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进宫，再见旧人
慕姜蓉同皇上回了皇宫。
一打照眼，慕姜蓉心里就有了底气。
熟悉的亲人，眼里藏着的情绪，与往日别无二致。
“你怎么瘦成这样了。”看着慕姜蓉这模样，皇上又气又恼，伸手想去拉她的手都发着颤。
“瘦一些好看。”慕姜蓉安慰。
皇上闻言，原本还有些忍着的情绪，此刻到底落了下来，他红着眼，朝慕姜蓉道歉：“是我不好，我没有照顾好你。”
慕姜蓉先是动容。
可理智回归后，又觉得一切充斥着巨大的违和感。
她手里握着那么多把柄和求生之路，皇上和她义绝，却分明还在意她的生死，于情于理，她都不该走到被人害死在英国公府这一步！
这段时日，她一直想要知道这五年内发生了什么，可苦于被困英国公府，只能一点点慢慢去查。
她信得过的人寥寥无几，缇月勉强算一个，偏生最重要的一段时日不在她身边，先前的事情也是一知半解，沈琢知情却不愿多说，她连沈辞听那个小娃子都费心试探了。
皇上是她能信任的人。
如果连他都骗她的话……
“这五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慕姜蓉问。
皇上神情一僵，在外杀伐果断的人，对着慕姜蓉却犹豫不决：“姜姜，忘了就不要再去想了，好不好？”
“不好。”慕姜蓉想都不想拒绝。
“我在意的不是没有这五年的记忆，而是这五年，姑母亡故，你我之间义绝，我嫁给了我不想嫁的沈琢，甚至，我居然容忍自己被英国公府折磨到这般境地，这里头藏着秘密，和我息息相关的秘密，我不可能放下。”
面对自己亲近的人，慕姜蓉难得吐露心声。
尽管她这么说，皇上依旧不为所动：“姜姜，不要问。”
慕姜蓉见此，做了一个深呼吸。
她想过皇上会不想告诉她真相，可真的到了这一步，还是让她有些难受。
连亲近的人都要隐瞒她吗？
“我有自保的能力，你在意我的生死这几年却不闻不问，沈琢同样护我，却偏生我还是在英国公府出了事，这种种古怪，最后得出来的结果，无非只有一个。”
慕姜蓉闭了闭眼，说：“是我自己在求死，是我不想活，但是你们想要拉着我活下去！”
她最后问：“我为什么想死？”
皇上避开了慕姜蓉的视线，不语。
“傅邵宴！”慕姜蓉忍不住喊了他的名字，“你们觉得隐瞒真相就是为了我好吗？我不记得这一切，我日日都记挂着这些，夜不能寐。终有一日，我会找到答案，你要看着我，一步步亲自去扒开自己的伤口吗？”
慕姜蓉太知道怎么戳皇上的心。
“我醒来发现，一切都变了，一个不熟悉的夫君，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儿子，我还要顶着那些纠缠在沈琢、沈朝言兄弟之间的风言风语，你让我忘，让我不要问，但你有没有想过，若你今日是我，你如何不问，如何忘？”
“我骄纵蛮横，我纵有千般不好，可我绝不可能做出为了一个男人毁掉自己一生，祸害旁人的事！但是所有的一切，所有人都在告诉我，这就是我做的，你难道就是想要看着我一点点被说服，接受自己彻头彻尾就是一个烂人的真相吗？”
慕姜蓉越说越委屈。
沈琢不告诉她，她理解。
英国公府的人想害她，她理解。
可为什么连自己的亲人都不愿意告诉她？
何况，事情比他们想得更严重，所有人都以为她只是失忆，可只有她知道，原来的那个她，是真的成功了，将自己逼死在了这里。
她想要为那个自己报仇，想要知道真相！
慕姜蓉抹去了落下的泪，扯了抹笑：“我会自己找到答案。”
说着，慕姜蓉转身便走。
皇上回头看她，想要张嘴挽留，可对于慕姜蓉的问题，却始终不知该如何回答，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慕姜蓉离开。
待人走后许久，皇上敛去所有情绪，将舒钊喊了过来。
“她手里能用之人不少，如今出了英国公府，联系上那些人不过是迟早的事情，那些人只听命于她，难以控制。不必去干涉他们行事，但务必将这些秘密藏住了，绝不能让她知晓！”
舒钊有些迟疑：“若是什么都查不出来，慕姑娘恐不会放弃。”
“那朕，便给她一个真相！”
慕姜蓉并未离开皇宫。
五年，皇宫有了变化，但又似乎变得不多。
她对皇宫太过熟悉。
这条走过无数次的路，牢记在她心中，非有意为之，她也走到了太后所在的寝宫。
太后已去，但她生前所住的宫殿，还依旧被人精心看顾。
荃嬷嬷是太后从娘家带来的丫鬟。
太后死后，她拒绝了皇上送她出宫颐养天年，而是就留在了这里，替太后守着这一宫。
闲来无事，她在院子里种了太后喜欢的花，今日如同往常一样，慢悠悠地给花浇着水，余光扫见慕姜蓉时，猛地一愣，手里的勺子落了地。
“小主子？”荃嬷嬷不敢相信自己所见。
五年过去，荃嬷嬷也老了许多。
“荃姑姑。”慕姜蓉出声喊她。
荃嬷嬷如梦初醒，瞬间红了眼眶，快速上前，握着慕姜蓉的手，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好一会，最后抹着泪，道：“小主子万事好，奴婢就安心了。”
“荃姑姑，我不好，我一点都不好。”慕姜蓉开口。
荃嬷嬷愣了一下，担忧地问：“小主子，发生了什么事？”
慕姜蓉将自己失忆，众人都瞒着她的事，简单同荃嬷嬷说了一遍。
荃嬷嬷神情古怪，欲言又止。
慕姜蓉见此，便握住荃嬷嬷的手，语气认真：“荃姑姑，若是姑母在，她也一定会做出和我一样的选择，选择遗忘，什么都不知道，便是给了其他有心之人可趁之机。纵然真相残酷，死我也要做个明白鬼。”
“呸呸呸，小主子快别胡说，小主子日后定是要长命百岁的。”
慕姜蓉瞧着荃嬷嬷，不再言语，只是一双眼睛盯着她瞧。
荃嬷嬷哪里受得住，轻轻叹了口气。
“小主子想知道什么？嬷嬷尽量都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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