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啥尺子啊
修养一行人回到了松涛巷的小院。
一进门，费凡就一屁股瘫坐在石凳上，长长舒了口气。
“师……师兄，下次您这种‘遛弯儿’，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
他感觉自己这小心肝儿，要是再跟着他师兄多遛几次，可怕是真要提前完蛋了。
修养没理他，径直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顺手就把那截阴符尺拿了出来，搁在了桌上。
这尺子看起来倒是古朴，直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来来来，都过来。当个事儿聊聊。”
修养敲了敲石桌。
费凡刚瘫下，赶紧又支棱起来坐直了。
茶杯里，小盘晷也扒着杯沿，好奇地往外瞧。
衣襟内，小废物系统的光球也钻了出来，绕着阴符尺上下来回地扫描。
【滴滴滴！分析开始！】
【材质未知！能量结构未知！内部铭文复杂度……超标！超标！】
【警告！强行解析可能引发未知风险！】
小废物的光球疯狂闪烁，像是要把自己给炸短路了。
“大佬大佬！这玩意儿、它有点邪门啊！”
小废物的电子音都变调了，“我我我、我的数据库都快被它撑爆了！”
修养拿起手中的这截尺子，随意在掌心里掂了掂。
“邪门就对了。”修养嘴角一勾，“不邪门，能落到我手里？”
费凡凑近了些，疑惑且小心翼翼地问：“师兄，这尺子……到底有啥用啊？”
“何用？”修养瞥了他一眼，“是有点儿用。”
他拿着尺子，随手往旁边一划拉。
难以置信的事情就那么发生了。
石桌旁边，那棵原本枝叶繁茂的老槐树，像是突然被抽走了全部生气，树上的叶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甚至飘落。
紧接着，光秃秃的树枝上，又猛地抽出了新芽，嫩绿的新叶疯狂地生长着，只是几息之间，这老槐树就又变得郁郁葱葱了。
草木之一枯一荣，本应顺应四时交替，如今，就发生在眨眼之间。
费凡瞪大了眼睛。
小盘晷则吓得又缩回了茶杯里。
【这这这！光阴加速？！】小废物系统的大光球上蹿下跳地尖叫，【大佬！这小玩意来了不得啊！他他他、他能操控光阴运转啊！想控制啥就控制啥啊！】
修养皱了皱眉，面无表情。
“手艺粗糙。”他评价道，“只能加剧，又不能倒流，范围还这么小。果然是那个老东西的边角料。”
修养似乎对这个尺子有点失望。
转瞬间，修养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拿着尺子，不怀好意地看向费凡。
“小凡凡，束发如何？过来，师兄给你试试。”
费凡头皮一麻，连连后退：“别别别！师兄！我这点儿头发长得也不容易！”
他可不想上一刻变成光头，下一刻又长发及腰，也太恐怖了。
“小呆子。”修养撇撇嘴，把尺子扔到了手边。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尺身上的那些复杂的符文，眼神微沉。
“阴符尺……那老阴货的本命法宝之一，怎么会碎了一截流落到这里，还被给这个傀儡做成了人芯？”
小盘晷的魂体明显颤抖了一下，她似乎也在努力回忆。
就连小废物也安静了片刻，光球已经稳定了下来，像是在调取什么古老的数据。
【大佬，系统数据库深层权限解锁了部分信息……阴晷法王，疑似与上古时期多次‘光阴错乱’事件有关……危险等级：未知。】
“何止有关。”修养冷哼，“那老阴货，就是个专门在这些地方挖洞打补丁的。可惜，手艺粗糙，心不明眼不亮的。”
修养又拿起了尺子，对着月光仔细瞧了瞧。
“看来，不仅是你说的什么系统和病毒这档子破事儿了。如今这天上地上的，也开始不太平了。”
破事儿？
听见修养这么形容，小废物系统的光球原地抖了三抖，罢了！爱咋咋地吧！
大佬说啥就是啥吧，他觉得系统病毒是破事就是破事吧，反正也只有大佬能绑定它。
忽地，那截阴符尺突然轻微震动了一下。
尺身上，一个极其隐秘的符文，闪过一丝乌光，一闪而逝，快地让人几乎无法注意到。
【警告！警告！检测到隐秘标记被激活！有未知存在正在尝试定位！】
小废物系统立刻上蹿下跳，疯狂报警。
“慌什么。”
修养眼神一扫，手指便迅速点在了那复杂符文上。
一道更凝练的古神之力顷刻之间释放威压，将那乌光强行掐灭了。
“啧，还留了后手。”修养有点不爽，“难得有点东西，确实这不咬人，专程恶心人的。”
他看向未娆之前离开的方向。
“看来，未娆瞒着的事情还真不少。”
费凡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抓住了个重点：“师兄，你的意思是，未娆师姐她……知道这尺子的来历？”
“她知道与否倒也不重要。”
修养把玩着阴符尺，语气意味深长，“重要的是，有人想借她的手，或者借我们的手，把这尺子‘送’到我面前。”
修养站起身，伸了个舒服的懒腰。
“行了，今天算是够本了。既扫了些脏东西，又收了点‘好东西’。”
他把阴符尺随手往怀里一揣，仿佛那也不是什么能操控光阴流转的至宝，而是一块寻常能烧火的柴火。
“睡觉睡觉。”
“啊？？这就、睡了？”费凡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不然呢？”修养这副身子已经扛不住了，一边打着哈欠往屋里走，“天塌下来也得先睡觉。再说了……”
他回头，冲费凡一笑：
“既有鱼饵在手，鱼儿自己就会找上门的。”
房门关上。
一方院子里，只剩下了费凡对着空荡荡的石桌发呆，还有茶杯里忧心忡忡的小盘晷，以及刚刚因为能量透支、如今也强制进入省电模式的小光球。
“啊歉！——”
夜风拂过，费凡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师兄这趟出门“遛弯儿”钓回来的，恐怕不是什么寻常的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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