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五年真相
“当年，沈朝言另娶他人，我又嫁给沈琢，是怎么一回事？”慕姜蓉问。
她的记忆，停留在五年前的九月。
同月月底，沈朝言立功，求娶武秋月。
十月，慕姜蓉与沈琢被赐婚。
十二月初完婚，至今，整五年。
荃嬷嬷叹了口气，说：“英国公府的二公子为何改变主意另娶，奴婢不知，皇上一直不满小主子选了沈二公子，是而，沈二公子提出后，皇上当场应允赐婚。”
慕姜蓉点头。
这不奇怪，完全是皇上会做的事情。
“我和沈琢的婚事呢？”慕姜蓉又问。
“小主子与沈大人的婚事，是小主子亲自向太后娘娘求的。”荃嬷嬷回。
“皇上给沈二公子赐婚后，京城中出了不少风言风语，看小主子的笑话，小主子不知在何处受了气，外出散心，没多久回来便进了宫，求了太后娘娘的旨意，为您赐婚。皇上不喜沈二公子，却对沈大人满意，是而亲自为小主子赐了婚。”
慕姜蓉沉吟。
这件事，她也问过缇月，同荃嬷嬷所说，别无差别，这一点，应当是真的。
从她离开，到沈朝言悔婚另娶，中间不过一个多月。
她不可能在这一个多月里就爱上沈朝言，沈朝言另娶，的确会让她丢了脸面，毕竟京城中当时不少人都知道她与沈朝言走得近，她生气散心，不足为奇，可若是因此就非要嫁给沈琢，非她性子所为。
一定是她外出散心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事。
可偏偏外出散心时，她并没有带缇月等人，缇月倒是回忆了当日陪着她出门的人，可偏偏这些人早就已经不知去向。
即便将人找回来，也未必会知道多少。
慕姜蓉有些烦心。
她只好敛着性子，继续问：“我为何会同皇上闹得那么僵？”
这个问题，慕姜蓉也曾问过沈琢。
沈琢的回答，是与太后一事有关。
荃嬷嬷见慕姜蓉这么问，眼眶也泛了红：“是因为太后娘娘。”
沈琢说得都是真的？
荃嬷嬷拭了拭泪，说得要比沈琢更全些：“早些年，娘娘与人斗，早就伤了根本，皇上登基后，又为了皇上费心筹谋，以至于拖垮了身子，太后去后，小主子便同皇上大吵一顿，觉得是皇上害死了娘娘。”
这话，和沈琢说的，也对上了。
因为太后之死闹翻，但皇上也有皇上的不得已。
但慕姜蓉却觉得满满的违和感。
若如荃嬷嬷所说，她必然是会责怪皇上的，但是这点子责怪，是因为刚刚送走姑母时伤心，怎么可能会闹到互不往来的地步？
慕姜蓉不信。
荃嬷嬷继续说：“太后走后不久，小主子心中悲痛，皇上让小主子南下江南散心，小主子不愿，是皇上逼着您去的，谁想刚出京城就出了意外，小主子的娘为了救小主子而死。小主子想为母报仇，其中又遭遇波折，虽报了仇，侯爷却也因此而去。”
说到此，荃嬷嬷有些哽咽：“短短半年间，小主子先后送走三个亲人，又事事与皇上相关，这才彻底对皇上生了怨。小主子不止对皇上生怨，也怨自己。”
荃嬷嬷的一番话，的确让慕姜蓉有些震惊。
就真如武秋月所说，她的父母皆是因她而死，虽说错处源头并非在她，可人在悲伤之下，钻了牛角尖，把错处全部归在自己身上，也不无可能。
她强忍着悲伤，在脑海中继续梳理。
庆佑二年冬十二月，她嫁给沈琢。
三年三月，怀上听哥儿，听哥儿足月于十二月生产。
五年春，太后去世，同年，双亲皆身亡。
至此，慕姜蓉性情大变。
同年冬，沈琢带着慕姜蓉去了温泉庄子小住，那一回，缇月还跟着。
但从庄子回去不久后，沈琢出事，双腿有疾，不久，慕姜蓉遣散身边丫鬟，自此，之后两年，都未曾再参加过京城的宴会。
而六年整一年，沈琢都在忙于求医调养身子。
直至七年年初，沈琢携她至温泉庄子小住，她与沈琢大闹，提出和离无果。
之后整整大半年，她未曾踏出英国公府半步。
直至七年冬，十一月，身亡。
“荃姑姑知道沈琢腿伤一事吗？”慕姜蓉又问。
荃嬷嬷摇了摇头：“此事，奴婢知道的并不清楚，只知道，是有人对小主子不利，掳了小主子，沈大人为救小主子，孤身犯险，虽将主子救回，却受了伤。”
又是因为她……
慕姜蓉闭了闭眼，武秋月说的，还真没错。
她说的话虽然难听，可事情却处处是真。
慕姜蓉一时之间，心绪难平。
见慕姜蓉这样，荃嬷嬷忙出声安慰：“小主子可千万别钻了牛角尖，不论是侯爷夫人，还是沈大人，他们都只是做出了他们觉得正确的选择，若是当日，换成是小主子，也必然会毫不犹豫去救他们，小主子可千万别自己犯糊涂。”
信息量太大，慕姜蓉的确一时心绪难平，可等稍稍缓过劲后，还是觉得不对。
“荃姑姑是觉得我是因为这些事，钻了牛角尖？”慕姜蓉问。
此事，必然是与她分不开关系，她自责，不足为奇，可自责到宁愿去死，连皇上、自己的儿子都不要了吗？
荃嬷嬷拭了拭眼泪，说：“不遇到事时，人总是觉得自己足够理智，可真当遇到时，这人哪里还有理智可言？当年，小主子接连送走娘娘、父母，又害得沈大人身残，所有事情，都挤在那一年间，心伤未愈又添新愁。”
“何况当时，沈大人忙于治病，对小主子难免关照不及。”荃嬷嬷叹了口气，安慰：“小主子，事情既然已经过去，就别再想了。忘了也是一件好事。”
慕姜蓉有些迟疑。
她觉得自己应该不会这么脆弱，但又说不好真的遭遇其中的时候，是否能够受得了这些。
荃嬷嬷又说：“这些事，奴婢本不该告诉你，但小主子说得有理，不该让小主子一辈子都活在糊涂里，奴婢只希望小主子能看开些，过去不可追，唯有活好眼前，才是重中之重。”
慕姜蓉像是被说服，朝着荃嬷嬷点了点头。
恰巧此时，皇上身边的大太监喜公公来寻人。
“沈少夫人，皇上寻你一道用晚膳。”
慕姜蓉没有拒绝。
上了喜公公带来的软轿。
只是当帘子隔绝所有一切的时候，慕姜蓉才脸色泛冷。
荃姑姑，在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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