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黄河水鬼捞尸人,龙王口中夺生魂
第六十二章 黄河水鬼捞尸人,龙王口中夺生魂
壶口瀑布的夜,并不宁静。
轰鸣的水声像是一万头公牛在齐声咆哮,震得人耳膜生疼。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雾,那是黄河的水气,带着股子洗不掉的土腥味。
749局的临时营地,就扎在离瀑布不到两公里的高地上。
几顶军绿色的帐篷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几盏大功率探照灯在浑浊的河面上来回扫射。
“没用。”
刘建国把陈野带进指挥帐篷,指着桌上的一堆废铁照片,一脸愁容。
“这半个月,我们下水了三次。两艘冲锋舟翻了,一艘小型潜艇的螺旋桨被水草缠死,发动机莫名其妙报废。”
“这黄河水底下……有磁场,或者说,有结界。”
“而且,”
刘建国压低声音,“那口逆流而上的鬼棺,周围有一层极强的死气。现代的金属船只要一靠近,立刻就会生锈、失灵。就像是……”
“就像是被水吃了一样。”
苗三插嘴道,他正在检查被腐蚀的潜艇碎片,独眼里满是震惊,“这是快速氧化,但这速度也太离谱了。”
“所以,咱们得换个法子。”
陈野看着那浑浊的河水,手里转着烟袋锅。
“铁的不行,就得用木头的。还得是那种镇得住河的木头。”
“你是说镇河船?”
刘建国眼睛一亮。
“对。在咱们行当里,这叫阴沉木或者是血柏做的船。这种船常年在水里泡着,吸饱了阴气,反倒不怕那鬼棺。”
陈野站起身,看向河滩下游的一片微弱灯火。
“老刘,你说的那帮捞尸人,就在那儿吧?”
……
黄河边,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死人过河,活人让路。
捞尸人,在当地叫水鬼。
他们常年跟死人打交道,身上阴气重,一般不进村,都住在河滩边的窝棚里。
陈野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烂泥,来到了这片名为鬼滩的地方。
离得老远,就闻到一股子刺鼻的尸臭味混合着烧艾草的味道。
河滩上立着几根枯木杆子,上面挂着破破烂烂的渔网,还有几具风干的……死鱼。
几个光着膀子、皮肤晒得黝黑的汉子,正围着一堆篝火喝酒。
他们喝的不是瓶装酒,是自家酿的老白干,用大碗盛着,配菜是一盘子生切的黄河鲤鱼,还带着血丝。
“干啥的?”
见有生人来,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猛地站起来,手里还拎着把剔骨尖刀。
“这儿不是旅游地儿,滚蛋。”
“我是来找把头的。”
陈野没退,反而上前一步,双手抱拳,行了个江湖礼。
“东北野狗木作,陈野。想借贵宝地的一艘船,下趟河。”
“借船?”
那汉子笑了,周围的几个水鬼也都跟着哄笑起来。
“这年头不怕死的人真多。还要下河?你看那河里现在是活人能下的吗?”
就在这时,一个沙哑、苍老的声音从最大的那个窝棚里传出来:
“让他进来。”
汉子们立马收了声,让开一条路。
陈野带着虎子和苗三钻进窝棚。
窝棚里很暗,只点了一盏油灯。
正中间的炕上,盘腿坐着一个干瘦的老头。
这老头长得极其古怪。他的皮肤像老树皮一样干裂,头发稀疏花白,最吓人的是他的手——那双手像鹰爪一样,指甲又黑又长,而且左手只有四根手指(据说被黄河大王咬掉了一根)。
他就是这一带的水鬼帮老大,人称黄河鬼王的——沙老得。
沙老得嘴里叼着一根长长的旱烟杆,眯着眼打量着陈野。
“东北来的?”
老头吐出一口烟圈,“那嘎达我也去过,松花江的水太生,没咱这黄河水熟(有灵性)。你是木匠?”
“鲁班门,陈野。”
陈野不卑不亢,“听说沙把头手里有一艘铁力木的老排子,想借用几天。”
“嘿嘿,眼力不错。”
沙老得敲了敲烟袋锅,“我那艘黑龙号,是用明朝的沉船木改的,确实能下这几天的鬼水。但问题是……”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突然射出一道精光。
“我凭啥借给你?”
