么都没做，只是踏踏实实做自己的生意，江永辉就已经把生意送上门来了。
他接过江永辉递来的那份文件，借着包房里明亮的灯光，简单扫了一眼。
文件上密密麻麻地写着棉纺厂的各项数据——职工人数、食堂规模、每日用餐量、现有供应商……
林兴中一目十行地看过去，心里很快有了个大概。
棉纺厂的效益虽然不如钢铁厂，但胜在人多。钢铁厂满打满算也就两千多号人，棉纺厂却是三四千人的大厂。
而且，多是女工。
这些女工，不仅要上班，还要承担买菜、做饭、带孩子、伺候老人的任务。
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哪还有时间回家生火做饭？忙起来的时候，她们就只能从工厂食堂打包些饭菜带回去。
如果卤煮火烧和胡辣汤入驻棉纺厂食堂，受众就不仅仅是厂里的工人，还有那些工人家属。一个人打包，全家都能吃到。
林兴中沉思了几秒，抬起头看向江永辉。
“江厂长，我大体看了一下。”他指着文件上的数字，说道：“棉纺厂大概有三四千的工人，而且七成以上是女工。所以，对于胡辣汤的需求量，可能会比钢铁厂食堂更大一些。”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女同志嘛，饭量没那么大。热乎乎一碗胡辣汤下肚，又暖身子又解乏。”
江永辉听了，连连点头。
“林老板你说得对！”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赞同，“而且，这些女工多半会打包饭菜回去。一碗胡辣汤，两个火烧，几毛钱就能吃饱、吃好，绝对会成为她们打包的首选。”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除了胡辣汤，我还想多订些卤煮火烧！”
林兴中还没说话，王兴安先开口了。
“江厂长，你应该知道吧。”他放下筷子，看着江永辉，“钢铁厂这边跟兴中订货这么久了，一直都只订胡辣汤。卤煮火烧这玩意儿，制作麻烦，而且，咱们县城的肉联厂，根本提供不了那么多的食材。”
他说的是实情。猪下水这东西，一头猪就那么一副，想要大量供应，确实不容易。
江永辉听了，正要开口，林兴中却先笑了。
“王叔，不给钢铁厂食堂供卤煮火烧，不止是因为食材和产量有限。”他解释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坦诚，“最主要的还是我那家店铺开在钢铁厂附近。给钢铁厂供货，就会影响店铺的销量。”
这话说得直白，却让人无法反驳。
就好比胡辣汤，最初那段时间，店里每天能卖五六百斤。自从给钢铁厂供了货，店里的销量锐减到两百斤。那些工人直接在厂里食堂买了，就不用到店里排队了。
也就是最近，随着口碑传开，外来的顾客越来越多，销量这才慢慢涨回来，现在一天能卖四百斤，分早、晚两个时段。
江永辉听了，却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林老板，棉纺厂距离你那家店铺比较远。”他笑着说，眼里带着几分精明，“就算供再多的货，也不会影响你们店铺的销量。”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我打听到，你最近跟肉联厂的孙厂长订了一笔大单。从这周六开始，每天的食材供应量，至少是三四千斤。甚至，后续还会再增加！”
他说着，目光落在林兴中脸上，带着几分胸有成竹的笑意。
“这么大的供货量，分我们棉纺厂个千儿八百斤的，应该没什么压力吧？”
林兴中听完，忍不住笑了。
“看来，江厂长真的没少做功课啊。”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欣赏，“居然连这个都打听到了？”
江永辉也笑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说话。
林兴中沉思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
“既然江厂长想要，那我就给您供货。”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不过，我不建议一开始就要那么多货。毕竟，卤煮火烧这东西，放隔夜就没法卖了，工人们要是当天吃不惯，第二天就得全扔。”
江永辉点点头，表示理解。
林兴中继续说：“而且，胡辣汤和卤煮火烧对于厂里的员工来说，都是新奇玩意儿。就算好吃，也总得有个接受的过程。胡辣汤和卤煮火烧对于女工来说不便宜，她们不一定愿意花钱尝试；可如果当他们看着别人吃，自己可能也就跟着试试。”
他顿了顿，说出自己的方案。
“我建议，棉纺厂先订四百斤的胡辣汤和两百斤的卤煮火烧。胡辣汤可以配包子、油条、油酥火烧，这些主食，厂里食堂应该都有，我就不给你们供了。”
江永辉听着，不时点头。
林兴中见状，继续道：“卤煮火烧要配死面饼，头两天，我给你们供。然后，让食堂的面点师傅看清死面饼的样式和标准，学着做一下。等师傅学会了，我就不供死面饼了，只供卤煮。”
他顿了顿，最后总结道：“等以后，工人们逐渐接受了这两样吃食，再慢慢扩大订货量。江厂长，您觉得怎么样？”
江永辉听完，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他端起酒杯，看向林兴中，语气里满是赞赏。
“哈哈，还是林老板想得周到！”
他把酒杯举到林兴中面前，朗声道：“来，就按你说的办！这杯酒，我敬你！”
林兴中也端起酒杯，两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王兴安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了。
“江厂长，你现在知道了吧？跟兴中这小子打交道，省心！”他也举起酒杯，“来来来，再喝一杯！”
包房里，灯光辉煌，笑声阵阵。
窗外的夜色渐深，但桌上的气氛却越来越热烈。
放下酒杯后，江永辉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文件，递到了林兴中的面前。
那是一份打印好的合同，封面整洁，纸张崭新，还带着油墨的淡淡气味。
林兴中接过来，翻开看了看。
江永辉指着合同上的几处空白，笑着解释道：“林老板，趁着我们现在还清醒，先把这份采购合同给签了。免得一会儿喝多了，脑子糊涂，签错了地方。”
他顿了顿，指着那些空白处，继续说：“合同上，关于这一批订单量，以及价格这块，我都空着了。这些地方，全都由你来填！”
林兴中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江永辉的脸上带着笑，眼神里却透着几分认真。
他几乎没有讨价还价，而是直接把定价权交给了林兴中。这既是信任，也是给林兴中面子。
当然，他心里清楚，有王兴安这个中间人在，林兴中也不会坐地起价。大家都是明白人，知道分寸。
对此，林兴中心知肚明。
他接过笔，在手里转了一圈，轻笑着说道：“既然您是王叔的朋友，价格方面，咱们都好说。”
他低下头，在合同上一边填一边说：“我给钢铁厂供货，胡辣汤是五毛钱一斤。虽然您这边一开始要的少，但以后肯定会比钢铁厂要多，我也给您按五毛钱算。”
他顿了顿，抬头看了江永辉一眼，见对方没有异议，便继续往下写。
“至于卤煮火烧……”他一边写一边说，“我无论是给国营饭店，还是之前给钢铁厂附近那家店铺供货，都是按两块钱一斤，保证还有得赚。我给棉纺厂，也按这个价格，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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