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铁木鸢战血蝙蝠
第四十五章 铁木鸢战血蝙蝠
这一天,杨树屯的野狗木作门口,挤满了十里八乡来看热闹的人。
就连县里的刘干事、派出所的王所长都来了,毕竟这场面闹得太大,一边是著名的见义勇为先进个人陈野,一边是省外贸局局长带来的风水大师。
厂门口搭起了两个高台。
左边台上,坐着一身黑衣、阴气森森的黑手张。
他面前摆着一张供桌,上面放着黑狗血、棺材钉、死人骨,还有一把漆黑的鲁班尺。
右边台上,陈野和苗三并肩而立。
他们面前没有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只有一张木工案,上面摆满了各种精密的齿轮、弹簧,还有那把刚刚锻造出来的破煞玄铁斧。
白啸天坐在中间的裁判席上,翘着二郎腿,一脸的胜券在握。
在他看来,黑手张这种江湖异人,弄死一个乡下木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吉时已到!”
赵算盘哆哆嗦嗦地敲响了铜锣。
“第一局,斗活!题目:飞天!”
按照鲁班门的规矩,斗活就是比试手艺。而飞天,考的是制作木鸢(会飞的木鸟)。这不仅考木工,更考灵气。
“哼,雕虫小技。”
黑手张冷笑一声。
他伸出那只漆黑的、只有三根手指的手,抓起一只刚剥皮的死乌鸦,扔进一盆黑乎乎的尸油里浸泡。
然后,他拿起竹蔑和黑纸,飞快地扎了起来。
他的动作极快,嘴里还念念有词,念的是让人头皮发麻的起煞咒。
不到一刻钟。
一只黑色的、长着獠牙的纸蝙蝠在他手中成型了。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纸蝙蝠上。
“起!”
“呼啦——”
那只纸蝙蝠竟然真的活了!
它扇动着带血的翅膀,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冲天而起!
它在空中盘旋,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更可怕的是,它飞过的地方,下面看热闹的村民顿时觉得头晕恶心,有的甚至直接流起了鼻血。
“这是血蝠煞!”
人群中有人惊呼,“这那是木工啊,这是放毒啊!”
白啸天却鼓掌大笑:“好!神乎其技!这就是艺术!”
他转头看向陈野:“陈厂长,人家的东西都飞上天了,你的呢?”
陈野这边,却显得有些慢。
苗三戴着单边眼镜,正在用游标卡尺测量每一个零件的尺寸。
陈野手里拿着那把玄铁斧,正在劈砍一块坚硬的铁桦木。
“苗工,动力系统好了吗?”
“好了。高强度发条,储能三分钟。”
“骨架呢?”
“铝合金加榫卯结构,轻量化处理完毕。”
“好。”
陈野放下斧子,将最后一块打磨得如同镜面一样的玄铁蒙皮安装在了木鸟的腹部。
这是一只机械鹰。
它没有用一点邪术,完全是物理结构的结晶。
它的翅膀由三十六片活动翎羽组成,每一片都能根据风向自动调节角度。它的眼睛是两颗打磨过的水晶,肚子藏着苗三设计的发条引擎。
“上劲!”
陈野转动绞盘,发条被绷紧,发出令人愉悦的咔咔声。
“去吧,猎空!”
陈野单手一托,猛地向上一送。
“嗡!”
不同于纸蝙蝠那阴森的扑腾声,这只机械鹰发出的是一种高频的机械嗡鸣。
那是齿轮高速咬合、空气被切割的声音。
它像一道银色的闪电,瞬间冲入云霄!
阳光照在它腹部的玄铁蒙皮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正好克制那只蝙蝠的阴气。
“那是啥?铁鸟?”
“我的妈呀!不用法术也能飞这么高?”
空中,一黑一白,一邪一正,两只鸟对上了。
黑手张眼神一狠,掐了个指诀:“咬死它!喝它的血!”
空中的纸蝙蝠突然俯冲,长满倒刺的爪子抓向机械鹰的翅膀。
“喝血?我看你是想崩了牙。”
陈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并没有操控那只鹰。
但苗三在设计时,早就植入了一套触发式攻击机关。
就在纸蝙蝠的爪子碰到机械鹰的一瞬间。
“咔嚓!”
机械鹰的腹部突然弹开。
不是暗器,而是一个飞速旋转的玄铁锯片!
这是陈野用剩下的玄铁边角料做的,锋利程度堪比神兵。
“滋啦——”
一声裂帛般的脆响。
那只气势汹汹的纸蝙蝠,连惨叫都来不及发,直接被旋转的锯片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黑血四溅。
两半残尸晃晃悠悠地掉了下来,正好砸在白啸天的桌子上,溅了他一脸的黑血。
“啊!”白啸天吓得从椅子上摔了下来,狼狈不堪。
“第一局,野狗胜!”
虎子敲响了铜锣,大嗓门喊得震天响。
……
“好!好手段!”
黑手张的脸阴沉。
他看着掉在地上的死蝙蝠,那是他的心血,被毁了,他遭到了反噬,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第二局,斗阵!”
