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慕姜蓉：我？不会走到这个地步
“四房偷龙转凤的事情，就这么算了？”慕姜蓉问。
沈琢看她，语气平静：“有谁会在乎真相？”
当事人不在乎，受害者不在乎，旁观者也未必有兴趣鸣不平。
慕姜蓉笑了一声：“那现在，有人在乎了。”
“你是说沈絮兰？”沈琢有些嘲讽。
“不，是我。”慕姜蓉回。
沈琢蹙眉。
“我平生就爱多管闲事，就是瞧不得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慕姜蓉说。
当然是假的。
她才懒得管别人家的家事，但英国公府水太混，沈絮兰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点，要沈絮兰为她所用，这件事，就必须管。
慕姜蓉看向沈琢，直接问：“我管你要许笑，你给吗？”
沈琢转头，继续用着膳。
“你可以试试。”沈琢说。
慕姜蓉闻言，笑了笑。
“行，我明白了。”
说着，转身就走，一点都不带犹豫。
沈琢原本平静的神情，在意识到慕姜蓉的离开后，生出了一丝丝的疑惑。
难道是他刚才的语气，拒绝得太明显，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吗？
慕姜蓉能低头，但从来不做无用功。
沈琢摆明了就不会把许笑交出来，她还费那个劲做什么？
何况，她私心也觉得，许笑既然已经脱离了英国公府，没有必要再回到这潭泥潭中。
沈絮兰还在慕姜蓉的屋子里等着。
见慕姜蓉过来，立刻就迎了上去，想问，又不敢问，欲言又止。
“人过得好好的。”慕姜蓉说，“但是她应该没有回到英国公府，也没有同你们相认的意思。”
沈絮兰闻言，神情闪过一丝茫然：“她不愿意认我吗？”
娇娇作为沈絮兰的丫鬟，第一时间就为自家小姐抱不平。
“小姐这么为她着想，她怎么能不认小姐。她好歹也要见见小姐，再做决定吧？”娇娇不满。
沈絮兰回过神来，阻止：“娇娇，别那么说，如何抉择本来就是她的事。”
“小姐！奴婢只是替你不值，你……”说着，娇娇先抹起了泪。
沈絮兰也惨淡地笑笑。
李梨瞧着，看看这，看看那，有些忍不住。
但她还记着谨言慎行，所以她先问了问慕姜蓉：“少夫人，奴婢有句话或许不该讲，但是奴婢有些憋不住。”
慕姜蓉也很豁达：“憋不住就说，憋在心里容易生病。”
李梨向来是个听话的性子，立刻点头，转头看向沈絮兰主仆：“不管你们做多少，这都不是许笑要求你们做的，所以她根本无需对你们负责。相反，她是唯一一个彻头彻尾的受害者。”
缇月默默扶额。
这李梨说话可真直接，得亏是做暗卫的，不是暗卫，估计都活不到今日。
沈絮兰脸色也僵了一下。
娇娇还要辩驳：“她是受害者，难道我们小姐就不无辜吗？是，的确都是我们小姐自愿的，可难道我们小姐自愿就只能被这么辜负吗？”
李梨闻言，满是不解：“可是，你们想要她回来，有想过她回来后会遭受什么吗？”
娇娇义正言辞：“从一个奴婢，摇身一变成为了英国公府正儿八经的小姐，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好事？”李梨嘲讽：“既然是好事，为什么你们俩现在在我们少夫人的院子里？”
娇娇哑然。
“她回来后，她做奴婢的过去会成为她的污名，所有人都会记着，四夫人四老爷不会因为她受的委屈就善待她，相反可能还会因为她的出现，导致四房的安宁被掀翻而厌恶她。”李梨说。
娇娇辩驳：“老爷夫人不喜她，那还有我家小姐。”
“你家小姐自身难保。”李梨说得毫不留情：“再者，许笑回来，英国公府或许能认她，还能认她的那一家子？那对她而言才是真正的家人，到了英国公府，除了被嘲讽欺辱能有其他什么出路？”
“这都是你的猜测。”娇娇反驳。
李梨乐了声：“你开心就好。”
旁的人家，或许会感恩对亲女的养育之恩。
但英国公府……这事本来就是当娘的亲自动手，当爹的也不是多少爱女儿的，难道还指望英国公府其他三房出手？不看好戏落井下石都是轻的了，许笑回到英国公府后会有的下场，就连李梨都能瞧得明白。
慕姜蓉也正是考虑到这一点。
如果许笑如今过得不好，将她寻回来，或许是一条生路，但既然沈琢已经为她在外已经安置了一个归宿，也没有必要再回英国公府了。
这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去处。
但许笑可以不回来，不代表其他事做不了。
“沈絮兰，你姐姐现在并无生命危险，无需再救，但你我之间交易，依旧存在。”
慕姜蓉无心去计较其中谁对谁错，又是几分真心几分虚假。
“我的条件不变，至于你，我不会帮你把许笑找出来，但其他事情，我可以答应你，就全看你自己愿意做到几分。”
沈絮兰闻言，神情纠结。
她拿着许笑的幌子，让自己在府里的苟且偷生达成了平衡，但如今，许笑根本无需她去救去关心，她面对如今的境地又该如何抉择？
“是装做什么都发生过，由着沈宴书顶着这个不属于他的身份娶妻生子，你也可以找一门亲事，糊里糊涂地度过这一辈子。”
“还是将事情闹大，让沈宴书获得他应有的代价，但同时，你也将付出极大的代价。”
“何去何从，沈絮兰，全权由你抉择。”
“我……”沈絮兰纠结，脑海中天人交接。
是装傻，选择较为平和的日子，还是为求一个公道，也打破自己平静的生活？
她又是否能够接受得住揭穿这一切的代价。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沈絮兰问慕姜蓉。
慕姜蓉乐了：“你和许笑还真是亲姐妹。”
许笑想不出来，问沈琢，沈絮兰想不出来，问她。
可惜，她不是沈琢。
不会帮人做题。
“如果我是你，我走不到今日这地步，这个答案，我没办法给你。”慕姜蓉回。
沈絮兰只能自己去纠结这个答案。
抉择的确难做，但沈絮兰明白，这是她唯一一个机会，她对慕姜蓉而言，并不是不可或缺，她只会帮她这一次，错过，就没有下一次。
这么想着，她终于坚定下来。
与此同时，四夫人也为寻求破解之法，愁得头发发白。
处处碰壁，仿佛进入了僵局。
直到——
“四婶婶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吗？不妨与我说说，或许，我能为四婶婶解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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