“那船是我的命。借给你,万一回不来,我找谁说理去?”
“你要多少钱?开个价。”
刘建国在后面插话。
“钱?”
沙老得不屑地冷笑一声。
“公家的人,口气就是大。但这黄河边上,钱买不来命。”
“想借船,行。按江湖规矩,你也得给我办件事。”
“什么事?”陈野问。
沙老得指了指帐篷外那咆哮的黄河水。
“昨天半夜,我那个不成器的徒弟二狗子,下水去捞一具红煞,结果被卷进了龙王口。”
“那地方是个回水湾,水底下有漩涡,还有东西拽着他。”
“我就这一个徒弟,当亲儿子养的。”
“你们要是能把我那徒弟捞上来——不管是死是活,那艘黑龙号,我白借给你用三天!”
“龙王口?”
虎子咽了口唾沫,“听这名就不吉利。”
陈野开启鲁班书·观气,顺着老头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壶口瀑布下游大约五百米处,有一个巨大的回水湾。
那里的水不往下流,反而打着旋儿往回转,形成了一个黑漆漆的大漩涡。
而在漩涡中心,隐隐约约有一团暗红色的煞气,像一只张开的大嘴,正死死咬着什么东西。
“那是尸眼。”
陈野脸色凝重,“水底下有东西成了气候,把你徒弟当诱饵呢,就等着更多人下去救,好一锅端。”
“怕了?”
沙老得冷哼一声。
“怕?”
陈野笑了,那是野狗看到肉骨头时的笑。
他把外套一脱,露出精壮的肌肉和胸口那块古铜色的皮肤。
“我是木匠,也是半个风水师。水里的东西,我也想见识见识。”
“苗工,准备绳索和水肺。”
“虎子,把你那把工兵铲磨快点。”
陈野提起地上的破煞斧,别在腰后。
“沙把头,准备好你的船。人,我给你捞!”
……
十分钟后。
众人来到了那个龙王口的回水湾。
离近了看,那漩涡更加恐怖。
黑色的河水疯狂旋转,发出咕噜噜的吞咽声。
而在漩涡的正中心,真的有一个人影!
那人只露出半个脑袋和两只手,两只手死死抓着一根枯木,在激流中沉浮,脸已经青紫了,显然已经昏迷或者死了。
“二狗子!”
沙老得喊了一声,声音都在发抖。那是他唯一的传人。
“别喊了,没死也被你喊得泄了阳气。”
陈野系好安全绳,另一头拴在岸边的一块巨石上。
“虎子,拉住绳子。苗工,看着点水面,要是有东西露头,就用射钉枪打!”
“三哥,你真下啊?这水太浑了!”
虎子担心道。
“放心。我有太岁护体。”
陈野深吸一口气,咬住呼吸器的咬嘴,手里握紧了分水刺,纵身一跃!
“噗通!”
冰冷、浑浊、充满了泥沙的黄河水瞬间包裹了全身。
能见度几乎为零。
陈野只能靠听觉和触觉。
水流极大,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推他、拉他。
他顺着绳索,艰难地向漩涡中心游去。
越来越近了。
他摸到了那根枯木,也摸到了那个二狗子的手臂。
身体还是软的!还有体温!活着!
陈野心中一喜,就要割断缠在二狗子身上的水草。
然而,就在这时。
他突然感觉脚踝一紧!
一只冰凉、滑腻、力大无穷的手,从漆黑的水底伸出来,死死抓住了他的脚腕!
【鲁班书·听音】
水底传来一阵极其难听的、像是婴儿夜啼的叫声:
“哇——哇——”
是水猴子!
而且不止一只!
陈野在水中猛地睁开眼。
虽然看不清,但他能感觉到,在这浑浊的泥汤下面,有四五双绿油油的眼睛,正贪婪地盯着他和二狗子。
它们不想放人。
它们想要替死鬼!
陈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吐出一串气泡。
想拉我做替身?
你们怕是不知道,鲁班门不仅会盖房,还会打桩!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破煞斧。
在水中,斧头的阻力很大,但玄铁的重量正好稳住了他的身形。
“噗!”
陈野对着那个抓住他脚腕的东西,狠狠劈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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