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为什么要这么做
“王立清！”罗琴香一字一顿，怒声开口，声音怒翼生腾，其中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她的双眼死死地盯着王立清，要把他看穿。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这都是你罪有应得！”
他袖子下的手紧紧握住，早已骨节发白。
“你为什么要害我全家？我们罗家究竟哪里对不起你？”
“那些年，我还当你是恩人，对您感恩戴德，没想到你竟是披着羊皮的狼！”
她看着眼前这个落魄的男人，心中不断回想他犯下的种种罪行，只觉得厌恶至极，恨不得立刻转身离去，但强烈的质问欲望还是让她留了下来。
那些积压在心底许久的话语，此刻如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牢房里阴暗潮湿，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霉味。
王立清蜷缩在角落里，缓缓抬起头。在看到罗琴香的瞬间，他浑浊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其中有对过往错事的愧疚，有对自己落得如此下场的不甘。
“琴香，你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被砂纸打磨过，沙哑无比，许久未曾开口说话，尾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罗琴香一步一步走近，每一步都踏得沉重有力，像是要把满腔的愤怒，只想踏在这个罪人的身上。
她站在牢门前，目光如两把利刃般直直地刺向王立清，厉声质问道：“你这个恶贯满盈的刽子手！”
她的声音在牢房里回荡，带着抹不平的恨意。
“我罗府究竟与你有何深仇大恨，你要这般赶尽杀绝？那些日子，我们一家过得何其凄惨，父亲叔伯兄弟被流放，家人死的死、散的散，你于心何忍！”
此刻，她的内心像有万把刀子划过，她感觉自己痛苦万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看着下狱的王立清，她流下两行泪，泣不成声，丝毫没有复仇的快感，她抽噎这咽下眼泪。
她记得祖父死前紧紧抓着他的手说道：“琴香，树倒猢狲散，如今也只有立清能照拂你一二，你定好好好活着，他为我们家上下打点了不少才免了全家老小的死罪。”
“罗府上下几百口人的性命，你日后定要报答。”
她死死地盯着王立清，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多希望王立清能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可又深知，无论什么理由，都无法弥补他犯下的过错，无法偿还他给罗府带来的灭顶之灾。
王立清苦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苦涩自嘲，随后缓缓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粗糙的墙面磨着他的后背，他却浑然不觉。
眼神中渐渐流露出回忆的神色，像是被拉回到了那段往昔岁月。
“琴香，你可知，当年我与你父亲罗马文，是好友。”
他顿了顿，声音里夹杂着一丝怅惘。
“我们一同读书，一同在书房里挑灯夜战，一同在科举的考场上奋笔疾书，我一直自认为比他优秀，无论学识还是抱负，我都觉得自己更胜一筹，可结果呢？”
他微微抬起头，望着牢房顶部那狭小的通风口，阴影模糊了他的脸
“科考之后，”王立清的语调陡然变得尖锐起来，“一向不如我的他，竟然高中状元，还得了祁阳公主的青睐。”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手背上青筋暴起，“我一直喜欢祁阳公主，从见她第一面起，我就认定了她。本以为凭借我的才学和家世，定能与公主结为连理。”
“那些日子，我满心是公主。想着与公主携手相伴，举案齐眉。”他的声音里满是不甘。
“可他的出现，就像一场噩梦，打破了我所有的幻想。他轻而易举地夺走了我梦寐以求的一切，凭什么？就因为他运气好？”
王立清的语气怨恨，那股恨意仿佛要将整个牢房都吞噬。
罗琴香站在牢门前，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听着王立清的讲述，心中一阵刺痛无数根针在扎。
她的呼吸愈发急促，怒意烧得她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就因为这点嫉妒和私欲，就能毁掉一个家族的命运吗？！”
她在心里疯狂怒吼，眼眶泛红，恨不得要将他生吞活剥。
此刻，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被她视为恩人的人，只觉得无比陌生，心中对他的最后一丝温情也在这一刻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恨意。
“先帝准备赐婚于他和祁阳公主，”王立清沉浸在回忆里，脸上的神情愈发扭曲，声音也不自觉提高，“他竟然说自己已有心仪之人，拒绝了这门婚事。”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毒，“你知道他当时那副样子吗？得公主青睐却还拒绝，高高在上，假惺惺的，就像一把利刃，直直地刺在我的心上。”
王立清越说越激动“我为了能配得上公主，付出了多少努力，可他呢，轻飘飘地就拒绝了。”
“从那以后，我心中的妒忌，如野草般疯长，根本难以抑制。”
“只要一想到他，我就满心不甘，凭什么他能得到这一切，又随意舍弃，我却只能眼巴巴看着！”
“我视如珍宝的，他却拒之千里”
他的声音在牢房里回荡，满满是病态的偏执与疯狂。
罗琴香的胸膛剧烈起伏，内心的愤怒如汹涌的海啸，几乎要将她彻底吞噬。
她怒目圆睁，狠狠瞪着王立清，猛地大喝一声：“住口！”
这一声暴喝，震得牢房内的空气都微微震颤。“就因为你这可笑的嫉妒，我祖父含冤而死，”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哽咽颤抖。
“罗府女眷们一个个香消玉殒，她们何其无辜！父亲叔伯兄弟被流放受苦，在那偏远之地忍饥挨饿，饱受折磨！”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着王立清，指尖都在颤抖。
“你口口声声说和父亲曾是好友，可你所作所为，简直猪狗不如！朋友之间，难道是用这样的方式相待？你对得起曾经的情谊吗？”此刻，她脑海中如走马灯般浮现出亲人们受苦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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