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房梁滴血黑鲁班
第四十四章 房梁滴血黑鲁班
正月二十五,大雪初停。
野狗木作的车间里,炉火烧得泛白。
这不是普通的炉火,而是苗三利用鼓风机和焦炭改良过的高温熔炼炉。
炉子里,那两块从地下兵工厂带回来的玄铁锭,已经被烧得通体赤红,但依然没有融化的迹象。
“硬。太硬了。”
苗三擦了一把脸上的黑灰,看着炉子里的铁疙瘩,眼里放光。
“这玩意儿含钨量极高,还有陨石成分。普通的铁匠炉根本化不开它。也就是咱们这加了压的风箱能勉强烧红。”
陈野赤膊上阵,露出一身精壮的腱子肉。
他手里拎着一把十二磅的大锤,眼神专注。
“化不开就不用化。趁热打铁,我要用*折叠锻打的法子,把它硬生生砸成型!”
“虎子!夹出来!”
虎子用长钳夹出赤红的玄铁,放在铁砧上。
“当!”
陈野大锤落下。
火星四溅,声音不再是沉闷的打铁声,而是一种类似敲击玉石的清脆回响。
这是一场体力和意志的较量。
整整三天三夜。
陈野和苗三、虎子轮流上阵。
那两块玄铁被反复折叠、锻打、淬火。
终于,在第四天凌晨,一把斧头的雏形诞生了。
它不大,只有巴掌宽,通体乌黑哑光,不反光,却透着一股森冷的寒气。
在斧刃的位置,隐隐流动着金色的云纹。
陈野用一根百年的铁桦木做了斧柄,两者结合,浑然天成。
“成了。”
陈野握着这把斧子,感觉沉甸甸的,极其压手。
“试试?”
虎子递过来一根胳膊粗的螺纹钢。
陈野没用多大劲,只是手腕一抖。
“唰。”
一道黑光闪过。
“当啷!”
那根螺纹钢应声而断,切口平滑如镜!而斧刃上,连个豁口都没有。
“削铁如泥!”
苗三惊叹道,“这硬度,比最好的瑞典高速钢还强!”
陈野抚摸着斧身,感受着里面蕴含的煞气。
“这斧子,专破邪祟,专断金石。”
“就叫它——破煞。”
有了这把神兵,陈野心里踏实多了。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车间外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厂长!不好了!出事了!”
赵算盘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脸吓得煞白。
“新盖的二号车间房梁……房梁流血了!”
……
二号车间,是野狗木作扩建的新厂房,刚刚上梁封顶,还没装机器。
此时,几个工人正围在门口,不敢进去,一个个神色惊恐。
陈野提着破煞斧,大步走进车间。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只见在车间正中央,那根刚刚架上去的粗大松木主梁上,竟然真的在往下滴落红色的液体!
“滴答、滴答。”
地上已经积了一滩,红得刺眼。
而且,那房梁上还时不时传出一种咯吱、咯吱的声音,就像是有人在上面磨牙。
“这……这是大凶之兆啊!”赵算盘哆嗦着,“老辈人说,房梁滴血,必死家主!这是要克死厂长您啊!”
陈野没说话。
他开启【鲁班书·观气】,抬头看去。
只见那根主梁的结合部(榫卯接口),笼罩着一团漆黑如墨的怨气,那怨气凝而不散,显化出一个狰狞的鬼头形状,正张着大嘴在啃食木头。
“这不是闹鬼。”
陈野冷笑一声,“这是有人在给我下镇物。”
鲁班术分黑白。
白巫术造福主家,保平安富贵。
厌胜术则用来害人,轻则破财,重则家破人亡。
这种手段,只有同行才干得出来。而且能把镇物下得这么隐蔽、这么凶狠,绝对是个高手。
“虎子,梯子!”
陈野爬上梯子,来到房梁接口处。
他没有用墨线,而是直接举起手中的破煞斧。
“不管你是哪路牛鬼蛇神,吃我一斧!”
“砰!”
斧刃狠狠劈在那个滴血的榫卯接口上。
玄铁之利,瞬间劈开了木头。
“吱!”
木头里竟然发出一声类似婴儿啼哭的惨叫声!
紧接着,一个东西从裂缝里掉了出来,摔在地上。
众人凑过去一看。
那竟然是一个只有巴掌大的木偶。
木偶雕刻得极其丑陋,浑身涂满了黑狗血,身上插着七根生锈的棺材钉。
而在木偶的背上,写着陈野的生辰八字!
“这是七杀锁魂阵。”
陈野跳下梯子,一脚踩碎了那个木偶。
“如果我不发现,不出七天,我就得暴毙而亡,这厂子也会接连出事故,彻底垮台。”
“谁?谁这么狠?”
苗三也怒了。
就在这时,厂门口传来了一阵汽车喇叭声。
一辆崭新的黑色轿车停在了门口。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那个梳着大背头、一脸假笑的白啸天。
紧接着,从车里钻出来一个干瘦如柴的老头。
这老头穿着一身黑色的唐装,手里盘着一对人头骨核桃,只有一只眼睛,嘴角挂着一抹阴森的笑。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手,那双手漆黑如墨,而且只有三根手指。
“哟,陈厂长,听说您这新厂房上梁大吉?白某特意带了位大师来给您贺喜。”
白啸天皮笑肉不笑地走进来,看着地上的血迹和碎木偶,故作惊讶:
“哎呀,这是怎么了?怎么见红了?看来陈厂长这鲁班传人的手艺,镇不住这里的风水啊。”
陈野握紧了手中的斧子,目光越过白啸天,死死盯着那个黑手老头。
“黑手张?”
陈野认出了这人的来路。
江湖上,鲁班门有一支败类,专门修习害人的厌胜术,被称为黑鲁班。
这个黑手张,就是其中的佼佼者,据说他那双手是在尸毒水里泡出来的,专门用来下最阴毒的镇物。
“后生,眼力不错。”
黑手张沙哑着嗓子开口了,声音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既然认得老夫,那就识相点。”
“白局长说了,这野狗木作的风水,和省里的规划犯冲。你要是懂事,就乖乖把厂子关了,把那太岁配方交出来。老夫可以发发慈悲,破了你身上的煞气。”
“否则……”
黑手张指了指那根还在滴血的房梁。
“今天滴的是木头的血,明天滴的,可就是你家里人的血了。”
威胁。
赤裸裸的死亡威胁。
而且是用家人的性命做筹码。
陈野笑了。
但他眼底没有一丝笑意,只有滔天的杀意。
“红缨。”
他回头喊了一声。
林红缨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车间门口,手里拿着陈野那件刚做好的新衬衫,眼神虽然害怕,但依然坚定地站在男人身后。
“别怕。”
陈野转过身,面对着白啸天和黑手张。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破煞玄铁斧,斧刃直指黑手张的鼻尖。
“想收我的厂?想动我的人?”
“咱们鲁班门有规矩。”
“遇到这种不死不休的局,不报官,不私斗。”
“咱们斗法。”
“三天后,二月二,龙抬头。”
“就在这厂子门口。咱们搭台子,比手艺,斗机关。”
“输的人,自断一臂,滚出这行当,永世不得再碰墨斗!”
“你敢不敢接?”
黑手张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狂妄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狂的小辈!竟然敢跟我斗法?”
“好!老夫成全你!到时候,我就把你这只拿斧子的手,剁下来当下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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