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蛰伏,静待花开!
“这他么的哪里是‘免罪状’?分明就是喊我来签‘卖身契’的!”
秦耀心下暗怒。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唐磊月拱了拱手道:“大人,晚辈才疏学浅,且散漫惫懒惯了。
“即便被摘掉了戴罪之身,也不敢奢求在衙门为官为吏。”
“嗯?”
唐磊月老脸一沉,“听你这意思,是不愿签下血契,留在村衙效力了?”
见对方紧追不舍,秦耀也只得搬出爷爷当借口:“并非是晚辈不愿效力,实是家翁年事已高,离乡日久,心生挂念。
“晚辈只希望做些抄书替字的活计混口饭吃,陪着家翁回归故里,请大人成全!”
这次,没等唐磊月开口,王主簿和另外两名村吏见上官脸色黑沉,便争当起马前卒,对着秦耀嗤骂起来。
“好你个舞弊获刑的腌臜玩意儿,一朝走了狗屎运,免了获罪之身,便不知天高地厚了吗?”
“你竟敢忤逆村正大人出于一片好心的安排,简直不知好歹!”
“就是,像你这种货色,村正大人赏你口饱饭吃,你当感恩戴德才是!”
“小子,你该不会是嫌弃我唐村庙小,装不下你这尊大佛吧?”
“呸!就凭他个罪奴穷酸货,算是哪门子的‘大佛’?
“他能在咱唐村安稳度日,已是莫大的造化了!
“还妄想回到千里开外的县城老家,咸鱼翻身?做梦!”
“嘿嘿,要我说,你就算给他离开,出了村不久,阖家老小就都得喂了豺狼虎豹!”
“不错,你个没有半点武道修为的软脚货,真当野外那么好活呢?”
“你能好胳膊好腿的贬到矿上,全赖狱卒押送。
“眼下若再离村,没有武者照映,你爷孙俩怕都活不过头一个晚上!”
“你这哪是陪阿翁‘回归故里’啊?分明是想把阿翁往阎王爷那送嘛!哈哈哈哈……”
嘲讽之声,如同冰锥,刺入耳膜。
秦耀一言不发的低下头。
不是因为畏惧羞愧,而是为了藏起眼底深处的那一抹寒芒!
若非顾忌暴露,就凭眼前这帮嗷嗷叫的村吏,他一拳一个小朋友!
便是主座之上的那位村正大人,他亦可轻松镇压!
可问题是……
在唐村显露实力,无疑是告诉所有人:身为矿奴的少年,刻意隐藏实力,必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王吉、李钢等人的死,也肯定会被重新扒出来审视。
这时,王主簿抢过卖身契,“啪”的一下、狠狠拍在秦耀的胸口上:“村正大人的时间宝贵着呢!
“你若签了,就留下做事,吃饱肚子。
“可你若不签……”
王主簿的麻子脸上,挤出一丝阴笑,“嘿嘿,那咱大人可没法认你这张‘免罪状’。
“你也休想得到‘文人’的身份牌子,滚回矿上,继续做你的矿奴好了?
“没准儿什么时候,一场不长眼的矿难,就要了你的小命儿!”
虽说如今的秦耀,沾了“天家大赦”的光,名义上已被废了矿奴的身份。
但真正落实到地方上,各级衙门往往都会用“身份牌子”做为筹码,拿捏当事人。
他们嘴里高喊着“自愿”原则。
实际上却逼获赦之人,签下变相的卖身契,从而锁死对方的一生。
从今往后,为奴为婢,但凭驱策!
你要不签?
轻则装作还没收到你的“免罪状”,让你耐心候着。
这一等,有可能就是十年八载!
最主要的是,等待期间,你还得继续重操旧业,不得走脱。
重则,你会被偷偷干掉!
只当“大赦令”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你这么一号活人!
王主簿最后提及的“一场不长眼的矿难”,其实就是在暗戳戳的威胁秦耀:不识相的话,你就得死矿上!
“好,我签!”
秦耀垂下眼睑,掩去所有情绪,在那一纸卖身契上签字画押。
少年全程动作干脆,仿佛是认了命。
“哼,算你还没蠢到家!”
王主簿小人得志的轻哼一声,一把夺过契纸,屁颠屁颠的递给唐村长:“大人,您看。”
“嗯。”
唐磊月扫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反手就将这一纸血契锁进嵌入墙体的箱笼之中。
而后,他拾起桌案上那枚青铜质地、婴儿手掌般大小,不足半寸厚的腰牌,抛给秦耀。
“这是你的身份牌子,拿好了。”
唐磊月不冷不热的道:“你既已入了村衙的门,便脱离奴籍,算是个人了!
“往后一应事项,皆需尊本官之命而行。
“若敢违令不尊,轻则鞭挞,重则杖杀!
“另外,没有本官的亲笔批文,不得出村半步。
“违者,以私自叛逃,通敌卖国之罪论处!
“还有其他的注意事项,都一一记在你签字画押的血契之上了。
“该怎么做,想必不用本官再赘述。”
……
唐磊月废话一箩筐,秦耀面上老老实实的听着。
实则却心中冷笑:“呵呵,我原本还以为要蛰伏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找到撕毁‘血契’的机会。
“没想到,这老登居然直接当着我的面,把那一纸契约锁进了箱笼?
“你这样,哥可就技痒了啊!”
那嵌进墙体、浇铸而成的黑铁箱笼。
不论是箱子本身,还是挂在上面的黑钢重锁,乍一看,都坚不可摧。
可对于身怀小成境“开锁”技能的秦耀而言,这一切都形同虚设!
“唔,哥刚来,村衙就失窃,目标也太过明显。”
秦耀心中暗道:“还是先稳几天。
“正好利用这段时间,寻摸一下有没有近期出城的商队,搭个‘顺风车’掩人耳目……”
“你今天的任务,就是把这两摞卷宗亩册统统看完!”
说话间,唐磊月缓缓起身,撑着懒腰道:“入夜之前本官会来考你精要。
“若是入门够快,能称上‘初级文吏’,本官便做主,准允你先预支这个月的二两俸银。”
“二、二两银子?”
秦耀为之一愣。
心里暗暗吐槽:“卧草,哥这都签了‘卖身契’了,一个月才他喵的二两银子?
“都不够我敞开肚皮吃一天的!”
唐磊月将少年的神情尽收眼底,还当这位曾经的贱奴,是被巨额的钱数给惊到了。
毕竟,二两银子,兑换成铜钱,就是足足两千枚!
那些村西的贱户们,累死累活干仨月,都不见得能赚这么多。
唐磊月自诩精通驭人之道,刚逼着秦耀签了“卖身契”,此刻便不介意给这少年“画个饼”。
一脸高傲的道:“二两银子,只是‘初级文吏’的月俸。
“等你干久了,熟能生巧,擢拔为‘中级文吏’,月俸就来到了三两。
“若能干成王主簿那种‘高级文吏’,就能拿到五两月俸!
“所以,好好努力吧小子!”
王主簿适时跳出来道:“村正大人与你道了诸多交心之言,你还不赶紧谢恩?”
秦耀顿时无语了。
你特么都用一纸契约,买断了老子一辈子的自由,让我给你当牛做马。
所付出的,也不过是一个月几两碎银。
就这,还指望我感恩?
我感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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