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风雨禅
第六十一章 风雨禅
一下午，翰文觉得有点眩晕，似乎这个场景是自己盼望了很久。也许三年前，应该出现在悉尼的Pitt St。Coco在前面不停地挑选，不断回头问翰文是否好看，她笑得那么开心，拿起玩具做着鬼脸。翰文不断地点头，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
Coco又回来了，还是她。那个曾经吸引翰文的她，她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了翰文，翰文是唯一知道这些秘密的人。翰文有几分得意，不断地给Coco建议，看着Coco试穿新衣时的快乐表情。
路过了那家占卦小店，翰文拉着Coco走过去，正要推开那扇悬挂铜铃的黑色木门，被Coco拦住。Coco看着门上悬挂的胡桃木的招牌上用刀刻出的三个字：“风雨禅”。
“这里是做什么的啊？”Coco盯着那三个字，再回头看看阳光新街其他的店，每一家都是清晰地标示出某某美甲，某某陶吧。只有这一间，招牌上完全看不出是喝茶的还是卖书的，而且没有橱窗，只是用落地玻璃与外界隔断，而落地窗内是深棕色的挂帘。每家店的大门都是敞开的，或是在玻璃门上贴着“欢迎光临”的图样，唯有这家，门是关着的。人来人往的街上，几乎没人注意到这里，更不会有人推门进入。黑色的门和棕色的挂帘反而把招牌上那三个字衬托得更加显眼。
“风雨禅”，Coco在心中默念。
“进去就知道了。”翰文拉着满脸疑惑的Coco走进了小店。
于素笑着打量面前的两个人。
“好久不见，翰文。”于素今天的眼神比以往温柔许多。
“你好吗？于素。我带了妹妹来。”
“坐。”于素转身去拿饮料。
“翰文，这是你朋友？”Coco疑惑地问。
“我经常来这里。”翰文的表情如同回家一般地轻松。
“这里是干吗的？”Coco打量着周围。好怪异的小店，这是哪个国家什么民族的图？所有的东西都不认得。
“这是一家可以占卦的店。”翰文贴着Coco的耳朵说。
Coco眨了眨眼睛也轻轻地贴着翰文的耳朵问：“这是所谓的封建迷信吗？”
两个人笑了，翰文用手指在嘴前作了一个“嘘”的动作，Coco马上就安静了。
三个人端坐在桌子的两侧。
“你有身份证吗？”于素定定地看向Coco,问话让翰文和Coco都愣了一下。
“我满十八岁了”。Coco不解地说。翰文也很疑惑，今天的于素有点奇怪。
“有没有什么身份证件？驾照，身份证，护照都可以。”于素的语气异常坚定，甚至有点严肃，问题更像是命令。
Coco从钱包中拿出澳洲的驾照，习惯性地一直带在身上，轻轻地递给于素。
于素的眼光闪了一下，重新上下打量着Coco。Coco也不由自主地低头看了自己，又不解地看向翰文，翰文的眼中也同样是疑惑。
“很高兴认识你。我叫于素，我和你是同年同月同日生。”
“啊？”Coco和翰文同时瞪大了眼睛。
“可是，你要看每个人的证件吗？”Coco咽了一口口水，小声地问。
“不是，只是和你有不一样的感觉，你想占卦吗？”
“占卦？是算命吗？我。我不知道。”Coco平生第一次有些畏惧一个人，说话也变得吞吞吐吐。
“看看感情吧，你的男朋友？老公？照片给我看看。”于素的语气咄咄逼人。
“于素，你不需要她洗牌吗？”翰文看着有点受惊的Coco，有点担心地问。
“她不需要。”
空气似乎一下子凝固了，佛像前刚刚点燃的香，晕出烟雾，让整个小店的上空烟云缭绕，仿佛天空中的云朵。Coco看着那些烟雾，好像自己梦里的那些云般环绕在头顶，香气让时间停止，仿若倒流。棕色的幕布包围下，每个人的呼吸都放慢了速度，周围的光线似乎也开始变暗。
一向很少顺从的Coco从钱包里抽出了和薛哲的合影。翰文纳闷今天的Coco为何如此听话。
于素看了一眼照片，转身拿出一把剪刀，把他们的照片从中间剪开。
“于素，你？”翰文站起来，被Coco轻轻地拉住。
“你们俩完了，不管你承不承认。”于素随后拿出一卷透明胶，把照片轻轻地黏在一起，还给Coco说：“但是，你们暂时不会分开的。照片还给你。”
Coco脸上有着少有的镇定，默默地收起了照片，放回到钱包里刚才的位置。
“谢谢你，于素。认识你很高兴，我跟你有说不出的感觉。”Coco笑着说。
Coco居然没有生气，没有一点怨恨，平静得让翰文觉得更加不安。
“从今以后，不要冲动，不要任性，不要让仇恨成为你生活的动力。记住，你身边有人爱你并且需要你。”于素定定地看着Coco说。
“于素，我想我们该走了，我以后再来找你。”翰文拉起Coco要走。
“等等。”于素转身从佛像前方的供品旁拿过一个红色的小包，从里面拿出了一条项链。黑黑绳子上悬挂着一块红色的小石头，如血滴的颜色。于素走到Coco面前，帮Coco挂在脖子上，而Coco顺手将头发挑起，红色小石头端端正正地悬在Coco的锁骨中央，两个女孩的动作默契得让翰文的额头一阵阵地冒了冷汗。
“谢谢你，于素。”Coco站起身，翰文拉着Coco加快了离去的步伐。在走出门口的一刹那，Coco回头，于素站在那里微笑。那微笑，看着那么地不同寻常，似乎在哪里见过，如同亲人般熟悉。
一直走到了停车场，翰文的身上始终不停地出汗，刚才的一幕让他无比紧张，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想做的只是快点离开。
“翰文，你慢点好不好？累死了。”Coco的语气中没有一点特别。
“Coco，你没有害怕吗？没有生气吗？你不觉得刚才很奇怪吗？”翰文一边往后备箱里放购物袋，一边问。
Coco不语。
当车开始发动的时候，Coco摸着自己胸前的石头，想起刚才的照片，好像突然回过神。
“翰文，她好特别。她好像什么都知道，她说什么我都会照做。而且剪了我照片，我居然一点都不生气。”石头摸在手里，透出了一股温暖的力量，瞬间带给Coco很多勇气，Coco还在回想着刚才的一幕，努力在脑子里搜索于素的脸还有那特别的眼神。
翰文一边开着车，一边说：“可能这是缘分吧，或许应该说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科学解释不了的。我也觉得有点奇怪，但我怕她会破坏了你的心情，吓到你。”
“我突然特别放松，特别开心，不知道为什么。而且，变得勇敢。”Coco始终摸着胸前的石头，满怀希望地说：“我饿了，我们去找雅文和苏薇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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