黑手张猛地站起身,那一身黑袍无风自动。
“既然木工活你能取巧,那咱们就玩点真格的。”
他从怀里掏出那把漆黑的鲁班尺。
这尺子一出,周围的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
尺子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咒文,每一个刻度上都仿佛冤魂在哀嚎。
“这是老夫的夺命尺,量天天塌,量地地陷,量人人亡!”
黑手张大喝一声,将尺子猛地插,入脚下的高台。
“五鬼运财!万煞归宗!”
“呼——”
一阵阴风平地而起。
只见野狗木作厂房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
厂房的墙角、地基、门窗,竟然开始渗水。
而且那水是黑色的,散发着恶臭。
“不好!”
赵算盘大喊,“这是要坏咱们厂的风水根基啊!这水一泡,地基就软了,房子要塌!”
黑手张得意狂笑:“陈野!老夫这五鬼局已成!不出三刻,你这厂子就会化为一片废墟!我看你怎么破!”
这是绝户计。
毁了地基,就是毁了陈野的根。
陈野站在高台上,看着那不断渗出的黑水,神色却异常平静。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苗三。
苗三点了点头,从桌下拿出了一个造型奇特的青铜圆筒。
“黑手张,你还是太落后了。”
陈野拿起那个圆筒,对准了黑手张的方向。
“你用五鬼运财?那我用*雷公震天。”
“苗工,点火!”
苗三划着一根火柴,点燃了圆筒尾部的一根引信。
这不是普通的炮仗。
这是陈野和苗三结合了墨家火器和兵工厂火药技术,特制的一种次声波震荡炮(土制版)。
里面装的不是弹丸,而是用太岁膜包裹的高压空气和雷管。
“砰!”
一声巨响。
没有火光,没有烟雾。
只有一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波纹,瞬间爆发出去!
“嗡——”
这股波纹带着巨大的能量,直接撞向了黑手张那边。
次声波是无孔不入的。
它瞬间震散了聚集的阴气,震碎了黑手张面前的供桌。
“咔嚓!”
那把插在地上的夺命鲁班尺,在这股高频震荡下,竟然承受不住,直接断成了三截!
“噗!”
本命法器被毁,黑手张如遭雷击,一口老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随着尺子断裂,厂房周围的黑水瞬间退去,乌云散开,阳光重新洒了下来。
“这……这是什么妖法?”
黑手张趴在地上,满脸惊恐,手都在抖。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修炼了一辈子的厌胜术,竟然被一声炮响给破了。
“这不是妖法。”
陈野跳下高台,提着玄铁斧,一步步走向黑手张。
“这是科学。”
“次声波能引起物体共振。你那尺子本来就是阴木做的,结构脆,一震就断。”
陈野走到黑手张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此时的黑手张,哪里还有半点大师的模样,就像是一条断了脊梁的癞皮狗。
“愿赌服输。”
陈野举起斧子,斧刃寒光闪烁。
“咱们的赌约,是断一臂。”
“不!不要!”
黑手张吓得往后缩,“白局长!救我!救我啊!”
白啸天此时也吓傻了,但他毕竟是局长,强撑着站起来喝道:
“陈野!你敢!这是法治社会!你敢伤人就是犯罪!”
“伤人?”
陈野笑了。
他手中的斧子猛地落下!
“啊!”
黑手张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但并没有血光四溅。
陈野的斧子,贴着黑手张的肩膀,狠狠劈进了他身边的泥土里。
入土三分!
“我是个手艺人,不干屠夫的活。”
陈野拔出斧子,拍了拍黑手张那张吓得没人色的脸。
“但这只手,以后别想再干这行了。”
刚才那一斧子虽然没砍断他的手,但斧子上携带的玄铁煞气和陈野注入的鲁班劲,已经瞬间震断了黑手张那条鬼手里的所有经脉。
从今以后,这只手就是个废手,连筷子都拿不起来,更别说画符下咒了。
“滚。”
陈野吐出一个字。
黑手张捂着那只毫无知觉的手,像见鬼一样爬起来,连滚带爬地钻进了白啸天的车里。
陈野转过身,看向脸色铁青的白啸天。
“白局长,戏看完了。”
“您要是还想玩,我野狗木作随时奉陪。不过下次……”
陈野弹了弹斧刃上的土。
“可能就没这么便宜了。”
白啸天咬着牙,死死盯着陈野,最后冷哼一声,钻进车里,一脚油门跑了。
……
“赢了!咱们赢了!”
虎子带头欢呼,全村人掌声雷动。
林红缨站在人群里,看着那个如同战神一般的男人,眼里全是骄傲的泪花。
这一战,野狗木作彻底在江湖上立了万儿。
不仅破了黑鲁班的局,更打出了技术流的威风。
然而,就在大家庆祝的时候。
苗三却悄悄拉了拉陈野的衣袖。
他把那个刚才发射过的震荡炮递给陈野。
在炮筒的底部,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纸条。
那是刚才黑手张在摔倒的瞬间,偷偷塞进来的。
陈野打开纸条。
上面是用血写的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小心……你爷爷没死……他在长白山……】
陈野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爷爷……没死?
那当年下葬的那个人是谁?
那个在孙家大院留下绝笔信的地里鬼……又是谁?
一张巨大的、跨越了生死的谜网,随着这张纸条,在陈野面前缓缓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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